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阿土阿明(1 / 1)
夕陽西下,在無人的海岸邊,剛好駛來了一葉扁舟,順勢停留在那,並跳下來了三個人,正是王通和他倆火人兄弟。
“王通大哥,這就是我們的村落了!”少年郎指向前方密密麻麻的紅色石屋,開懷而道。
“好漂亮啊!”這是王通見到眼前建築的下意識感嘆。
眼目繚繞的,突然一道身影極速奔跑了過來,喘著粗氣的,彎腰出現在王通三人面前。
來者完全忽視了王通,直接看向他旁邊的年輕男子,匆忙大叫,“阿土,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你家裡都出大事了啊,給不快點過去看看!”
聽到這話,他們兩位兄弟,面色來不及大變,提著手中魚叉,二話不說的,以最快的速度,朝村裡頭狂奔而去。
見狀,王通遲疑了少頃,終究還是選擇跟了上去,在他看來,火人的戰鬥力完全沒有任何威脅力,而且對方也沒有什麼惡意。
“我也跟上去瞧瞧!”這裡,充滿了各種疑惑,冥冥中的那股奇妙感,不知不覺的生長在王通的念頭當中。
王通跟著他們,迅速穿過排排紅石屋,最後,進入到後方尾末一座小石屋外。
當他們還在遠距離的時候,耳邊就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嘈雜聲,漸漸地,所見一群紅皮膚的人群,將那座石屋給團團包圍著,死死的很是擁擠。
為了方便視野,王通騰空而起,飄飄然落在屋宇之上,好奇而又淡漠的眼神,盯著下方的一切舉動。
“阿爹!”叫阿土的年輕男子,突然大叫一聲,前頭擁堵的人群,竟然不約而同的朝兩邊退後三尺,讓出一條道道來。
進入一看,一位年邁的老者杵著柺杖,站立在那,此人,是村長,而他旁邊卻躺著一個人,滿臉血跡的中年男子。
“阿爹!阿爹!阿爹……”
一動不動躺在那的中年男子,正是阿土他們倆兄弟的父親,此刻,鴉雀無聲下,確實哀嚎聲片片響起,周旁的村民中,也有偷偷在抹淚的。
屋頂上的王通,雖殺了不少人,也見過不少血腥的場面,可唯獨當下的悲傷畫面,卻能牽動起他的心緒。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色漸黑,淚水也逐漸流乾,周旁的村民也跟著散去,散去之前,還不忘一番安慰跪在那的兄弟倆。
直到夜下無人,杵著柺杖,一聲不發的村長,開口便咳嗽了兩聲,“咳咳~”
阿土抹去淚水,緩緩起身扶著老者說:“村長大人,我阿爹到底是怎麼死的,能告訴我們嗎?”
“孩子,這是你阿爹,死前託我轉交給你們倆兄弟的!”村長眯著個雙眼,說話有氣無力的,枯黃的老手上,早已出現了兩塊火紅火紅的石頭。
阿土看了看村長手中的兩塊巴掌大小的圓扁石,一時疑惑,沒有開口說話,自是繼續聽對方的敘說。
結果,老者把那兩塊紅色的圓扁石遞給阿土後,二話不再多說,杵著柺杖,就緩步離開。
“村長大人,村長大人!”阿土還一頭霧水呢,見對方如此不明不白的離開,他作為父親的長子,自然是追上去要詢問一番,“我阿爹,到底是怎麼死的啊,求求您告訴我們吧!”
眼淚再一次從阿土的眼角邊流溢而出,可儘管這個年輕人怎般的傷情,村長都是眯著個雙眼,一副和藹的樣子。
“孩子,你阿爹的死,我只能說,是一件不幸的事!”淚花閃閃,飄灑夜空,村長停頓了少頃,撫摸起白鬚,仰望星空,繼而再道:“起來吧,孩子,想知道你們阿爹的死因,只有去找你們的阿孃!”
“哆!哆!哆……”說完,年老的村長杵著柺杖,努力邁步行走。
同時,阿土因對方的此番話語,也是當即愣住,迷惑更是多的不解半點,當回過神來時,想要問些什麼。
可是,卻早已不見年老村長的駝背身影。
此一幕,進入王通的眼簾當中,不覺是一種似曾相識的奇妙感覺,於是騷動起腦袋,嘟囔失聲,“怎麼感覺,在哪見過這老前輩啊!”
接著,一想到對方體膚髮紅,王通心底不由一陣疙瘩的,忍不住猛的搖頭晃腦,轉眼消滅了方才的奇怪念頭。
在悲慟的情緒之中,容不得阿土他們倆兄弟胡思亂想,當下所要緊的事,就是儘快安頓好死後多時的父親大人。
“明弟,時候不早了,咱們得找個地方先把阿爹安頓好!”阿土又回到了他們身邊。
“嗚嗚~”少年郎阿明,嗚嗚的抹淚哽咽不止,摸著冰冷的父親屍體,一面還重重的點頭。
年長的阿土,收起好兩塊火紅的圓扁石,立馬彎身背起了自己的父親,還不忘叫喚自己的明弟,從屋內拿來個夜燈來。
夜晚的山路中,寂寥無聲,靜的可怕,儘管這樣,少年郎阿明,照常挑燈走在前頭,跟著的是揹著阿爹屍體的大哥阿土。
沒過去多久,倆兄弟,大汗淋漓的把魚叉插入身旁,繼而在安頓好的墳頭前,重重的流淚磕頭。
“嗷~”
誰料想,這夜黑風高的,突然冒出來飢渴難耐的狼群,紅光點點,頭頭猙獰的面孔,留著哈喇子,惡狠狠的盯向墳頭的兄弟倆。
“大哥,我沒力氣了!”少年郎阿明,乏累的面目,抬頭看向挺身而立的年輕人阿土。
“明弟,你先躲到阿爹的頭上去!”阿土意指讓阿明藏到墳頭上,相信自己的阿爹會保佑自己的弟弟。
而他自己,別無選擇,一手拔出五尺魚叉,黃土飛屑的,力量不覺滾滾而來,同樣用堅定不移,惡狠狠的眼神,盯向周旁即將撲咬而來的惡狼群。
“嗷~”
狼首領,一聲仰天長嘯,風聲鶴唳,木葉跟著嘩啦吹動,夜不再靜,咆哮的惡嚎聲,接憧而至。
“呼呼呼~”
一聲令下,狼群猶如一片黑影,在颶風中,嗖嗖的,衝向阿土一人。
這時的阿土,心底沒有絲毫的膽怯,反而其膽子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這就所謂是,化悲憤為力量。
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只能硬著頭皮,僅憑所剩的力量,呼呼揮舞起手中的沉重五尺長魚叉。
“去死吧,畜生!”
阿土手臂體膚瞬間泛起紅芒,力提魚叉,犀利的眼神,抓住機會,就是狠狠的一叉直刺過去。
下一秒,猩紅的血液,即可灑滿當空,狼的哀嚎聲更是連連不斷,直至氣血不足而一命嗚呼,卷著個狼尾巴,撲通的掉落在地。
可狼群也不是吃素的,速度之快,迅速做出增援意識,兩面四方,呼啦如閃現,直直襲擊阿土上空。
張開血盆大口,向紅色的脖子撕咬而去,結果,還是被阿土給成功閃避,同時退到一旁,氣喘吁吁的極其需要調整。
“大哥——”
見此狀況,腹背受敵之態,蹲在墳頭邊的阿明,萎縮的探著個腦袋,忽然大驚失色,心中的擔憂,絲毫不吝嗇而悉數表現在全身上下。
“明弟,千萬別出來,大哥沒事!”頂著頭皮的乏累,阿土大喝一聲,生怕這個傻弟弟,會擔心自己而跑出來。
“嗷~”
狼聲長嘯嗷叫,是狼首領對狼群戰術上的調整,很快,狼群聳肩匍匐而來,不緊不慢的,似有威逼起阿土。
現在看去,阿土無非就是一頭受傷的獅王,面對它們,又無奈又憤怒,眼神盯住了對方的狼首領,他立馬攥緊魚叉,突然縱身一躍,伴隨著怒喝大叫,投射刺去。
阿土所舉,別無它法,無疑是孤注一擲,賭對了,就活命,反之,性命攸關。
魚叉化作一道夜下的流光,呼射狼群后方的獨眼狼首領,可是……這一刻,當狼群見到阿土手中不再有那柄魚叉,果斷又狠辣的從四面八方,上上下下的,密密麻麻的,撲殺過去,絲毫沒顧及到後方狼首領的危險處境。
中央被圍住的阿土,毫不在意四面八方的狼群撲殺,卻一臉笑容的撇頭看向墳頭邊的阿明。
“大哥!!!”
拋頭露面的阿明,跟著心臟一同跳出,心慌意亂的,嘶啞著一聲大喊,探手直奔即將被狼群吞噬的阿土所在。
一個踉蹌,阿明被之絆倒,頭顱也隨之出血流出,再次抬頭一看,徹底懵逼了,本以為自己的大哥,被狼群吞噬的渣渣都不剩。
哪曾想,那裡依舊站立著一個完整的大哥,四下裡都充滿了腥味的血泊。
阿土所見地上分裂不成樣的狼屍,斷頭斷尾的,血肉模糊的,更是一塊又一塊的狼肉,忍不住,“哇~”的一聲,壓住口嘴,不讓胃液從體內翻滾噴出。
跪在血泊中,阿土深感噁心,終究止不住胃液的咆哮,一個勁的哇口大吐,吐去了體內的一身疲憊,一身緊張,一身惶恐……
趴在地上的阿明,快速起身,肢體步伐普通孩童一般,不穩定的跑向自己的大哥那裡。
“大哥……哇~”
剛開口要說話,詢問自己大哥的狀況,結果下一秒,不曾有過的血腥味上來心頭,腹內的胃液當即翻騰起來,哇口跟著他的大哥,一塊兒大口大口的吐起來。
少頃過後,揹著利劍的王通,一步一步的朝他們走去,近身而處,筆直著身體,低頭看向他們。
開口關心而問:“阿土,阿明,你們還好吧!”
“多謝大人的相救之恩!”阿土立馬反應過來,攜著阿明,當即下跪,給王通行跪拜大禮。
而王通最忌諱這種禮數,並且也都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的小事,一見對方要下跪行大謝之禮,王通的反應速度,又怎是他們所能媲美的,轉眼便攙扶制止。
“你們這又是幹嘛,給我起來!”王通故作怒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