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惡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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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怒的春柳江水,攜眷著流沙,斷木,還有來不及逃跑的水域生物,一路衝了下來,就像一條發怒的巨蟒一樣。

整條江水也是鮮紅一片,這血一樣的江水衝入民宅,衝入城鎮,將房屋摧枯拉朽。

江水甚至衝到了正太要登基的登基殿。

有人說這是正妖向正太表達心中的不滿,一個梟雄一樣的人物竟然讓自己三歲不到的兒子分屍餵魚,這口冤氣,自然消散不了。

大臣們一片慌亂,正太卻很淡定,看著腳下的血紅江水,在祭祀的音樂聲中,獨自跳起了登基舞……

他那股忘我的狀態真是急死了周圍的大臣。“正太主子,都什麼時候了,登基事宜可以推遲,再晚就來不及了,我們的高熊城已經被損毀了三分之二,高熊很快就要變成水下城市,主子,快跟我們一起逃吧……”

正太的妃子們一個個狼狽逃去,只有雨冥非常淡定,很快,雨冥就打破了常規,加入了正太的舞蹈,兩個小夫妻就這麼在一群瞠目結舌面孔驚慌的大臣注視下,忘我的舞蹈著。

雨冥還即興唱了一段春柳江的絕唱,一首流傳了千年的春柳民歌。

江水很快衝上了登基殿,淹沒了正太的腳背。

“主子,再不走就晚了……我們跪求主子移步……”眾大臣紛紛跪倒在江水中。

正太卻不為所動。“你們各自逃命去吧,如果春柳江要淹沒我的江山,那就讓他來,如果它們無法做到,那麼請加倍償還……”正太就這麼自信。

而且,當著眾大臣的面開始親吻起雨冥,這等秀恩愛的方式讓一干大臣情何以堪。

眾大臣紛紛嘆息離開,遠遠的站立,隨時準備在發生危險時候衝過來解救正太。

江水已經淹沒到了正太膝蓋以上,兩人的身體還在水中搖擺,雨冥跟正太纏抱在一起。

兩個尚還稚嫩的身體如水乳一般……

“雨冥,你為何不走?”其他的妃子都走了,雨冥這傻瓜,居然肯陪正太在這裡發瘋。

“正太家主,我聽說即便是狗也不會在家主有難的時候離開其左右,難道雨冥連狗都不如嗎?”雨冥說得很是自信。

“你豈是狗,你是我正太最愛的女人。”正太非常興奮,因為江水已經到了腰部的位置。

這漫天的血紅江水,混合著散落的桃花花瓣,還有百姓的屍體匆匆從正太兩人身邊流過。

正太和雨冥卻是非常淡定,遠處,幾個大臣正推著小木船要過來進行緊急救援,結果被正太喝止住了。“都給我退一邊去,誰來救我誰就得死。”

正太這個人有一個非常好的優點,那就是言出必行,這些人都給嚇壞了。

其他大臣紛紛在淺水的地方跪倒懇求正太。

正太是充耳不聞。

“我正太這輩子有雨冥知己足矣……”正太對著陰雨彌補的天空狂呼。

風急雲驟。

雨冥將兩條腿夾住了正太的腰部,淚眼汪汪的看著正太。“雖是初見,雨冥願陪家主一起赴死。”

也許是感動了上蒼,江水湧動到了正太咯吱窩的位置忽然就不漲了,這個時候,正太的身下,無數桃花魚正在啃食著他的大腿肌肉。

正太的雙腿被啃得個稀巴爛,雨冥的腿也是。

但是潮水在退,當潮水盡數退去的時候,正太和雨冥暈倒在水窪之中,被眾大臣救起。

正太登基,正妖發怒,這似乎是一個老子報復兒子的故事,而且那天,有好事的高僧曾站在高處,從他的視野看去,和下面的人看見的視野是不一樣的。

這位高僧描述,地面洪水宛如巨蟒,身上流動桃花,奔湧而去,其勢頭遇山開山,遇木斷木……不可阻擋。

這位高僧將這一奇觀寫入了道脩名著《民間顯聖通稿》中,他在備註欄裡面特別寫到。“洪水如巨蟒,淘淘蕩天,身披桃花,勢不可當,頭尾差異數百公里,此乃桃花巨蟒顯聖,絕非自然洪災……”

這位高僧並不是西南人士,但在西南道統裡面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他赫然是雷公的師傅天智大師。

天智大師是道修裡面為數不多的長生者之一,到道修裡面,即便你道法高僧,都有生卒年,但是一些超級大能,生年有,卒年無,更有甚者,如同天智,生卒年皆無。

楊再發之所以特別講述了正太的故事,是因為準確記錄到桃花巨蟒的資料似乎最早可以追述到這次大洪水。

但時隔多年,天智大師的著作早就被修了改了N多次,早就和大師當初的宗旨相去甚遠。

“我能想到這桃花巨蟒的最早資料也正是天智的這篇著作,而且,似乎,這巨蟒顯聖之後,還多有顯露痕跡,都是和這惡魔君王正太有關……”正錄補充。

“我是很不理解啊,正太這麼愛雨冥,為何會出現那麼血腥和暴力的事情?難道他們的愛一點也經不起考驗嗎?”沈偉龍不解的問。

楊再發繼續講述正太的故事。

正太登基後,大洪水退去,各種重建工作有條不紊,他穩定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扶正了雨冥,雨冥成為了正妃。

而且,其他的妃子一律打入冷宮,正太獨寵雨冥一人。

這本無可非議,畢竟大難臨頭的時候,能夠如此忠誠的守護正太的,只有雨冥,這份愛,雨冥當得。

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許多年,也就是十年以後,情況略微發生了改變。

雨冥的家族密謀背叛正太,事情敗露後被正太悉數擒拿。

雨冥為了救父親自跪求正太,正太內心很矛盾,但是美女和江山比起來,他似乎更愛江山,雨冥家族不除,必是後患。

正太無情的砍掉了雨冥父親的頭,從此之後,雨冥收斂了所有笑容,變成了一個冰美人,一夜之間,頭髮和體毛變得雪白,臉無血色,整日蓬頭垢面唱著春柳江的悲哀民歌。

這首歌曲是雨冥父親教會她的,正太用著各種手段就想讓雨冥像之前那麼開心,但一切都是徒勞。

你砍殺了人家的父親還想人家夜夜對你笙歌,這樣的心態非常扭曲的。

當時雨冥懇求正太的時候,特別強調,可以讓自己的父親流放到最邊遠的地方去,結果正太否定。

歷史告訴他,流放更多時候等於是埋下了不可估摸的隱患,斬草不除根,來年風吹生……

雨冥的父親,雨冥的叔叔,雨冥的母親,雨冥的三個姐妹,雨冥的表哥表弟,統統被拉到廣場砍殺,就像砍豬一樣。

雨冥原有的家族體系現在只剩下了自己孤零零一人,原本是一個家族的森林,有各種生動活力的樹木,有各種錯綜複雜的歡樂,現在一切都不復存在,整個家族之地只有雨冥這棵孤零零的樹。

眾人都以為,雨冥這是廢了,所以,其他的妃子紛紛過來討好正太,希望能夠回到正太身邊,爭一個寵位。

奇怪的是,正太對這些爭相討好自己的妃子一個不放過,統統賣出宮去,讓他們擁有了比在冷宮還恐怖的歲月。

正太依然只寵著行屍走肉一樣的雨冥。

他想用行動感化雨冥,讓雨冥迴歸到之前的狀態,但一切都是徒勞,雨冥已經連笑都不會,還經常絕食。

正太一天天重複著各種手段,日復一日,他的耐心被消磨殆盡。

面對正太的行動,雨冥一心求死。“我已經不可能會再愛了,正太,你奪走了我的一切,以前我因為你而感覺到血液裡面有愛在燃燒,現在,因為你,我感覺到血液裡面流淌的都是刀芒……”

“我聽說在春柳江邊有一個草原,好吧,雨冥,我既然不能改變你,那就尊重你,我帶你到草原上去死吧。”正太終於鬆口了,而且,似乎要準備放下,雨冥也感覺到釋然,這一切噩夢一樣的人生終於要結束了。

他跟隨正太來到了春柳江邊,用蒼白的嘴唇重複著那首民歌。

江邊的桃花聽了都不自覺的枯萎。

江水裡面的魚兒不停用尾巴拍打著身體,和著雨冥的節拍。

“我聽說這片草原上有一頭巨大的牛……在你死之前,雨冥,我希望你能看看那頭牛。”正太哀傷的懇求著雨冥。

雨冥點頭。

草原上果然有一頭超級巨大的奶牛在等待,旁邊兩個官人看見正太攙扶著雨冥過來,當即離開草原。

兩人來到了奶牛身邊,這頭奶牛高五六米,體重起碼千斤,那條牛肚子簡直就像一個蘑菇房。

“好吧,我已經看過了,現在,請給我最痛快的死法,正太。”自從那次滅族事件發生後,雨冥都是直接叫正太的名字,而省略了家主二字。

“你不好奇這麼巨大的牛肚子裡面有什麼嗎?雨冥。”以前正太都是叫雨冥主妃,那次事件之後,他也改口了。

“我一個將死之人怎麼會關心牛肚子裡面有什麼?”雨冥很快否決了正太。

“我聽說巨大的牛肚子裡面的腸子都是非常龐大的,能夠融得下一個宮殿……”正太嬉皮笑臉的說。

這自然是一個最令人尷尬的冷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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