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葉落村的駝背老者（1 / 1）
“吱呀～”
開門而入，灰塵灑灑飄落，揮手間，走進而來的,正是六尺黑色寬袖男子，掛背一劍，王通是也。
眼前所呈現的是十方不大的小屋子，其內並沒有什麼，只有一張床榻，還有幾把座椅，以及不高的小櫃子罷了，簡陋的很，四下裡也並沒有一人。
期待已久的目光，在這緩緩的掃射下，漸漸地掛出少許失落感，想來也是在意料之中，走了幾步,出神的落在於佈滿灰塵的椅子上。
王通嘴邊不禁挪動起，失聲道道，略有傻里傻氣的呆愣模樣，痴笑一陣，“呵呵……還以為昨晚的夢會成真呢,果然小天不在家中！”
“那他到底去哪了呢，還是……”
呆坐在那，王通思來想去，始終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好似小天就那般憑空蒸發了一樣，完全沒有蹤跡可覓。
“嘟,嘟，嘟……”
半晌過後，還陷入困惑之中的王通，呆笨的耳邊突然響起了杵柺杖的純樸聲，很是有節奏感，不緊不慢的，令王通心下一驚。
眸光一閃間，猛然抬頭，一個箭步便閃至門口，當即開啟一看，竟是一個杵著三尺柺杖的駝背老者，滿腦都是銀白色的頭髮。
同時，對方聽到屋中開門的聲音，老眼昏花的緩緩抬頭，儘量直起駝背，眯眼看去，堂堂六尺健碩身影，赫然出現在他的眼中，並非是小天四尺左右的嬌小身影。
見了並非是心裡想的小天，眨了兩眼後，王通跨出門檻，立即上前幾步，近在對面老者兩尺開外，然後拱手彎身，禮貌問道。
“老前輩，您是？”
“咳咳……小傢伙，你可是叫王通？”緊接著，老者一時撫須起來，咳嗽兩聲後，又略有所思的喜叫道。
“是的，晚輩正是王通，不知老前輩是何從知曉？”聽到對方竟然報出了自己的大名，王通臨促眉頭，轉動的眼珠，疑惑不解。
“咳咳……想必你是來找小天的吧！”
“您是怎麼知道的？”聽到這話，王通有些不鎮定了，仔細一想，著急的再度上前，握住了老者的老肩，當即破口驚問：“莫非您知道些什麼？”
“咳咳～”
被王通這麼一弄，老者面色頓時略有泛白，似有疼痛的喘不過氣一樣，忍不住重重的咳嗽兩聲，且雙手杵了兩下柺杖。
“嘟！嘟！”
好在王通立馬反應過來，嚇得立馬收回雙手，如閃電一般，快速的很，然後退後幾步，又極力躬身，表示深深地歉意。
“實在抱歉，實在抱歉……小子並不知道您是普通人。”
經過方才，王通才知道對方體內沒有半點靈力的波動，可以說是根本沒有靈力，進一步的解釋，就是非修煉者，不是煉藥師，同樣也不是一名劍修。
然而王通的魯莽，並沒有造成老者任何影響，照舊是雙手扶著身前柺杖不動聲色，眯著老眼，一臉慈祥的模樣，毫無任何怪罪之意。
“咳咳～”
緊接著聽到王通後面的歉意言聲，老者不動如山那般，照常咳嗽兩聲，抬頭盯著王通，緩緩而道：“難不成你不是普通人？”
王通雙手垂落，直身而立，繼而聽到老者的問話，當即言聲回應，“我啊，當然不……”
可結果，剛出口的朗朗聲，卻又被王通止住，嚥了回去，本是響噹噹的說出以及是一位志向滿滿的劍修。
可這時候，王通卻忽然意識到，對方這句話的道理，聽似隨意的一句蒼老之言，其後自是有無以言表的普通人生。
是的，即便是劍之修煉者，還是煉藥師，或者其他職業的修煉者，再怎麼高傲偉大，其終究是人，總歸是要經歷人世中七情六慾的普通人。
“咳咳……看你樣子，可不像是個年輕人啊！”
老者雖老眼昏花，眯成一條線，但總能看穿一些表面所存在的東西。
“老前輩，您就別取笑小子我了！”
聽到這話，王通只能摸腦尷尬一笑，怎會讓對方知道自己是兩世為人呢，更何況說出去，估計也不相信呢。
“您老坐著說！”繼而，王通又上前扶著對方，朝土院一處的石墩上緩緩行去，並示意蒼蒼老者坐著。
王通呢，則是盤膝坐落在泥土上，好似小孩一般，乖乖的坐在老者身前。
“老爺爺，你是不是知道小天在哪？或是知道小天遇到了什麼。”王通言聲輕和，且又更加顯得親切，直身端坐，卯足了精神。
哪曾想，同樣是端坐的老者，聽到王通的前後兩話，到底還是緩慢搖頭，表情常態不變，眯著眼，不過卻笑了。
見狀，王通並沒有急迫追問，倒是想聽聽石墩之上的老者，接下來會有怎樣的敘言，下意識的挪動起雙耳。
“咳咳～”老者又摸著鬍鬚，咳嗽一陣，緊接著緩緩抬頭望向空上耀眼的陽光，王通也跟著抬頭看去。
眨眼了兩下後，老者的蒼老的嘶啞聲隨即響來，但很有力道，聲聲入耳，“依稀還記得，小天在很小的時候，自從那一次……”
聽到這話感，王通就知道眼前的老人家，要開始講故事了，即便他如何的急不可耐，想立刻知道小天的下落。
但，王通都得按捺住，漸漸的，心情逐漸輕和而起，淡漠一般，同時也隨之聆聽之耳，目瞪的專注眼神，想來是王通略有痴迷的陷入老人家所敘說的故事當中。
是的，眼下的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小天。從中，王通才知道小天的名字正是眼前滿臉褶皮的老人家所取。
自然也就知道了小天，其實並非葉落村土生土長的村民，只不過是這位駝背老人家半路撿來的，雖有令王通吃驚，但很快就恢復平靜。
“難怪之前小天說，自己無父無母，只有村子裡的一群老人家！”聆聽途中，王通時不時的暗自道聲，不禁少許感嘆。
“依稀還記得有一次……小天這孩子就這樣，從來都是為別人著想，除了這個，還有……”
王通不敢言聲打斷，也不想出聲打擾，直直的豎起雙耳，繼而仔細聆聽老人家的慢聲力語，道出關於小天的一切。
咳咳～
老人家每每一句，都會咳嗽兩聲，王通心裡很好奇，眼前老人家雖有歲月的滄桑，但他的氣色確實是紅潤的好比年輕人一樣，毫無半點疾病可觀。
然而，對方為何咳嗽的會那麼像呢，這個疑惑僅僅的在王通的眼中一閃而過，全身的心思已然陷進了十二歲般大的小天的成長經歷當中。
石墩之上，爺爺般和藹可親的駝背老人家，敘說的言辭，雖然相當的緩慢，但是卻從未斷聲過，道道皆嘶啞而又很有力量的。
那麼，坐落在乾涸的土地上的王通，自然是像一個強壯的書童一樣，很是乖巧的不覺撐起尖尖的下巴，豎起銳耳聆聽其之。
微風拂過，掠目而去，一老一壯，簡直像極了爺孫倆。
就這樣，時間慢慢地流逝著，漸漸地，本是東方升起不久的晨初之時，不知不覺地，烈日蒸蒸空上，光明正大的照射在他們二人的駝背與直背上。
結果，並沒有任何影響一樣，老者的蒼老聲繼續響起，王通照舊聆聽，且時不時的表露驚歎，偶爾還會笑聲連連，其氣氛時濃時淡的。
……
聲不止，風而動，天空之上的烈日，終究是熬不過土院子內的蒼老嘶啞聲……
“小天，確實是個不錯的孩子！”最後，老人家的話音，終是一落。
雙手撐著柺杖，緩緩起身，隨意走動兩步，王通自然而然的也起身活動兩下，雙目忍不住眨眼著起來，才發現四下裡的光線略暗。
射至西方的位置，卻不料一落暗紅圓日，貼地而掛，此刻已然淹沒去了一半有餘，才知道時已黃昏之刻。
然後，王通他那飄動的亮目，又恰巧落至在老者駝背之上，呆呆傻傻的，注視著其背影漸漸挪動。
“嘟、嘟、嘟……”
是的，老者正杵著手中三尺之高的柺杖，彎起駝背，一步一步的，緩慢如龜行，向此院外走去，漸行漸遠。
“啪～”
這時，王通突然拍腦一下，當即快步追去，扶其胳膊肘子，並輕吟言聲，“老爺爺，那小天現在到底在哪？”
“有緣自會相見！”
王通的請問，結果僅僅只換來了這句無厘頭的怪話。
因此，王通一時呆住在原地，欲要繼續追問，定睛一看，駝背的身影，竟已出現在三丈之外。
這時，王通以為是看錯了，忍不住抬手便擦拭雙目，不料轉眼之間，駝背身影又出現在十丈之外。
王通心想不可思議，同時不忘追去，隨風而動，卻不料老者的身影越來越遠，王通無論怎麼追趕都不能追上。
二者之間的相隔之距，原本的十丈忽閃至二十丈、五十丈、百丈……幾息之間，遠行的土道之上，老者的身影也逐漸越發之小，直至肉眼可見的拇指頭大小，轉眼又徹底不見。
“這，這……”
若不是王通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徹底是前所未有的目瞪口呆，這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恐怕就連他的掌門師尊劍清風以及溶洞中所遇的前任小劍宗掌門，他們身上都未曾給王通這般詭異莫測感。
而又給王通的更直接感受，駝背老者根本就是一個普通人，似夢似幻的感覺，就好像是之前在藥王宗被矮小老者戲耍王通所佈置出來的幻境那樣。
一時令王通驚語連連，倍感疑惑，“為什麼會這樣？不應該是普通老人嗎？我真的完全沒有感受到他，體內有任何的靈力的波動啊！”
確實如此，在王通的眼裡，老人家始終是普通人，絲毫沒有半點靈力波動。
但就在剛才，這位葉落村的駝背老者，竟然一步成十步，十步又十丈，幾乎都是轉瞬即逝……
而又那般的神出鬼沒，肉眼之下，確實是在龜行下的顫巍步伐中，老者的身影毫無徵兆的，就好比閃電那般，閃爍而遠行。
想到一點，王通忽然大聲一叫，似乎被雷劈了一般，瞳孔驟縮，表現的震撼無比。
“不可能，不可能……在這個被劍詛咒的世界上，絕不會有人能做到瞬間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