第24章 最後的考驗(1 / 1)
越靠近大陣的深處,出現的妖獸便越多。衝在妖潮中,雨嵐和獨孤落雁輕輕一閃,就能騰挪出好遠,劍尖隨便一點,就可以將一頭碩大的妖獸掀飛。
這般舉重若輕,看的其他弟子一陣羨慕。
對於別的弟子來說,只要遇上妖獸,就會是一場苦戰。但是對於雨嵐二人來說,妖獸只能起到阻路的作用而已。
甚至,連阻路都算不上,只會讓得他們的速度微微放緩片刻罷了。
“這一路上,並沒有看到莫淵和冷天刑,想必他們已經到前面去了,甚至估計已經接近了關底的石柱!”
獨孤落雁面色凝重道。
“再提速!”雨嵐果斷道,速度一加再加,幾個眨眼間,就掠出了幾里難行的山路。
一頭又一頭的妖獸,被他的劍氣撕裂挑飛。
再次躍過一座山坡,雨嵐終於遠遠的看見,在磅礴的瘴氣濃霧之下,關底的石柱已經是出現在了前方,若隱若現。
那是?
雨嵐突然停下了疾掠的身形,在那石柱下方,一道身影負手而立,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冷天刑。
這個傢伙,果然早早的就趕到了這裡!
但是,他為什麼沒有動手殺了那個叛徒,結束考核拿到冠軍?
雨嵐可不相信,這傢伙對冠軍不渴望。
他為何要在這裡,而且似乎是在等待著自己?
還有,莫淵呢?
冷天刑既然已經到了,莫淵恐怕也該出現才對啊?
站定身形,雨嵐冷眼望著冷天刑,四目相對,空氣都是變得凝重了起來。
獨孤落雁飄然而立,落在了雨嵐的身後,隨即看到了遠處的冷天刑,輕輕的“呀”了一聲。
“雨嵐,你來的似乎有些晚啊?”
冷天刑似笑非笑道:“可是讓我等了好一陣子呢。”
“拜你玄源峰所賜罷了,不過,也算是解決了一些麻煩。”
雨嵐淡淡道:“你若是先來到這裡,直接動手殺了那個叛徒,你就是考核冠軍了。可惜了,你似乎有些蠢,給了我機會啊。”
冷天刑挑了挑眉,似乎感到有些好笑:“哦?你說我蠢?你可知我為何要在這裡等你?”
“或許擊敗我之後再奪冠,對你來說比較有成就感吧。”
雨嵐搖了搖頭,“莫淵也早就到了吧,不用藏著了,不妨現出身來。”
遠處的山林中,一身黑袍的莫淵緩步而出,他的聲音頗為的沙啞,對著雨嵐笑道:“別人果然都小看你了,你很聰明。”
“能讓蒼元宗山河榜上排名前二的兩人,聯合起來對付我,也算是我的榮幸了。”雨嵐輕笑道。
獨孤落雁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你說他們竟然聯手了?這怎麼可能?這兩人不是向來都是水火不容的嗎?”
冷天刑看向獨孤落雁,神色有些嘲弄:“雨嵐猜的不錯。大小姐,你的心性太單純了,在這個世界,永遠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莫淵抬起了頭,深邃的眼神意味深長的看向雨嵐,默契的接過老對手冷天刑的話:“你的出現,打破了蒼元宗內門的局面,這是我和冷天刑都不想看到的。不過,我們在這裡等你,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雨嵐啊,你想不想知道,前方的關底,那位被綁在石柱上的叛徒,究竟是誰呢?”
雨嵐聞言,心中頓然一緊,他突然之間,有著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這個人,多半和自己有關係!
莫淵抬了抬手,一道元力匹練呼嘯而出,一下子將那叛徒身上的黑袍掀飛,露出了其本來的面目。
那人身材胖碩,穿著蒼元宗外門弟子的服飾,全身是血,此刻,他正艱難地抬起頭來。
這一刻,雨嵐看清楚了他的模樣。
雨嵐只覺大腦之中嗡的一聲,瞪大了眼睛,從他的雙眸之中猛然射出一股厲芒。
“錢亮!”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所謂的叛徒,竟然是他昔日最好的朋友錢亮!
雨嵐眼眶欲裂,攥緊了雙拳,發出嘎巴的聲響,四周的空氣都是因為他那紊亂的情緒波動而在止不住的暴鳴呼嘯起來。
雨嵐的面色,剎那間陰沉的可怕。
錢亮本是獵戶出身,沒有什麼背景,修煉天賦也很普通,能夠加入蒼元宗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
再加上他的相貌也不是非常出眾,這種人,屬於放在人海中,就找不到的那種。
不過,他卻是雨嵐最好的朋友,甚至是過命之交。
雨家滿門被滅,那段時間,雨嵐整個人都是頹廢了下去,甚至還有過輕生的念頭。
正是因為錢亮不停地鼓勵勸說,並拉著他用苦修來麻醉自己,雨嵐才渡過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
而在陸弘找上門來要殺雨嵐的時候,也是錢亮挺身而出,捨命相救,身中一劍,為雨嵐爭取到了時間,才得以讓暴動的精神力平復過來。
可以說,沒有錢亮,就沒有現在的雨嵐。
這段時間,雨嵐得罪了不少大長老一派的人,在整個宗門之中的風頭,也是盛極一時,難免會招致禍患。
當初自己殺了陸弘,讓錢亮離開這裡,但顯然他並沒有這麼做。
最近雨嵐沉迷於苦修之中,倒是忘記了錢亮。雨嵐單純的認為,自己不去找他,就不會讓他摻和進自己的恩怨之中。
當時自己還在想,等考核結束了,就去找他一趟,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他接入宗主峰來著。
沒想到在內門考核的這一關,突然看到錢亮成了關底的獵物。
雨嵐心思飛速的閃爍著。
以錢亮那麼普通的實力和背景,根本就接觸不到宗門的高層,又怎麼可能會成為出賣宗門情報的叛徒?
執法堂!
怪不得,怪不得這一次的內門考核,會臨時改變規則!
冷天刑是大長老的第一親傳,而莫淵更是身為執法堂的副堂主,以他們二人的身份,找藉口陷害一個外門弟子,簡直是太容易不過了。
這一關,分明就是大長老等人精心佈下的陷阱,提前陷害錢亮,將其抓做了誘餌。
怪不得,怪不得先前大長老看待自己的眼神之中,滿是森冷的笑意!
可是,這種事情,宗主獨孤鋒怎麼會不知道呢?
雨嵐心中暴怒無比,他握緊了拳,將疑惑的目光,望向一旁的獨孤落雁。
“這個人你認識?”獨孤落雁驚訝道。
“這是我的好兄弟,而且我敢斷言,他絕對不會做出背叛宗門的事情!”
雨嵐的聲音有些冰冷。
“啊?!難道他是被冤枉的?不應該啊,執法堂可不是莫淵的一言堂,就算有大長老在其中干涉,不可能整個宗門執法堂的人眼睛都瞎了吧?”
獨孤落雁有些不解,身為宗門的大小姐,他還是很相信執法堂的辦事能力的,尤其是在這麼重要的考核關底,更是不可能抓一個不相干的人來譁眾取寵。
雨嵐聞言,頓時有些急躁,微怒道:“我再說一遍,錢亮他不可能做出背叛宗門的事,我相信他!”
“可是……”
獨孤落雁還想解釋些什麼,雨嵐卻是一揮手,打斷了她,冷冷道:“對不起,我看錯你了,也看錯宗主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獨孤落雁頓時感到有些委屈。
“執法堂抓了錢亮,並且將之作為關底獵物的事情,你不知道,但是宗主不可能不知道!以他的本事和眼線,肯定知道我和錢亮的關係,但卻對此無動於衷,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雨嵐怒道。
“雨嵐,你冷靜些,我想你是誤會爹爹了。”
獨孤落雁低著頭,柔聲解釋道:“執法堂歸大長老管束,爹爹有顧問之權,但沒有顧問之責。換句話說,宗門之內大大小小無數事,爹爹不可能兼顧的面面俱到。或許這件事他確實知曉了,但是他可以為了你去得罪大長老,但絕不會為了一個錢亮去得罪大長老,所以……”
“所以他選擇視而不見,坐而不理?”雨嵐握著拳質問。
獨孤落雁緊緊地抿著嘴唇,有些泫然欲泣:“身為宗主,爹爹身上揹負的,遠遠要比我們這些普通弟子更多。他既要想辦法讓宗門恢復往日的盛況,又要兼顧制衡宗門內部的穩定,如果他和大長老徹底撕破了臉皮,那麼宗門將很有可能四分五裂,你明白嗎?”
雨嵐心中微微動容,沉默不語。
“而且,錢亮也沒有被執法堂立即處死。只要我們想辦法救下他,我想到了那時,爹爹也不會說什麼的。”獨孤落雁低聲道。
“哦?救下他?”
不遠處,冷天刑卻是輕哼一聲,看向雨嵐道:“為了名次,每一個弟子必將奮不顧身地殺向錢亮。你卻想要救下他,莫非是要與全宗弟子為敵?”
雨嵐深吸了一口氣,漠然地看向冷天刑:“好,很好,我領教了。你們想盡辦法,給我布了這麼一盤死棋,那就看看我雨嵐有沒有回天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