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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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揮舞著打狗棒。“哎呀,這是什麼情況,這……”

他們衝出火海,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了,人,畜生,房屋,無一倖免。

大火持續了整整兩個鐘頭才消停,如花抱著範曾大哭。“怎麼辦,怎麼辦,家都沒了,兒子,我們以後怎麼辦?”

範曾正努力安撫他的母親。“母親大人,我有無字天書,可以畫地為屋,這個草房子怎麼配得上我母親大人,必然,九宮十殿,瓊臺玉樓,方配我母……”

範曾用樹枝在地上畫著他理想中的母親大人的養生之地。

眾人看得是連連哀嘆,範曾是病得不輕啊。

然而反觀如花的行為,則是一臉崇拜的樣子。

“兒啊,這玉龜床老孃睡得不舒服,太軟了,還有這冰雨壺,太香了,光是聞這茶壺的香味,老孃就受不了……”

範曾在地上畫了三個像模像樣的茶壺……

眾人真實不忍心告訴範曾他的真相。

當然,這火是怎麼起的,好在村子裡面的人都跑到附近捉野鳥,結果回來一看,當即個個嚎啕大哭。

“房子沒了,家沒了,我歐陽鋒好不容易有一個安身之處……現在……”一個五十打扮的傢伙坐地上嚎啕大哭。

“區區小家算什麼呢,我慕容家的家族之地,家國之地,都沒了,不過我慕容王子活了下來,可謂,野草燒不盡,春風春又生……”一個自稱慕容復的傢伙……

金水族人在歷史上都是一個意外,在華夏廣大的少數民族歷史中,金水族壓根就不存在官方的資料中。

而在地方民族史,金水族人的文字歷史都是用水經編著的,這種文字估計破譯難度不必基地附近的天書。

但這些人真實存在,區別於漢族和苗族的最大特徵就是,金水族人獨特的頭部裝飾,無一例外都是牛角飾品,他們擁有全套的牛角飾品。

頭部的牛頭盔。

肩部的牛皮護肩。

身上的牛皮甲。

牛皮短裙。

牛皮靴。

牛皮襪。

牛皮手套。

牛皮內……

甚至他們用來裝飾鼻腔的東西也跟牛有關,牛牙磨製的穿孔物。

苗族人崇拜牛,認為牛是他們的精神圖騰,但崇拜的程度也沒有金水族人這麼瘋狂,從牙齒到腳趾,全副武裝都是牛……

但在金水族人的文化中,他們的精神圖騰竟然不是牛,而是鬼鳥,姑獲鳥。

姑獲鳥是神話歷史中的素材。

金水族人喜歡在居住的地方,特別是大門上,他們的大門不畫門神,不寫對聯,而是左右兩扇門,一門刻一隻鬼鳥。

紅色的鬼鳥在左邊,象徵著太陽之神,給予萬物活力。

綠色鬼鳥在右邊,象徵著月亮女神,給予萬物修復和棲息,第二天又元氣滿滿……

文筆峰下的金水族人最大程度的保留了這種最為原始的金水文化,尤其是範曾家的茅草屋。

那是一個講究,之前眾人就仔細研究過一番。

他家的茅草屋跟村上其他的族人完全不一樣。

範曾家的茅草屋用的並不是茅草枝葉,而是用茅草杆並排鋪就,這樣的話,夏天就會有涼爽的風吹進來。

鋪就房屋的茅草杆最為有用的部分,茅草尖部被擷取,這點和其他人家完全不一樣,因為茅草葉和茅草杆帶來的效果完全不同的,特別是雨季偏多的西南……

但範曾的父親就是與眾不同,別人是截斷根部大部分,取毛尖部分做鋪墊材料。

範曾家完全相反,所以,下雨天的時候,他的酒鬼父親就一邊和著滴入房間的雨水,一邊高唱著別人完全聽不懂的詞曲。

腰上還掛一個酒葫蘆,桌子上茴香豆二三疊,旁邊是磨得鋥亮的大砍刀……

範曾的母親如花則在一邊抓幾顆茴香豆,看兔子跟雞在草地上打架,她竟然模擬著兔子的動作,雞的動作……

範曾那時候還沒有呢,小蝌蚪不要說尾巴,連蝌蚪頭都沒有。

範曾家的泥牆,別人家都是用牛糞跟泥土混合,這樣堅固。

範曾家的不是,他家的牆壁都是白色的膠泥混合著稻穀,所以,一到夏天,別人說經過范家的牆能聞到糯米稻穀的香味。

據說這是太陽將裡面混合的稻穀碎裂烤熟了才會這樣……

別人家的窗戶都是牛角窗。

範曾家的窗戶卻都是牛眼窗,別人用牛頭掛在窗戶做裝飾。

範曾的父親卻給自己的窗戶鑲嵌了至少上百顆牛眼,並且美其名曰‘牛眼窗’

最大的不同當然是門楣了。

其他族人的門楣至少三根,這是房屋的中樞部位,特別講究,族人們喜歡在上面刻畫一些本族的神話人物,比如渺真之類……希望能得到神的庇佑。

範曾家的不是。

範曾家的門楣一共三根,兩根直立,一根橫立,三根門楣形成拱形姿態。

上面沒有任何的神話圖騰,只有密密麻麻的牛眼裝飾,所以,非常的滲人。

當初眾人跟隨如花進入房間的時候,徹底被這門楣給震撼到了。

範曾的爸爸因為這個也被族人調侃為“牛眼三郎。”

可以說範曾的爸爸迷戀牛眼已經達到了一種瘋狂的程度。

範曾的媽媽自然沒有帶眾人去她房間,看那張牛眼床,記得當初出嫁范家,如花那時候還是十六七歲的樣子……

當時給嚇得不行,睜眼閉眼都是牛眼。

牛眼可謂無處不在,範曾爸爸身上穿的戴的,都裝飾得有牛眼,特別是裹襠部的牛眼褲,讓那麼一隻大眼給死死盯著,如花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她最終還是成為了範曾的媽媽,最終還是習慣了牛眼三郎的一切古怪行為。

當這一切被一場大火毀滅的時候,她其實非常心痛。

但範曾感受不到,範曾很早就脫離了金水族,進入了國家秘密組織,藍盾,他的世界很廣闊,自然不能體會媽媽心中的那種難捨的心情。

這場火是怎麼來的。

就在眾人上了文筆峰捕捉奇異鳥的時候,兩條火紅的蟲子正偷偷摸摸爬進了一堆穀草。

原本飢餓的老牛正準備吃這堆主人給他們準備的穀草呢,上面已經灑了鹽水,香噴噴……

兩個蟲子也沒想到,剛爬到草堆就讓給一隻牛眼給盯上了,這隻牛眼非常滲人,另外一隻壓根就沒有眼珠。

哞哞……老牛才叫了兩聲,就渾身發軟,軟綿綿的躺在了穀草上。

“兄弟,放火吧,勘察過了,人還在房間……我們時間有限。”一條蟲對一條蟲說。

“嗯,很好,兄弟,你過來,沒有你我出不來火花啊……”

之前說話的蟲子慢吞吞的朝著現在說話的蟲子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說。“我們得抓緊了,奇異鳥能不能拖住他們,還是個未知數。”

“對,所以,兄弟,你不能光說不做啊,跑起來,動起來……move……”

兩條蟲子快速跑到範曾家的院子前。

蟲子a對著蟲子b一陣摩擦。

院子裡面頓時火花四濺。

這些火花跟精靈一樣,散落在茅草屋頂。

茅草頓時燃了起來,同時,大量的火花精靈飛向村莊的各個易燃角落。

兩條火蟲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蟲子a:哥們,好像差點火候。

蟲子b:加點燃尿吧。

兩條蟲子飛舞在火龍之中,開始大面積的傳播燃尿。

燃尿一出,整個火龍的顏色立即發生了變化。

話說那時候範曾正在夢裡面跟老媽學打狗棒呢,如花呢,正在夢中與老公相會,那個呼嚕叫得震天動地,那個口水順著嘴巴子流啊流……

忽然,一陣噼裡啪啦的燃燒聲將如花驚醒。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急速衝到範曾的房間。“三毛,快起來,起火了,起火了……”

範曾揉著惺忪的眼睛開啟房門,冷靜的看著如花。

“老媽莫急,這點小火還傷不了我們,我有無字天書,敢叫這烈火如風……”範曾哇啦啦的叫了一通。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但見這火球衝到兩人面前,竟然毫無焦灼感,好似春風拂面。

“咦,三毛,這什麼火,竟然不撩人,這什麼煙,竟然如同花香,這……”如花魔怔了。

此時此刻,她心緒很高,能夠在火龍里面舞一把打狗棒法,那是多麼爽哉的事情。

範曾呢,更是跟一個瘋子一樣,嘴上念著神奇的咒語,跟老媽舞了一曲……

蟲子a魔怔。

蟲子b魔怔。

A:我說B啊,這怎麼回事,我們的元素火竟然傷不了凡人。

B:我說a啊,你問我我問誰去,按照道理來說,他們應該已經變成骨灰了啊……

A:沒道理。

B:日購。

眾人正從文筆峰趕來,蟲子a和蟲子b對看一眼。“任務又失敗球,扯呼……”

兩條蟲子逐漸隱遁,此時此刻,火勢越來越大。

楊博老詫異的看著範曾。“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難道這範老頭真的成仙了,大火竟然傷不及皮毛,你們看他媽媽,竟然……毫髮未損……奇怪了去……”

“喂,範曾,這怎麼回事?”楊再發也壓不住問了一句。

“嘿嘿,都告訴過你們,我有無字天書,敢叫烈火如風,敢叫濃煙吹香,敢叫……”

隱隱的火灰之中的確瀰漫著一股神奇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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