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雞犬未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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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邑井家是十年前崛起的,現在雖非豪門,但離豪門不遠了。

井家老祖五年前就是蛹真境四重武者,而後他開始閉死關,表示提升不到蝶真境不出關,頗有壯士割腕的豪氣。

家主井晨輝去年衝擊蛹真境成功後,把家主的擔子扔給兒子井保保,自己專心修煉。

自從孫子井易川取得兗州魂冢選拔賽狀元,井家上下歡欣雀躍,井家後繼有人了。

井易川武魂雙修,但修武一途進展頗慢,至今仍是萌真境二重,不過修魂倒有潛質,十五歲年齡境界就到吟魂中期。

井晨輝視孫子為掌上明珠,選拔賽親自護送,魂冢報道也是派兩位化真境九重長老護送。

不知怎麼回事,今天井晨輝特別煩悶,一點修煉的興致都沒有。

他心中暗想,難道孫子路上有難?

井晨輝正想派人打探,卻見一下人慌慌張張跑進來,結結巴巴道:“殺••••••殺上門了,死••••••死了很多人,老爺快••••••快去看看!”

井晨輝快速從靜修之地跑出,卻見院子裡到處都是死人,連他兒子家主井保保也死於非命。

院子當中站著兩個人,一中一少,一男一女。

井晨輝雖悽入肝脾,腦中卻清晰無比,他清楚尋仇的人是誰。

因為那個少女他認識,是李倩。

仇恨面前井晨輝還是保持了冷靜,他看不出中年男子的境界,說明境界就比他高,他只能委曲求全,只要活著,井家就不會覆滅。

“兩位,州府實屬誤會,在下知曉後恐慌不已,本尋機上門致歉,無奈俗事纏身。事已至此,在下認栽,並奉上靈石、寶具若干,乞求高抬貴手!”

井晨輝自以為語言誠懇,出手大方,對手在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底牌之前,絕對會同意。

誰知李長戚不吃他這一套,冷冷問道:“你出手殺我女兒的時候,可曾想過高抬貴手?有因就有果,今日井家雞犬不留!”

井晨輝怒道:“憑你一己之力還吃不下我井家!我若喚出老祖••••••”

李長戚打斷井晨輝道:“你喊,我等著!”

井晨輝冷哼一聲,捏碎一玉片。

少頃,一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現,他見到滿地死屍,悲愴道:“晨輝,這是怎麼回事?”

“老祖,是他倆要滅我滿門!替死去的家人報仇啊!”

老祖待轉頭看李長戚父女時,就見連珠三箭射向自己,他躲了兩箭,第三箭正準眉心,倒地死亡。

井家老祖一露面,李長戚就發現他是無限接近巔峰的蛹真境六重武者。他怕與其交手,井晨輝會對女兒不利,便擎出長弓偷襲。

井晨輝見老祖身亡,便知自己凶多吉少,轉身拼命逃跑,然哪能跑過箭。

至此,井家從玲瓏邑消失,雞犬未留。

一間小茅屋,茅屋前搭建了簡陋的草棚,感覺如果風稍微大一點,草棚就會如柳絮亂飛。

如果長途跋涉的人遠遠望見,頓時會口乾舌燥加劇,同時欣喜若狂,疾步上前討碗水喝,因為他會覺得這是鄉間小酒肆。

一些窮苦人為討生計,也為方便路人,往往會搭建這樣的臨時建築。

然而當仔細觀察棚旁豎立的高杆時,就發現這不是酒肆,因為高杆上面雖掛著一塊長布,但上面沒有寫一個與酒肆沾邊的字,而是寫著:兗州魂學院新生接待處。

肖戈依依不捨,他內心裡是捨不得離開李倩,但讓李倩留在魂冢附近,就會影響未婚妻的前途,而且李倩的安全也無法保證。

故而他狠下心來說服李倩隨李長戚去梵雲盟修煉,三年後的中秋節親自去迎娶新娘。

李倩父女將肖戈送到離新生接待處不遠,便揮手惜別。

肖戈看到了未婚妻眼中的淚水,然他沒有去擦拭,他清楚這份淚越擦越洶湧,而且永遠都擦不完。

肖戈走到新生接待處時,已有好多新生到達。

他們嘰嘰喳喳埋怨接待處太簡陋,沒有坐的地方還能忍受,居然連一口水都沒有準備。

這也太不厚道了,這麼大熱的天,誰能受的了。

接待處兩位教習正在下棋,他倆搖著摺扇,喝著茶水,聚精會神端詳著棋盤,似乎新生就是空氣。

肖戈走到教習跟前,深深一躬道:“兗州新生肖戈拜見兩位老師!”

“去!去!去!一邊涼快去,沒看見我們忙嗎?”

其中一位白衣教習不耐煩的擺擺摺扇,右手持一黑子皺眉深思,遲遲不肯落下。

“師父,這樣不好吧?徒兒對棋道一竅不通,按你所指地方落子,被他倆問住怎麼辦?再說,魂冢教習肯定魂力不凡,發現你怎麼辦?”

肖戈吃了一驚,師父居然手癢難忍,要指點白衣教習一步,可自己根本就不懂棋。

再說教習下棋,一個新生指手畫腳,怎麼看都是找抽,他內心裡是拒絕這種做法的。

“就他倆的境界,再修煉一百年也發現不了為師。看到這兩個臭棋簍子,為師就焦躁不安,他倆下的這叫什麼棋••••••哎呀!你看看他們現在落的兩個子,簡直就是給棋道蒙羞。想當年師父我的棋藝,那真是一子落盤脆,眾皆冷汗溼青衫,再無敢應對••••••”

師父開始滔滔不絕,除秀自己棋藝高超之外,還大講特講棋術,什麼開局如何布、中局如何控、殘局如何破,聽得肖戈頭都大了。

突然師父的講解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連聲責罵:“大好的局勢,居然被這個臭棋簍子下成死局了!讓為師想想,有沒有解救方法!”

這時白衣教習得意地笑道:“蘇子然,兵臨城下,束手就在須臾,快推秤認輸吧!”

蘇子然一臉懊惱,突然拿起上次落下的白子要悔棋。

白衣教習怎肯,二人情緒激動,連嚷帶搡,一顆白子飛到肖戈腳下兀自不知。

“八戒,你撿起這顆白子,按為師所說落在棋盤上。”

看來師父也曾熱衷於棋道,肖戈不好窩他興頭,撿起腳下的白子,下在師父指定的地方,低聲道:“兩位老師,棋子掉了!”

“妙哉!”

蘇子然驚喜道:“好一招圍魏救趙!如此一來,你的黑龍不得不放棄圍攻,救必救之地,哈哈哈••••••”

白衣教習傻眼了,頹勢一招被扳回來,不由讚歎妙招。

隨即他突然意識到,這步妙棋不是蘇子然下的,而是另有其人。

他抬頭瞪著肖戈道:“你小子手這麼欠,敢破老夫的局?”

肖戈早有準備,他剛剛說棋子掉了,就表示自己地目的是撿子,而不是落子。

今見白衣教習果然發火,便拱手道:“兩位老師,破局不破局,學生也不懂,剛剛只是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

兩位教習都瞪大眼睛,異口同聲道:“你不會下棋?”

“對啊!”

肖戈點著頭道:“學生對於棋道一竅不通,怎會下棋!”

白衣教習起身打量了肖戈幾眼,然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學生兗州肖戈。”

“兗州人?怪不得,兗州能有什麼人才,不會下棋不足為怪!”

白衣教習一聽肖戈是兗州人氏便覺索然無味,失去了追查的興趣,蘇子然則是憤憤不平道:“川白衣,魂學院就在兗州,你還歧視兗州人?”

“穿白衣?穿身白衣服就叫穿白衣,那穿身黑衣服就叫穿黑衣了!”

肖戈一點也不在乎歧視,只要不再追問,他就謝天謝地了,故而他沒有一絲怒意,腦中兀自玩味川白衣的名字。

這時川白衣也覺得自己在學生面前這樣說有點失態,便左右而言它道:“點名了,點名了,新生按州站成一排。”

ps:肖戈:我新生入學了,諸位大大是不是應該用收藏和票祝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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