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往事（1 / 1）
究竟給誰呢？
給誰最好？
楊再發雖然是道修大佬，但他畢竟跟鬼蛋不是一個流派……
跟鬼蛋有流派淵源的只有喜光，但喜光這個人跟史翠西也只能算是初交……
正錄呢！這個人雖然交往也不長，但似乎,跟整件事的發展最為關聯，至少在跟範曾觸發天機這件事上……他可是繞不過去的關鍵人物呢……
難啊……
難……
楊再發忽然一抱拳對正錄說。“正錄，我們倆就別想了，這血玉是鬼蛋之物，理應由喜光來掌管，史翠西，別猶豫了，我和正錄放棄……”
喜光頗有些受寵若驚。“這個，喜光的能力不及兩位，怕是……”
“別怕是了，你雖然是魔毯三的門下，但魔毯三跟鬼蛋畢竟一門，大膽收下,別推脫。”正錄一聲吼當即震懾了喜光。
喜光只好感謝兩位，感謝史翠西，最後收下。
不到一天，史翠西就提前完成了工作，看著一排排被列印出來的童話一般的房屋,史翠西內心也很欣喜。
範曾家的房屋是由如花拍板的，完全就是童話風格，牆面的裝飾列印也非常古怪，如花選擇了地獄犬。
當房屋落成，眾人都一驚，什麼都和諧,唯獨這范增家的狗屋，頗有些令人寒磣……
看著如花在地獄犬面前耍打狗棒，眾人似乎多少明白了一點如花的小心思，打狗不能空打空氣啊，有狗做觀摩，打狗棒打起來那才叫一個爽。
眾人也只能安頓下來，範曾不走，大家也不走，畢竟楊瀟等人目前最大的任務就是找到範曾身上的天機。
文筆峰下思過崖。
六十年前。
思過崖的桃花啊，在風中搖曳……
從小樹林裡面走出來一名美少女，美少女坐在思過崖上，手上拿著一束花環，時而戴在脖子上，時而掛在手上……
而在他身後，緩緩走過來一個面色俊朗的青年，輕輕矇住了她的眼睛。“如花，猜猜我是誰？”
“範大海，你遲到了，還猜個鬼，聽你的腳步就知道是你……”
青年跟少女並排坐在思過崖，背後是文筆峰，前面是烏盤江……
這是如花跟範大海的第一次約會，思過崖，兩人犯了大忌……
數年……
思過崖前，桃樹下，桃花已經凋落，現在是結滿了累累果實。
大肚子如花手抓著桃樹枝，發出了刺耳的叫聲……
她……
要生了……
範曾要出世了，可是身邊壓根就沒有其他人，範大海在城裡面謀生，如花是心情好，準備出來摘點野果子……
結果，碰巧趕上了臨產時間……
經驗告訴她，抓住桃樹枝，身體放平，兩腿叉開，用力向外面排氣。
一次，兩次……
她用盡了力氣，生產實在太困難，似乎，沒有冒頭的意思……
一次，兩次……
如花的古怪行為驚動了旁邊一頭白牛，白牛似乎非常不明白眼前的一切意味著什麼。
但它保持了冷靜，關注著這荒唐的一切。
哇……
一聲啼哭，一顆人頭忽然冒出來，白牛嚇了一跳，當即躁動起來，怒吼……
天空忽然飄來幾朵烏雲。
下起了小雨。
而那頭受驚的白牛則讓一個晴天霹靂，給劈成了兩半……
如花已經暈厥過去……
嬰兒兀自在地上血汙裡面爬……
身上爬滿了螞蟻……
如花醒來，發現嬰兒還神奇活著，而在嬰兒三米遠的地方，一頭白牛倒在地上，身上兀自冒著黑煙，它的身體已經被劈成兩半……
天空黑雲飄走，一朵棉花糖一樣的白雲久久停留在如花頭頂，逐漸的變成了一張笑臉……
數年過去……
思過崖……
少年已經離開家鄉，去城市裡面求學，好運雪片一般飛來，兒子參加各種競賽的獎狀，榮選科技天才……加入國家優選人才庫……重點高中……重點大學……出國深造……回國深造……被國家秘密招募……超級科研人才……藍盾領導……
與此同時，金庸老爺子的電視劇開始風靡全村。
如花也因此手上多了一根打狗棒，時年如花五十歲，可是小模樣還是個小姑娘的樣子……
範大海卻已經從一個英俊青年變得銀霜兩鬢！
又數年，思過崖……
如花站在思過崖上耍棍法，範大海在一邊觀摩。
“蓉兒，天色不早，該回家了……”
“靖哥哥，再讓我耍一套，就一套……”
“蓉兒……”
如花威武的耍了一套打狗棒法，卻踩了一塊鬆動的石頭，身體一歪，竟然差點掉下懸崖……
範大海從上面抓住瞭如花的一隻手，如花另一隻手還緊緊抓住旁邊一棵被扯歪的小松樹……
打狗棒已經旋轉著落下了思過崖，落入滾滾流逝的烏盤江水……
“蓉兒，別放手，我拉你上來……”
如花已經嚇得面色慘白，連靖哥哥幾個字都說不出來了，而在天空，有兩隻鷹在盤旋，有烏雲兩三片……
範大海一手扣住懸崖上凸起的一塊石頭，一手緊緊拉住瞭如花，它的汗水如同黃豆一樣砸在如花臉上，碎裂……
“大海，放手，你救不了我了，照顧好三毛……”
“蓉兒，我不會放手的……”範大海倔強的喊了起來，而在他身後，那塊突兀的被抓住的石頭開始鬆動起來。
如花抓住的小松樹也開始翻出泥土，一瞬間……範大海做了一個決定……
他用了洪荒之力，怒吼一聲，將如花扯到了懸崖之上，而自己，卻因為牛頓的反作用力給急速帶下了思過崖……
“大海……”
“蓉兒……”
範大海跟打狗棒一樣，旋轉著落入烏盤江，如花披頭散髮，那一時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不是黃蓉，自己是如花。
六爺在篝火邊說著如花跟範大海的故事。
篝火映紅了每一張面孔，而此時此刻，如花正在房間裡面勤學苦練，練習打狗棒。
範曾在一張桌子前，點燃蠟燭，看著一張空桌子，時而做出翻書的動作，嘴上發出了嘖嘖的感嘆……
“事情就這樣，事後屍體也沒打撈到，估計衝到下游，入了瀟水口……範曾的媽媽自那之後有事沒事就跑到思過崖，打一套打狗棒，對著烏盤江喊……阿廖沙……”
六爺的話令人感到意外，阿廖沙……這似乎……這似乎是某個影片裡面的梗啊……
對了，想起來了，好像是《太陽照常升起》裡面的瘋女人爬上樹大喊‘阿廖沙……別害怕……’
如花喊的也是一樣的話，阿廖沙，別害怕……
梗是一樣的梗，眾人的心卻都很沉重，就如範大海臨時的時候喊的依然是蓉兒，究竟範大海跟如花，誰入戲更深？一家瘋子。
“六爺，那這如花說再過六天，範大海將從地裡爬出來跟她相聚，這又是怎麼回事？”楊瀟忍不住問。
六爺哀嘆一聲。
範大海失蹤後，六爺等人在思過崖上給他立了一個空墳，每年到範大海失蹤的那個日子，如花都會帶上酒，帶上花，在範大海面前耍幾套打狗棒……
“就在六年前，如花從思過崖祭祀範大海之後就瘋得更嚴重了，據他說，範大海從墳墓裡面爬出來，跟她共舞，跟她話別，跟她恩愛……可是從來沒有人目睹過，這之後，她每年的那個特殊日子，都會去思過崖……還有五天……她準去……”
這是一個略帶悲傷的故事，眾人沒想到，範大海跟如花之間還有這麼一出悲涼的戲。
範大海最後關頭選擇捨棄自己，讓如花活下來，死去的人永遠死了，但活著的人卻很掙扎，最終陷入了死去的人未必死了的荒謬處境……
“範曾的爸爸是做什麼的？”史翠西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範曾的爸爸喜歡收集石頭，他家房屋下面有一個倉庫，裡面有很多範曾爸爸收集的石頭，什麼樣的石頭都有……”忽然，六爺似乎知道自己說漏嘴了，下意識的停止了說話。
人家倉庫裡面有什麼東西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還用說嗎，六爺也不是啥好鳥，曾經的盜墓賊，能有什麼好心。
“範曾叫三毛，這是什麼緣故，難道，範曾還有兄弟姐妹？”楊瀟不解的問。
六爺恢復了常態，繼續暢談。“範曾之前有兩個哥哥，一個讓狼叼走了，一個夭折了……範曾理應排行老三，又是男孩子，所以就叫他範三毛……”
“狼叼走了……”史翠西覺得這不可思議，楊瀟等人卻覺得十分平常。
在西南，在偏僻地區，小孩子被野獸襲擊致死，被野獸掠走的事情並不罕見。
“時候不早了我要去睡覺了……”六爺打了幾個哈欠離開。
眾人圍著篝火，各有心思。
楊瀟和丘位元沉湎於範大海和如花的故事……
史翠西心事重重，玩弄著手上的巨人頭顱，時不時摘下一顆，變成巨人頭顱，跟巨人頭顱對話。
天使團，特麗莎自從失去伊力特之後，變得有些鬱鬱寡歡，波姬和雷伊則在篝火旁訓練著天使小精靈。
喜光和楊再發等人正聚在一起，研究血玉……
楊小妹和楊星在篝火旁交流著進化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