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侏儒殺手(1 / 1)
奔雷步,猛如雷,疾若電。
棒槌揮舞,一片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肖戈再勇猛也阻擋不了全部敵人。
就在這一瞬間,雙方接戰。
鋼刀飛舞,鮮血從咽喉、胸腹部等處肆意噴灑,不時有人倒下,發出悽慘的悶哼聲,這些都是他們留給世界最後的不甘和無奈。
戰鬥初開始便進入白熱化,雙方沒有任何試探,把所有力量都投入戰鬥。
不成功,則成鬼。
慘烈的殺戮歷來就沒有道理可講。
除非敵方全部死亡,否則這場殺戮就沒有終點,有的只是不斷揮動武器,自己或者敵人倒下。
這樣的戰鬥沒有人敢逃跑,因為逃跑不但把後背留給敵人砍,而且還會阻擋自己人進攻,所以只能保持強悍的戰意去勇敢的迎戰。
要麼死,要麼敵人死,沒有選擇!
此時傭兵團隊伍後面的人早將裝貨物的車堆在路中間,形成一條很寬的隔離帶,有效的阻隔了馬匹的衝擊力。
空間狹小,衝到前面的賊人反而擠在一起團團轉,被傭兵團隊員用箭矢或者投擲武器殺了十幾個,他們不得不下馬步戰。
一刀砍下一個賊人的腦袋,懷學林不顧後背留給賊人,縱馬返回殺敵。
五朵疑惑不解,皺眉沉思。
雙方的做法都是咄咄怪事,一點都不符合常規。
按理說賊人搶劫應該奔財物而去,如今貨物全部棄在路中間,他們應該轉頭包夾前面傭兵團的人,殺光或擊潰他們。
大勢去後,傭兵團的人必定會逃跑,然後他們拉著貨物走才符合常規。現在他們下馬去和傭兵團的人拼命,似乎是擔心傭兵團的人逃跑。
跑了你們才好打劫啊!
反觀傭兵團的人應該保護貨物,否則這趟買賣就陪大了,可他們卻把貨物像垃圾一樣隨意棄之,然後不要命的和賊人纏鬥。
雙方以貨物為目標的戰鬥,卻都不去理睬貨物,這一點都不科學啊!
難道他們的目標不是貨物?
五朵看到緊縮到豪華馬車前的護衛,瞬間明白了。
貨物只是幌子,傭兵團真正護送的是車中人,讓他安全到達青州府。而賊人的目標恰好相反,他們要殺了車中人,不讓他去青州府。
既然目標是殺人和護人,當然對貨物不感興趣。
五朵的目光立刻又回到那個小孩子身上。
他仍然跪著,但臉上已經沒有絲毫畏懼,似乎是一株在血雨腥風中含苞的花骨朵,準備剎那間盛開。
突然小孩子手中多了一把尖刀,起身的同時,人就像射出去的勁矢,直飛馬車。
撞碎馬車,一擊得手。
與此同時,老翁,老婆婆突然精神百倍,拿出武器殺向護衛,成功吸引了護衛的注意力。
勢在必得的一擊,若得手,車中人必亡。
嗡!
感覺就如一隻蝴蝶疾速從喉嚨處飛過,然後小孩就看到炫麗的紅色霧霾遮擋了他的視線,喉嚨正是噴灑霧霾的源頭。
他並非無暇欣賞炫麗的霧霾,而是無命去欣賞。
生機頓時消散,他慢慢倒地,死前終於弄明白了,是一把彎刀割破了他的喉嚨。
那刀薄如蟬翼,彎若月牙。
那刀似乎在向他招手再見,朗誦著一句著名的詩句。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你眼前霧霾的豔影,在我的心頭盪漾。
誰都想不到,一場不死不休的戰鬥,賊人突然鳴金。
見小孩已死,所有賊人不再戀戰,開始撤退。
這一戰有多慘烈都是假象,所有戰鬥都圍繞小孩的偷襲進行,小孩死了,戰鬥便沒有任何意義。
救治傷員,把活著的人收攏在一起,發現只剩下一半。
懷學林眉頭緊鎖,似乎看到一個無形的大手握著他的喉嚨,他在窒息中尋求擺脫。
賊人刺殺的目標,正是他保護的目標。
誰與車中人有深仇大恨?
誰知道車中人是誰?
懷學林上前拎起那個死小孩後,眉頭皺成菊花,這不是小孩,這是個專業殺手。
侏儒殺手。
只有邪浪影樓才有侏儒殺手。
肖戈早回來了,他見五朵安然無恙,自是很高興。
五朵將實際情況告訴肖戈。
他聽到後,沉思片刻,說他有好辦法保護車中人,便和五朵直接走到懷學林跟前。
懷學林一腦子漿糊,不知道現在是應該前進,還是後退,或者乾脆紮營求援,正在一籌莫展中,肖戈拱手道:“懷團長,借一步說話!”
避開人群后,懷學林問道:“肖兄弟有何事?”
肖戈鄭重道:“懷團長,此行目的可是把馬車中的神秘人送往青州府?”
懷學林遲疑了一下,隨即想到肖戈既然能看破,再隱瞞也沒有什麼意義,而且肖戈強悍的戰鬥力他也見到了,如果惹得肖戈不爽離開,傭兵團實力會降低好多。
他點點頭道:“肖老弟,實在抱歉,先前隱瞞真相也是無奈之舉。本來我想用押送貨物來掩飾,不想賊人居然曉得內情,還僱傭了邪浪影樓的侏儒殺手,真是始料不及!”
肖戈道:“如此便好辦!我有辦法保護好車中人,讓敵人動不了分毫!”
懷學林聞言驚喜道:“肖老弟快說!”
肖戈道:“在下乃四品初級陣師,只要我在車內布一四級御陣,定能保全車內人。賊人再來,我們不再投鼠忌器,完全能騰出手對付他們。”
懷學林再次遲疑,他有點懷疑十幾歲的肖戈是四品陣師的事實。
肖戈見懷學林不相信,便朗聲笑道:“在下先布個困陣,懷團長你檢驗一下,在下是否說謊,一試便知!”
肖戈怕懷學林破不了陣尷尬,隨即布了一個三級中期困陣,化真境九重的懷學林也是掙扎了好久才破開。
懷學林信了,然後直接去馬車前,敲一敲車壁,那素衣丫鬟出來問道:“懷團長有何吩咐?”
懷學林低聲將事由說出,那丫鬟沉思片刻道:“此事重大,得小姐答應。”
丫鬟進了馬車,少頃她出來道:“小姐答應了,讓他進了吧!”
肖戈進了馬車,見一薄紗蒙面,服裝豔麗的女子抱著個玩偶坐在車裡,他拱拱手,然後將早已煉製好的陣基和陣旗放在合適位置。
肖戈四周瞅瞅,找合適做陣眼的物體,小姐肯定不行,敵人殺的是她,她一動陣就會鬆動。
突然他看到那個玩偶,便道:“小姐的玩偶可否一用?”
小姐看似不情願,她猶豫片刻還是將玩偶遞過去,輕聲道:“別弄壞了,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肖戈笑笑道:“不會弄壞的,不過在達到青州府前,你不要再拿它就行!”
肖戈放好位置,然後用小陣法護起來,他怕小姐忍不住拿走玩偶,這可是陣眼。
一切準備好,肖戈問道:“小姐可有靈石?”
小姐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拿出儲物袋,略帶氣憤語氣道:“都拿去,到青州府,我讓我爹再賞你!”
肖戈見小姐誤解了他的意思,便笑笑道:“靈石是用來給陣法提供能量的,不是在下貪心!”
說著肖戈把靈石擺放好,把剩餘的還回去,不等小姐道歉,拱手下車。
小姐的歉意隨肖戈下車便心安理得,她給傭兵團錢了,有點鄙夷算什麼錯。
銀狐傭兵團輕裝上陣,將那些不值錢的財物全部扔光,傷員坐在貨車上,雄赳赳氣昂昂穿過這道山路。
半路上,他們便遇到靜候他們的六個人。
是六個一模一樣的紅衣人,他們戴著斗笠,拿著朴刀,虎視眈眈盯著傭兵團的人。
懷學林喝令止步接陣,等紅衣人進攻。
只見六人仰天長嘯,一會兒埋伏在兩側的賊人殺出,而後六個紅衣人迎頭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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