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殺盡(1 / 1)
那些橙色的蝙蝠在這個季節已經離開了森林,它們在夏季到來的時候都要去遙遠的追風平原捕獵生物。
塞納是堅持自己要留下來,追風平原他去過,那是一個很無趣的地方,不比這裡。
這裡有著充足的光線,塞納畢竟不是蝙蝠,所以不畏光,即便是大白天,烈日下,它也能活潑的在溪水裡面玩耍。
蝙蝠麻麻仔細交代了塞納,畢竟這裡的安全係數並不是很高,並且它們臨走的時候將塞納帶到了巢穴的裡面。
這是一個地下洞窟,深達萬米,而且洞內的環境,塞納是不可能出來的。
做好這一切,蝙蝠麻麻們群體遷移到追風平原。
塞納在蝙蝠麻麻們走後,心中很嚮往神秘的大自然,它不喜歡這種巢穴之地。
雖然它塞納爬不出這樣的洞穴,但是不代表其它東西就做不到。
塞納在地下暗河裡面獵殺了一隻海龜,自己藏身在海龜裡面,驅使海龜到了外部世界的大海。
出了海之後等於是逃出了那個拘役之地。
塞納丟棄了海龜,海龜去了大海,塞納則爬出海面,在這片新發現的叢林裡面做起了自然之王。
十幾個偶然闖入異世界的獵人將塞納逼到了絕望邊緣,塞納背後就是大海,在大海和它之間有高達千米的懸崖。
這些獵人們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已經在開始討論怎麼分割塞納的身體。
塞納沒有勇氣縱身跳下懸崖,它被獵人們活捉,帶到了黑市。
獵人們認為分割了塞納的意義不大,不值錢,但是,塞納明顯是個怪胎,用它來給眾人展示,必然財源滾滾,取之不盡。
原本應該在大自然狩獵的獵人們組成了一個小丑團,靠著塞納的表演賺了個盆滿缽滿。
一直到最後來到了塞納出生的地方。
塞納因為身上有一半吸血鬼的基因,天生就對某些氣味敏銳。
這些獵人也尋思著在最後一個陸地展覽完塞納之後,準備將塞納分割,大家分了塞納各奔東西,因為可以展覽的地方已經展覽完畢,塞納已經失去了商業價值。
魯西小鎮,這是塞納的家鄉,踏入魯西小鎮,塞納就已經被一種離奇的神經記憶包圍……
塞納的腦海始終被一層血染的畫面所包圍,那個分割自己翅膀的暴徒,敲碎自己乳牙的……
甚至腦海裡面還有一個濃眉大眼的畫面,一個陌生的面孔,其實,那就是塞納的父親,只是塞納那時候很小,能記住的東西不多。
塞納的表演被安排在白骨酒吧。
這是魯西小鎮最有名的酒吧,酒吧最為珍貴的東西就是一根死人的肋骨,可悲的是,這根肋骨還是當年從塞納麻麻身上取下來的……
畢竟塞納麻麻曾經是伯爵夫人,名氣很高,當年垂死在街頭之後,即便剩下一堆白骨,依然沒有逃過那些利慾薰心之人的哄搶。
它們連一個屍體都不放過,有的人搶走了塞納麻麻的頭顱,有的則搶走了她的腿骨……
當年酒吧的主人路霸也只是搶到了一根肋骨。
路霸後來覺得將白骨當成私藏品毫無意義,所以將白骨拿出來,開了白骨酒吧,讓那些對塞納麻麻故事已經快遺忘的人們贍養。
塞納進入酒吧之後,經過那個放在酒吧中心的白骨時候,它的心莫名的激動起來,塞納瘋狂而不自覺的流淚。
這在所有它的獵人主人眼中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因為塞納從來沒有流淚過,而現在,它的眼淚跟雨水一樣,流出來的眼淚也跟人類的眼淚不一樣,是橙色的……
那些人瘋狂的搶奪著塞納的眼淚,認為這東西肯定不同尋常。
塞納圍繞著白骨轉了三圈,最後,從它的橙色之眼裡面,忽然回到了麻麻被人哄搶屍骨的畫面。
在那些貪婪的人群之中,塞納看見了路霸畏手畏腳抽走肋骨的可惡樣子。
然而,塞納是送來展示的,並不會因為它流淚就可以逃避被展示的義務,更何況,大把的錢還等著收呢。
十幾個獵人瘋狂的將塞納送到了酒吧最高的展示臺。
來圍觀的人很多,塞納站在舞臺中心。
它戴著優雅的紳士帽,在給這些庸眾敬禮,然後開始表演。
塞納心情從來沒有這麼沉重過,忽然,在人群中它發現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孔。
曾經摘下自己翅膀的兩個惡人,還有夢境裡面非常熟悉的濃眉大眼的伯爵大人。
另外還有一個珠寶商人,是它煽動起那些無知群眾上前哄搶塞納麻麻屍骨的,而它,其實早就瞄準了塞納麻麻的頭骨。
珠寶商人在秘密得到伯爵大人的授意之後,煽動人群做了這件喪盡天良的事情。
他第一個用暴力將塞納麻麻的頭骨擰斷,然後用他猩紅的舌頭親吻著塞納麻麻的頭骨。
“哈哈哈,無知的少女康娜,你活著我得不到你,死了,你還不是屬於老子的。”
他曾經是塞納麻麻的一個仰慕者,只是礙於伯爵的權威,只能做一個隱忍的單相思患者。
塞納分別將他們的臉一一記住。
|哈哈哈,多謝伯爵大人的賞賜。
其中一個獵人歡叫起來,塞納伯爵扔下了數百枚金幣,立即引來一陣騷動。
“伯爵真是太大方了……”
塞納聽說這個訊息之後本來還很矛盾,畢竟經歷過塞納本人的事情之後,他一直活得很抑鬱,經常會做噩夢……
噩夢中,他經常夢見塞納回來索命,塞納渾身金黃色,抱著伯爵大人的脖子,瘋狂吸血……
每次驚醒,塞納都會親自將兩個惡人叫來,質問他們是不是真的確定了塞納死亡。
兩個傢伙都說得很肯定,當然,割掉塞納翅膀和敲掉塞納門牙的事情他們是不敢說的。
兩人用這兩樣東西換取了五百個金幣。
這東西現在收藏在某個王室的秘密倉庫,他地位可比塞納伯爵高了很多。
塞納忍住悲傷瘋狂的將自己的表演發揮出來,引起了一片片的躁動,打賞就跟雨一樣……
“我們斗膽有請伯爵大人上來互動,不知道伯爵大人樂意否?”其中一個獵人發出了邀請。
要製造更高的氣氛,要拿更多的賞錢,得出一點絕招。
他們看出來了,塞納伯爵是真的歡心,樂得嘴巴都合不攏。
“哈哈哈,我曾經是最好的鬥牛士,既然呼聲這麼高,我就下來訓訓這怪胎。”伯爵大人慢慢走向了表演臺。
他一個縱身上了表演臺,塞納伯爵是軍人出生,原本他的家族就是戰功累累……
伯爵來到塞納身邊,用鞭子抽打著塞納,指揮著塞納進行相應的表演。
塞納強韌悲痛,一步步靠近伯爵,為了讓伯爵放下警惕,塞納很聽話,甚至很賣力。
伯爵大人一點點放鬆了懈怠。
當塞納完全站立在他面前的時候,一個記憶的缺口被開啟,他在塞納的身體上看見了嬰兒時候塞納擁有一個標誌,一個獨特的胎記……
伯爵張大著嘴巴,大口的喘氣……
“他一定是累壞了,伯爵大人一定是累壞了……”其他人都調侃著塞納伯爵。
塞納一個縱身,兩腿纏住了伯爵大人的身子,用手臂將伯爵的兩條胳膊固定。
兩顆突出的獠牙從塞納嘴巴里面伸了出來,在伯爵雪白的脖子上面咬出一個大窟窿。
血液飛出,塞納第一次感覺到這股熟悉的味道,當年自己瀕臨死亡的時候接受到的味道。
蝙蝠麻麻奶汁的味道。
啊……伯爵大人身體不停晃動,意圖將塞納摔飛出去,可是沒有得逞,塞納速度非常快,很快將伯爵的脖子咬斷。
場面失控,人群四處奔走,這些人哪裡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塞納趁機跳入混亂人群,躲開了十幾個獵人的追擊,這些獵人這些年已經忘記了獵殺的本領,一個個已經變成了大腹便便的商人,根本就趕不上塞納的速度……
混亂中,塞納取走了酒吧中心的那根肋骨,伯爵大人的保鏢們正衝過人群,衝上表演臺,將伯爵血淋淋的人頭給護住,伯爵的脖子還在噴血……
從酒吧衝出來的人群,四處分散……
其中就有當年取走塞納麻麻頭骨的珠寶商人,外面在下著雨,酒吧距離珠寶商人的居住地只有兩條街的距離……
“穿過這條無人的小巷子就是家了……”珠寶商人鼓勵著自己。
可是,雨越下越大,一個奇怪的調子在他身後響起,是塞納,不,是塞納在表演臺上面表演的神秘曲子……塞納盯上了他。
珠寶商人兩腿打顫,走路都歪歪扭扭的,他已經預感到自己的死期將至。
果然,一個橙色影子一閃,眨眼功夫,塞納已經站到了珠寶商人的跟前。
“你取走了我麻麻的頭骨,頭骨在哪裡?”塞納直接逼問。
“你,你是康娜的鬼兒子,我,我……我獻給了君康王。”
話音剛落,一個鋒利的爪子已經抓住他的胳膊,塞納輕輕附身上去,在他的脖子上面留下了兩個血窟窿……
塞納將記憶中的那些面孔的傢伙一一殺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