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冥想(1 / 1)
“終於還是出現了,看起來私生兒這幾年沒閒著。”
他將紫色的外袍展開,裡面露出水晶鑲嵌的法力鎧甲“阿里西路……你這顆可惡又可恨的蝨子,露出你的臉吧,草原永遠不會是你的。”
紫色的法術光線將他冷酷的臉籠罩著,幾個閃跳將身子懸浮在眾人頭上,冷冷的嘲笑著撲打著尖銳翅膀的鐵刺鳥,它們如同黑雲一樣撲過來。
法羅痴罔看著狼狽逃回的豬妖。“廢物。”然後踩在豬妖的背上,一個閃跳上了鐵刺鳥上,它要控制這批兇猛的鳥,並且用獸語不斷的給鳥傳達攻擊訊息。
它的目標不是下面的小嘍囉,並且知道一個紫袍法師的軍事價值所在,這頭功必須自己創下。
黑壓壓的鐵刺鳥向督軍扎克撲來。
督軍扎克已經感覺到鐵刺鳥帶來的強烈氣場,它們的機械翅膀依附得有納蘭沼澤裡毒蜥蜴的氣息,並且,鳥頭人身的怪物已經一杆明晃晃的標槍投擲過來。
督軍輕輕夾住迅疾飛過的標槍,他知道接著到來的必然是法羅痴罔最擅長的技法——流星刺。
果然,漫天針雨撲面而來。督軍想不沒想將紫色法袍一掀,一道紫色防護牆橫在前方,陣雨紛紛跌落在地上。
法羅痴罔等不及發出第二波暗器,它的心被勝利的熱量炙烤著,它迫不及待的取出兩幅完美黑鐵打造的大爪子,駕馭著鐵刺鳥撲向已經黯淡的防護牆。
防護牆在碎裂後發出輕微的爆破聲,寒氣逼人的大爪子從督軍傾斜的身體上飛過,迅疾,他用手指鉗住後面一副爪子,然後看清了那張醜陋的老臉。
“嗨,老朋友,阿里西路還好嗎?”
法羅痴罔誇張的扇動著長嘴巴“很好,告訴圖拉,草原永遠是阿里西路的,不過,先把話裝進腦袋裡,等我一併拿下提去見西路王。”
“呵呵,那個私生子你還為它賣命,告訴我,它身上的傷疤是不是比毛孔還密啊!”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鬥法。鐵刺鳥和新生過來的咯巴桑戰成一團。
下方,法師會不停的給督軍扎克注入法力,而力與力的較量則在戰士和野獸之間展開。
野豬,蛤蟆,屍魔,奢血者……還有一些紛紛逃匿的地精也重新返回加入復仇行列。
伊索是被鐵刺鳥的叫聲拉回現實世界的,一個個幻影如同模糊的鳥兒飛走,一個微弱的聲音正在風裡消散……
妮露已經從戰場上退回來,另一邊,矮人阿朵陷入了幾個奢血者的包圍之中,守衛*攝魂在她身邊發出低微的吟唱。
他幾乎想都沒想就投入了戰鬥,憑著小精靈的配合將渾身是血的阿朵從困境中解救出來。
在它們頭上,不斷有鐵刺鳥被折斷的翅膀掉到地面,伊索發現這些鳥的翅膀來自一種黑鐵,握在手裡有一種清涼的感覺。
克林和灼耀已經將奢血者和屍魔大軍逼回至少五百米,空中的戰鬥一直沒有分出勝負,就在此刻,一道淒厲的豬聲從溫玉之河傳來,豬妖臉色頓時煞白,豬們在強大的召喚之下開始向後方退去。
“白豬王……”
它們叫著放棄了戰鬥。
“不能退,你們這群豬,瘟豬……”
白豬王出現了,它穩定了豬的情緒。
“白豬王,你怎麼一半紅一半白了,你還是我們的豬王嗎!”
“是蛤蟆大王汙染了我,今天我的神智被戰鬥的聲音激醒,豬們,蛤蟆也同樣汙染了你們,今天讓我們清理這些草原敗類。”
白豬王從身體裡面掏出一個秘符。
這下所有的豬都相信了,眼前這半紅半白的傢伙的確是白豬王。
“讓我們向蛤蟆大王開戰,可是,大王,蛤蟆大王在哪裡呢。”
白豬王將戰場上的豬妖一指“它囚禁了我,偽裝成我控制你們,並且用蛤蟆之毒汙染你們。”
白豬王指揮著一群豬反撲蛤蟆大王,同時它不斷的給豬們注入新鮮的解毒元素,獲取純正力量的豬們紛紛從五花八門變成了雪白之色。
白豬王和豬妖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肉搏之戰,結果豬妖在最後關頭變體,露出了蛤蟆大王的面孔,豬們瘋狂了,它們先是蹂躪了一片小蛤蟆,然後將蛤蟆大王團團圍住。
“不要內亂,穩住。”
奢血者們被這樣的反節弄蒙了“究竟誰是朋友,誰是敵人,瑪德,好吧,現在進入混戰時期。”
雖然失去了豬的力量,但是地精的加入使得戰況並沒有發生逆轉。
空中,急於求勝的法羅痴罔因為驕傲吃了一個大虧,一波震懾魔法使它混亂的意志陷入蒼白,然後失去意識的它從鐵刺鳥身上跌下,重重的摔到草地上,鐵刺鳥在它溼潤的眼中被神瑞來的惡魔撕裂成兩半。
“不……”
它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鐵刺鳥是它一生的心血,從鳥的出生訓練到強化最後透過競技達到頂峰的才能獲取資格作為坐騎,這其中蘊含著多少歡樂多少艱辛。
“帶著你的鳥毛去跟阿里西路問候吧,告訴這個雜種,膽敢再窺視草原一步,必讓它下地獄火……”
遠處白茫茫的山脈中傳來幾聲悲鳴,又像是訊號,豬妖和法羅痴罔帶領著殘兵敗將退去,一直追到斷崖邊,無路可去的豬妖大軍紛紛上了鐵刺鳥翅膀,向山脈之中撤離“我們還會回來的……”
督軍檢視了白豬王,白豬王有些戰戰兢兢“帶好你的豬,不過從現在起,草原將不再平靜,這只是阿里西路送給我們的一個小小訊號。”
“是的。”
白豬王將所有的豬召喚來,接受督軍扎克的訓誡。
“豬們,斷崖是草原和山脈聯結地,保家衛國,守衛邊疆就靠你們的鼻子了,一旦有風吹草動,請將訊號傳達給草原的守護之花——咯巴桑。”
咯巴桑邁動著臃腫的身子從法師們頭頂跨過去表示自己的存在。
克林趁機向督軍扎克請求在斷崖邊緣建立一座防護牆,防止山脈裡面的暗勢力再次入侵草原。
督軍想了整整好一會然後挺了挺大肚子“好吧,這個工程就讓你們矮人來做,另外,灼耀副隊——你這個沒有紀律的傢伙,你也留下來和這些矮人一起,不過別指望神瑞會給你們錢,一個字兒都沒有,最多給你們一些簡單工具。”
條件雖然苛刻克林還是接受了,但同時請求解開彩虹湖後面的封印,因為建設的大石頭需要從哪裡搬運。
經歷了這一切的戰鬥,伊索已經身心疲累,他放任自己端坐在石頭之上,努力剋制因為動用力量帶來的神經線傷害,他要儘量修復被破壞的神經線。
他得冥想。
蓋裡伊芙又在召喚伊索。
這個看不見的精靈已經將自己融入黑暗裡“王子,黑暗才是你的力量源泉,你要在黑暗中看出水的存在……水……所有的龍依附的動力……空氣,你要慢慢遺忘。”
伊索在蓋裡伊芙的牽引下開始讓自己的身體封閉,遮蔽了呼吸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的身體撐裂開來。
“不,我做不到,我不是石頭,需要呼吸。”
“堅持,王子,任何困難都抵擋不住想往。”
伊索很快感覺自己的肌膚蹦得緊緊的,這樣神經線又開始晃動起來。
就在他神思恍惚的時候臉上火辣辣的響了,彷彿一個鞭炮。
他摸了摸臉上的五個指印慢慢睜開眼看見督軍那張醜陋的臉,這麼醜陋的人怎麼會成為法師的,他問自己。
“你,一個失魂落魄的王子,你有在關注我說什麼嗎?”
“有。”
“我說了什麼?”
“呃……”
阿朵急忙上來給伊索塗抹消腫藥劑,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本來聲音高亢的督軍突然沉靜下來,一個瞬移,發生了剛才的一幕。
“呀……我實在不能容忍你這樣的人存在,人人都在戰鬥的時候,你在冥想,勝利的時候,不要告訴我,你他媽還在冥想?”
“沒有。”
克林在一邊闡述伊索所遭遇的難題,但這也無法打消督軍的疑慮。
“無稽之談,哈斯老人的話你們也信,他可是個老糊塗蟲,住在神瑞最低階的獸坑裡,活得像條蟲。”
“可是,王子的確是因為失去了龍而變成這個樣子的。”矮人阿朵急於表白,卻沒有想到反而將督軍激怒起來“這個地方只有一個王子,只有他,來自安達爾彌家族,只有他——我們的奧博之王,才配得上這個稱呼,而你,現在我賜你一個名字——奴奴達斯”
下面的騎士忍不住捂嘴竊笑,就連聖潔的法師們也勾起一絲嘲諷。
“意思是無能的奴隸。”
替代伊索回答的是來自山脈後面的惡魔的嚎叫。
要在斷崖之上建立一道防線是很不現實的,灼耀和克林商議後決定防護的基點應該在斷崖之後六七公里的地方。
第一快基石被克林命名。“特洛所依。”用奧瑪語來說就是緊密相連。
第三天從神瑞城來了一群工程小隊,他們帶來工具和設計構想,誰都知道這樣的防護根本沒有實質性的抵禦作用,至多隻能抵擋一些透過陸地進攻的野獸,但要擋住鐵刺鳥的襲擊,根本就是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