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月桐花開(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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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的偶遇和關於那第三次相救的戲言仿若棲凰山天邊的流雲,過了那個雨夜,便也消失不見了。

當石乘再遇見姬秋玉已是一年之後。

那時仙門還未與神靈二界起直接的衝突,與長生門交好的金秋堂和霄雲殿兩大仙門來長生門做客,交流仙術。石乘作為長生門第一大弟子,自然是不會缺席。

因為掌門有些重要的事要交代,所以當石乘匆匆趕到進行術法交流的大殿時,三個門派已經開始了切磋。

長生門的實力在仙門之中一直是最強的,而金秋堂和霄雲殿則是近百年來新崛起的門派,這兩派立派時間雖短,但在仙術上卻是獨闢蹊徑,頗有些創新,因而已經漸漸有做大,與長生門在仙門成三足鼎立之勢。

能上場比武的幾乎都是各位長老手下的得意弟子,因為今次金秋堂和霄雲殿帶來的弟子人數頗多,長生門內幾乎所有長老的弟子都出戰了。

不過,雖則長生門實力最強,但一門之中的弟子水平自然是不可能都在同一水平,有佼佼者,自然也有一些差強人意的。因為石乘未到,所以掌門這一支是由他的師妹石璇上場。

石璇的修為雖然不及石乘,但資質也是不錯,再加上是掌門親自指導,因而在長生門的女弟子中間幾乎也是第一的地位,即使是在整個長生門,也算是實力很強的弟子了。

這一次與石璇對敵的金秋門的首席弟子,阮湘寐。

金秋門有些不同於一般的修仙門派,金秋門門風十分寬鬆,某種程度上就是放任不管。因為許多金秋弟子的衣著言行都有些放蕩不羈,仙門對此多有置喙,但金秋門卻是對此雙耳不聞。因為金秋門並沒有做出什麼有損仙門的事,再加上有漸漸做大之勢,大家差不多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但這位金秋門的首席弟子一上臺,卻是讓長生門和霄雲殿的一眾長老們都黑了臉。

上臺的女子一身輕薄的金綃蓮花長裙,身姿曼妙。那金綃極薄極透,長裙下襬分叉,清風拂過,直露出女子胸前和雙腿大片凝脂肌膚,一時之間可謂春光大洩。

莫說是向來被要求清心寡慾的門中男弟子見此覺得血脈膨脹,把持不住。就是連站在阮湘寐對面,身為同樣身為女子的石璇見了這般光景,也不免有些臉紅。

比武臺下已有一些嚴謹的長老在斥罵阮湘寐的這身打扮,但臺上的阮湘寐卻是絲毫沒有羞怯,見臺下眾人的目光焦點全在自己身上,反而一顰一笑坦然自若,眼波流轉間還帶著絲絲媚意。

若是此刻有人注意到坐在臺下的金秋門掌門,就會發現金秋門的掌門此刻面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阮湘寐天生便是尤物,再加上修仙資質亦是極佳,金秋掌門自發現這個女弟子後便是花了大心血刻意栽培。一方面是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的媚意惑人心志,另一面是潛藏在美豔外貌之下狠戾的仙術攻擊。

兩者相輔,造就了阮湘寐自出戰以來,從無敗績的歷史。

雖則臺下議論紛紛,但這臺上的比試仍舊是要繼續的。石璇先行出招,仙氣凝聚成的飛箭瞬間形成雨瀑,驟然之間形成強大的壓力朝著阮湘寐壓了過去。面對如此強大的攻勢,阮湘寐卻是不慌不忙,隨著仙箭的飛來,俯身向後滑行退去。

臺下有長生門和霄雲殿的掌門見此面上都露出讚歎之色。女子修行,最難掌控的便是這體內靈氣的凝聚。現在石璇能在瞬間用仙氣凝聚出百箭,可見體內仙氣醇厚,根基穩重。

幾招過後,阮湘寐的動作似是慢了下來,石璇現在差不多完全處於上風。只是真站在臺下的石乘卻是一反常態沒有欣喜,反而面色有些凝重,不光是他,長生門的幾位長老也發現了問題。

阮湘寐動作雖慢,卻並不吃力。相反,石璇雖然處於上風,但仙箭耗費的靈力巨大,漸漸有支撐不住的趨勢。

阮湘寐的目光似是掃到了臺下的石乘,也是玩厭了這拖垮石璇體力的戰術。面上妖冶一笑,竟然不避百箭,直面石璇衝了過去。

看著石璇驚恐的面龐,阮湘寐笑聲妖媚響了起來。門派間的比試都是點到為止,而此時阮湘寐的動作卻無疑是在自取滅亡。然而,在大部分弟子不明所以為阮湘寐擔憂的時候,石乘卻是忽然一躍,跳上臺去。

阮湘寐何曾是在尋死,她的修為不低,敢不避仙箭,唯一的原因就是,這些箭對她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相對的,在石璇將仙氣全部凝聚成箭後,自身已經完全沒有了防護,沒有防護之下,阮湘寐的攻擊對石璇來說有著致命的殺傷力。

臺上隨著石乘的出現有些混亂。果不其然,那些仙箭在遇上阮湘寐的都是竟都化作了白煙消失無蹤。阮湘寐見石乘出現,絲毫沒有驚訝,臉上興奮妖豔的笑容卻好像極為期待自己的對手是石乘一般。

石乘的修為高上石璇許多,兩人一時之間纏鬥起來,臺上一白一黃兩色光芒飛濺。兩人相交之時,阮湘寐的紅唇幾乎是就貼在了石乘的耳畔。惹得臺下長生門門下的女弟子一陣冷視。

“小少俠,怎的如此不解風情,打打殺殺的,傷了人家可怎麼好?”

“先打打殺殺出狠招的可是姑娘你,天氣寒涼,阮姑娘還是多添些衣裳好!”說完,石乘一掌飛雪,周圍忽然之間由仙氣凝聚出飛揚大雪,朝著阮湘寐迎去。

阮湘寐見自己媚術不成,又惹得石乘殺招,眸中兇光突現。紅唇媚笑,胸前的蓮花金綃長裙竟然忽然被撕裂一般散開,石乘和臺下眾人見此紛紛側過頭去。

眾人皆以為是發生了什麼異變,但無人知曉阮湘寐的大招竟然就是這蓮花金綃衣。阮湘寐比試時從來都不用法器,因此眾人皆以為她不使用法器,但事實上,阮湘寐一直都在修行法器,只是這法器不是託在手上,而是穿在身上。

所以當蓮花金綃的絲帶在瞬間纏上石乘,捆綁住石乘後,眾人才意識到這一點。

阮湘寐身上只剩了短衣,手臂雙腿盡皆露在了外面,臺下已經有人大聲呵斥了出來,卻不想阮湘寐只傲慢地回了句“老頑固”便徑直走到了石乘面前。

“小少俠,這次可是你輸了。”

“比試不過切磋,姑娘如此行為,竟是絲毫沒有羞恥之心。”

“羞恥,呵呵,贏了就是贏了,廢話怎的就是如此多呢?”阮湘寐俯身湊向阡陌,輕輕說道“你是你們長生門的大弟子,我打敗了你,可不可以說,你們長生門不如我金秋堂?”

最後的那半句,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長生門所有的長老頓時面色皆是鐵青。

“怎麼,不服氣就在派人上來啊?仙界第一門,不過如是!”

“不知羞恥,用這種手段贏了我們大師兄還敢口出妄言!我來會會你!”護法長老手下的大弟子見此直接跳上了臺,石乘連阻止都來不及。

阮湘寐的的實力其實和他差不多,門中弟子上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阮湘寐也不說話,不過輕輕抬了抬掌,竟有數根金色長線從她指尖飛插進護法長老弟子的胸前,金線穿胸而過,末端殷紅。

“廢物。”

臺下兩門弟子一時之間也是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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