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次聲馭獸訣(1 / 1)

加入書籤

嗚咽。

笛聲再度變換音調,此時笛聲中似乎夾雜了簫聲的味道,變得悽清,悠幽,有種如泣如訴的感覺。

緊接著笛聲陡然變高,如大雨傾盆,迅疾的雨點打在樹葉、地面、屋脊等處,發出不同的撞擊聲,彷彿萬物都要被它衝散。

獸鬼的笛聲如魔音,疾奔中的靈獸群再次停下,然後集體掉頭衝下山坡,朝對面山坡上的傭兵們衝去。

反轉太快,義海族人還沒有來得及鬆口氣,傭兵們就已經喘上了。

這是獸師間的較量,靈獸群的反應就是他們手段的表象。

獸鬼一對六不落下風,可見他在馭獸上的造詣有多深。

獸門六棄丟不起這個人。

它們投奔翁元亮後一直蟄伏,從來沒有出現在別人的視野中,並不是他們不想出來賣弄,而是翁元亮不允許。

翁元亮把他們當成奇兵雪藏,在適當的時機給對手致命一擊。

雖然這個時機對翁元亮來說不算適當,可對獸門六棄來說非常適當,他們終於可以出來透氣了。

但現在他們六個人卻敗給了一個人,傳出去多顏面盡失。

這面子必須得扳回來。

獸門六棄改變了姿勢,右手搭肩改為雙手搭肩,而後開始吟誦馭獸訣,像極了發喪時的道士。

靈獸再次折返,這次似乎比上次多了點狂躁,前赴後繼朝落日崗主寨山坡湧過去。

獸鬼把玉笛從嘴上拿開,很輕蔑地看著對面地六人,然後輕輕咬爛舌頭,口中默唸某種馭獸訣。

少頃,獸鬼再次將玉笛放在嘴上吹奏。

沒有聲音!

獸鬼累得滿頭大汗,玉笛卻發不出一絲聲來。

他怎麼了?

難道連吹響笛子的氣力都沒有了?

似乎獸鬼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沒有聲音,還是繼續賣力的吹奏。

但靈獸群如同瘋了一般,轉身下山坡,以迅雷之勢撲向對面的傭兵。

這次的靈獸瘋狂了,根本不受獸門六棄的馭獸陣控制,一點折返的意思都沒有。

“次聲馭獸訣?”

宮丘旦震驚道:“他居然會傳說中的次聲馭獸訣!快擺天罡馭獸陣!”

六人迅速拿出六面小鼓,咬爛舌頭,一口血噴在鼓面上,然後繼續雙手搭肩,疾速吟誦馭獸訣。

頓時,鼓面隨著吟誦聲不斷跳躍,發出咚咚的鼓點聲。

天罡馭獸陣是獸門六棄所會的最強馭獸陣,他們一共擺過此馭獸陣三次,都大獲全勝,這是第四次。

獸鬼在無聲的吹笛,六棄在高聲的吟誦,靈獸則在原地徘徊,時而轉過來,時而轉過去。

雙方不相上下。

獸鬼突然汗如雨下,渾身微微顫抖,似乎用盡了全身力量吹奏,才出現這樣的後果。

這時突然鼓面大震,鼓聲大作,彷彿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敲打著小鼓。

頃而刺啦聲響起,六面小鼓的鼓面如同被利劍劃過,全部裂開。

獸門六棄大駭。

宮丘旦高喊道:“改控為疏!”

六棄將雙臂分開,打出許多手訣,高聲吟誦馭獸訣。

靈獸群瞬間少了兇性,它們不再進攻,而是順路開始逃竄。

跑過落日谷後一路四散,居然把肖戈布的陣都觸發了。

這些陣沒有擊殺傭兵,卻擊殺了不少靈獸。

當然這些陣也被靈獸破壞了。

看著靈獸群逃竄,獸鬼臉上略帶失望,他喃喃說了句學藝不精,而後噴出一口鮮血,轟然倒地。

肖戈大驚,忙前去探視,見脈搏正常,只是氣血衰竭而昏厥。

這個好辦。

肖戈給獸鬼喂下益氣丹、回血丹等一大把丹藥,有頃,獸鬼醒來。

獸鬼起身道:“獸伏舞中的馭獸法不容易掌握,如果我再練習數年,獸門六棄就會被靈獸群撕碎。”

肖戈道:“何必自責,你已經夠優秀了!”

獸鬼輕輕笑了一下。

肖戈又道:“你步法疾速,那天為什麼讓我揹著你跑?”

“是你說快到我背上來,我還道你幹什麼,誰知你背起我就跑。”

獸鬼道:“再說我當時在吹笛,沒時間解釋!”

肖戈很無奈的笑笑,突然他想起來一件事,然後咬著獸鬼耳朵說了幾句,獸鬼笑道:“這個我擅長,在成為獸師之前,我是妙手神偷!”

眼見太陽就要落山,滑彭彭下令後退數里紮營。

義海族人也鬆了口氣,開始準備晚飯。

吃過晚飯,肖戈和五朵找到義高突然說有要事。

義高迅速招來義涿、義廖、義明、義善四人,然後肖戈說出集會的原因。

肖戈準備率三百驍勇族人夜襲,時間定在子時,詢問各位首領有沒有異議。

義高首先同意,他還請求加入夜襲隊伍。

肖戈使勁勸,最終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了。

酋長不但答應了,而且要親自參戰,其餘人豈能有意見。

義廖等四人也要求參戰,都被義高以各種理由拒絕,然後各自回去不提。

是夜,月明星稀。

落日崗上,一個黑影躡手躡腳走一棵樹下,將一支箭放在弓弦上拉滿,在射出去的時候發現箭不見了,他手裡只拿著空弓。

他還在發愣的時候就覺得後腦一疼,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肖戈的屋子裡,此時待著四人,分別是肖戈、五朵、義高、獸鬼。

看完箭頭上綁著的紙條後,義高勃然大怒道:“義宏是義廖心腹,他給白鯊傳遞訊息,肯定是義廖授意的,義廖果然是內奸,即刻將他抓起來!”

“義宏是義廖心腹不錯,但他卻聽命於義涿。”

獸鬼道:“他是偷偷到義涿屋子裡,出來後手裡就多了弓箭!”

義涿?

義高瞪圓眼睛道:“怎麼可能?義涿與我一母同胞,他怎會出賣我?”

獸鬼歷來不廢話,他順手將一盆水潑在義宏臉上道:“問他不就知道了麼,跟我拽什麼!”

義宏一個激靈,醒來見到四人,便知事情已經敗露,忙跪地求饒:“酋長饒命!小的是被大祭司所逼,迫不得已!”

果然是他!

義高的心突兀酸了。

一母同胞的弟弟居然要出賣他。

這是為什麼?

突然義高吼道:“你這狗賊,你們和白鯊聯絡多長時間了?”

義宏嚇得全身發抖,結結巴巴道:“大半年了。”

突然他哭著道:“這一切都是大祭司所為,小的只是給他跑跑腿。是他告訴白鯊祖廟有寶,讓白鯊拿走寶貝,把酋長的位子給他搶過來••••••”

義高一腳踢翻義宏,痛苦道:“走,去義涿屋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