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風評受害（1 / 1）
常保會是在大概精神體出現的四五天就已經收到訊息了。
但是因為範德蒙德城裡常保會的內應絕大部分都已經被霍克暗中處理掉了，剩下的人又大多沒有覺醒精神體的天賦，這種事情僅僅是聽別人講，又怎麼可能說得清楚呢？
所以一直到這個碩果僅存的內應傳出去訊息到聖城的時候，訊息的內容還僅僅是——範城有異端，能力是蠱惑人心讓人們捕獲到動物。
戲劇性的一幕是，傳出去這條訊息的隔天，這個內應就在第二次覺醒的過程中成功見到了自己的精神體——一隻信鴿。
然後他就被成功策反了。
不為別的，至少讓這隻與他心靈相通的鴿子不爽的事情，內應是不願意乾的，於是碩果僅存的內應變成了雙料間諜。
聖城看著一份比一份內容還要離譜的訊息，漸漸也意識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脫離控制，眼下狩獵季在即，真的在這時候出岔子，就算是聖城也未必能頂得住。
所以才有了夏爾牌人肉炸彈的一幕。
夏爾在範德蒙德城有親人，他回家探親也算是理所應當，更何況範城只是限制人們傳出去訊息，卻並不忌諱有外人進入。
聖城裡的大人們心緒一轉，就想到了這個絕佳的，構陷範城那個異端的辦法。
只要夏爾把該說的臺詞都說完了，他人再以一種十足弔詭的方式死掉，這位異端在範城的名聲相比很快就會跌破到一定程度。
屆時異端在範城的影響便不攻自破。
他們聖城坐收漁利，又不用出差，李陵想到這個計策的時候心裡別提多美了，當然，這也註定了他被聖城之主誅殺的結局。
“派遣我來的那個騎士長，他手裡面有我的父母，我沒辦法......我沒辦法拒絕他。”夏爾喃喃道：“你不是異端。”
“你才是，拯救這個世界的神。”夏爾痴痴地看著夏雲燁。
霍克皺眉：“你還知道別的嗎？”
夏爾露出一個苦笑：“我只是一個聖城大人們眼裡傳送炸彈的物件，他們怎麼會讓我知道更多訊息呢？”
這倒是。
霍克沉思片刻。就相信了這個少年的話：“你還想回去嗎？”他，先是端詳了一下夏雲燁的表情，然後才問。
夏雲燁自然不想讓這個孩子回到那個所謂的聖城，夏爾也漸漸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城主，或許就是他的救星，他抬起眼睛，那一瞬間暴露的光芒像是有星辰落入眼中一般：“不！”他聲音顫抖但是無比堅定：“我不，不想回去！”
霍克又看了一眼夏雲燁，見到他眼睛裡的淺薄的歡喜之意，立刻明白過來自己該怎麼做了：“好。那你就留在範德蒙德城吧，就以流民的身份贖罪，等到你贖清了刺殺夏先生的罪，才可以成為我們範城的城民。”
夏爾像是品鑑什麼詩歌一般地重複：“夏...先生......”
既然此時問清楚了，也定下來了少年的去處，按說應當帶著人們離開這裡了，但是夏雲燁卻還是有話要問夏爾：“霍克，你先帶人出去吧，我有幾句話要與他說。”
“禮堂裡東倒西歪的，先收拾一下，方便下一場城民進來。”
霍克雖然欲言又止，但是看著被困得嚴嚴實實的夏爾，也明白夏雲燁在這裡是在安全不過的，他只是夏雲燁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甚至都算不上，他並沒有權力決定夏雲燁的行跡。
“......好。”最後他還是用讓人安心的聲音回覆到。
人群褪去，不算太大的房間裡又只剩下了兩個人。
“你在，嗯，聖城，有沒有學習過歷史類的知識？”夏雲燁問。
夏爾非常不適應地扭了扭身體，腦子裡緩慢地轉著夏雲燁問他的話，好半晌才慢吞吞地回答：“歷史類的知識，我只在上聖城牧師們的祝禱會上聽他們講起過，但是......夏先生，我覺得那並不真實。”
說出來，他都怕髒了這個夏先生的耳朵。夏爾是聖城裡難得的腦子有一絲清醒的人，他知道聖城在幹什麼，他知道聖城行事的目的。
——但正因為弱小又清醒，他才活得格外的痛苦。
人不明事理，就能單純快樂的生活下去，而一旦偷摘了伊甸園的禁果，產生了獨立的思考能力，一切美好的生活就都變了。
“沒關係，你都給我講一講。”夏雲燁態度很溫和：“我都想聽。”
實在是範城裡面的所有有關歷史的文獻都模稜兩可，內容更是乏善可陳，裡面的人站在旁觀者角度，甚至有點象是在兜圈子。
誰會在記錄歷史的書裡面兜圈子啊？？！！
夏雲燁知道這其中必然有點子貓膩，但是範城硬體擺在這裡，他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正好，這個聖城來的人撞在他槍口上了，此時不問，更待何時？
“好。夏先生，您想聽那一部分？”夏爾僅僅遲疑了幾秒種，就被夏雲燁的溫和態度給征服了。從沒有人這樣和風細雨的對他說話，哪怕是在襁褓中時，耳邊也只有母親與父親的互相辱罵。
夏雲燁思索，然後試探性地問：“我想知道......霍景升。”
先聽聽聖城是怎麼宣傳這位前輩的吧。
夏爾頓時滿臉為難：“霍...霍......”
“怎麼？沒提起過嗎？”夏雲燁有點不可思議。這位可是連範城那啥都沒有的書閣裡面都能找得到的大人物！
“不是沒提起過，實在是這位大人......”夏爾很不好意思：“在聖城的祝禱會上，禱師更多的會批判她的來去隨心。”
“比如說，如果霍景升很有能力，足以救世，為什麼那時候，人類走向滅亡的時候才來呢？但如果霍景升沒有能力，那為什麼她會默許我們的神職供奉與信仰呢？”
“我當然知道這話很沒有道理，但是祝禱會上魚龍混雜，環境又......”夏爾嘆氣：“時間長了，人們就真的覺得，霍大人，是一位知名不具的邪神，在想要吞併我們的星球的時候偶然發現我們還沒有滅絕，所以一時興起，玩弄了我們一下。”
“......”塵昀界老祖宗風評受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