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偏向虎山行(1 / 1)
“有蹤奴!”
端木九皋曾經在青州騸了風月,當時他和肖戈疾奔至很偏僻的個酒樓喝酒,而且還在包廂內都被蹤奴追蹤到,所以現在看到大街上四處溜達的蹤奴,他的心裡也是一緊。
蹤奴追蹤不靠眼睛,靠的是靈敏的嗅覺和嗅技。
就算再怎麼喬裝打扮,也是隻能逃過其他人的眼睛,卻逃不過蹤奴的嗅覺。
蹤奴就是修者中的靈犬。
不能在休塗城呆了,必須趕快出城,否則被關在休塗城裡會有大麻煩。
他和五朵靠步法還能跑出去,端木九皋危險就大了。
自從發現有蹤奴尋蹤,肖戈、五朵、端木九皋三人再次進行了精心的裝扮,然後一路避開蹤奴準備出城,結果在城門前又發現了守株待兔的蹤奴。
此路不通!
退!
去下一個城門。
肖戈等三人退回,走到其他城門,結果無一例外都有蹤奴留守。
花蝶門的動作太也迅速了,他們仨就喝了一頓酒的工夫,最多三個時辰,城門就被蹤奴封住了。
而城內不時出現悄悄尋找他們三人的探子,看行頭有花蝶門的人,也有不二社的人,甚至好多傭兵團的人都出動了。
滿城搜尋問題就變質了。
肯定是不二社聽到風聲,判斷出有他和五朵才摻和進來的。
畢竟他倆和不二社大戰數場,誰都清楚他倆長相,就算喬裝打扮,兵器都裝扮不了。
黑不溜秋的棒槌和鳳鳴劍都是獨樹一幟的武器。
肖戈清楚,不二社的目標不是端木九皋,而是他和五朵。
他們準備報落日崗落敗的一箭之仇。
哼!
想報一箭之仇,小爺就再射你兩箭。
如果被不二社發現就大鬧休塗城。
沉星箭還有兩支,完全可以射死兩個蝶真境武者,然後把僅僅剩的一枚爆雷彈射出去,一聲巨響,趁亂而走。
但這是最壞的打算,如果有辦法還是出城為妙。
肖戈突然想到避瘴丸,這種丹藥有一種惡臭,按肖戈對這種丹藥的瞭解,絕對能影響蹤奴嗅覺。
那股惡臭他現在想起來都隱隱作嘔。
三人將避瘴丸捏成粉末,灑在身上,頓時有一股惡臭散發出去。
呸!
太臭了!
太噁心了!
肖戈和端木九皋還行,五朵早就受不了了,她捂著鼻子直皺眉頭,連聲催促道:“肖戈,哪裡弄來的這種噁心的丹藥,怎麼能嚥下去•••••••不說了,快走!快走!出城後立刻換一件衣服,受不了!”
三人快速走到城門前,一個蹤奴剛要上前嗅,突然捏著鼻子走開。
另一個蹤奴問道:“怎麼了,鼻炎發作了?”
“倒黴,這三人是騷狐狸轉生的,身上的狐臭味太大!”
那蹤奴道:“和這等人生活在一起就是遭罪,誰願意和他們一起生活,就是上輩子造孽所致!”
兩個蹤奴嘰嘰咕咕,肖戈三人早出了城門。
三人專走僻靜的路,終於看不到那些鬼鬼祟祟尋找他們的人了。
剛要說著找個地方換衣服,就見三人三騎不快不慢奔過來。
一路上他們發現不時就有追捕他們的人,有蹤奴也有其他修者,所以見到這三個騎馬的人,他們第一感覺就是蹤奴。
肖戈三人假意做為路人,不緊不慢行走,讓這三騎過去再加快腳步。
三騎很快近了,三人偷偷看了一眼,卻發現是一個年輕少爺帶著兩個僕從。
看樣子不是追捕他們的人。
“噁心,哪裡來的臭味?怎麼這麼臭?”
那個少爺走到肖戈等人跟前,突然捂著鼻子說道。
兩個隨從也嗅到了惡臭氣味,他們左右嗅嗅,然後目光鎖定肖戈等人。
“你們三人站住!”
其中一個隨從跳下馬,走到肖戈三人跟前使勁嗅了一下,然後他捂著口鼻過來道:“少爺,是這三人身上發出來的惡臭,他們有狐臭!”
“倒黴,路上碰到三個臭鬼,沾染這樣的氣息,怎麼給花門主祝壽?怎麼給風二爺獻禮?”
那少爺露出厭惡的神情,盯著肖戈三人道:“阿大,阿二,都殺了吧!”
啊!?
素不相識,就因為臭味就隨意草菅人命,還有沒有人性?
“為什麼要殺我們?”
肖戈憤然道:“誰給你們的權力?”
“本少殺人還要什麼理由,單純就不喜歡你們而已!”
那少爺趾高氣昂道:“至於說權力,誰都不用給,本少就是權力!”
說著那少爺再次捂著鼻子,露出厭惡的神態到:“阿大,阿二快動手,免得耽誤了去花蝶門的時辰!”
“是!少爺!”
阿大獰笑道:“你們三人記住,少爺讓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要怪只能怪你們命不好,都安穩上路吧,三人作伴,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阿大、阿二抽出刀來,阿大砍向肖戈,阿二砍向五朵。
砰!
肖戈略略一避,一棒槌掄向阿大腦袋。
阿大自視過高,他沒有想到肖戈能瞬間擎出棒槌掄向他,或者他根本沒有想到肖戈會動手,所以他沒有防備,只有驚愕。
就在阿大驚愕的剎那間,棒槌重重打在他腦袋上,那顆腦袋便從脖子上消失。
阿二也好不到哪裡去,五朵輕盈避開他的刀,然後鳳鳴劍橫削他手腕,只聽一聲慘叫,阿二的右手齊腕而斷。
緊接著,鳳鳴劍直刺,一聲鳴叫,喉嚨處便多了個血洞,鮮血如噴泉。
阿二倒地而亡。
那小爺見狀知道碰見硬茬,催馬就跑。
肖戈踏著騰雲步,幾個起落便趕上,他一拳打在馬腹部,靈馬一聲慘叫倒地。
咚!
那少爺被甩了老遠,一個狗吃屎臉上的皮便破了。
他驚慌失措站起來,揮拳衝過來和肖戈打鬥。
那少爺也是化真境九重武者,沒有退路便想拼命。
肖戈根本沒有理睬他的拳頭,直接一拳打向少爺腹部。
“嗷••••••”
那少爺疼的如同狼一樣嚎叫,雙膝一曲,跪在地上,然後口吐鮮血。
並不是他跪地求饒,是肖戈一拳打成這樣的。
這少爺是化真境九重,在年輕人中已屬於佼佼者,但也抵不住肖戈一記碎星拳。
跪在地上吐血的少爺頓時失色,忙掙扎著跪的更標準,然後叩頭求饒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諸位大哥,還望高抬貴手,饒了小人一命,來生做牛做馬報答!”
肖戈冷笑道:“萍水相逢,你憑自己喜好就要我等性命,如果換做是你,你能饒我們的性命嗎?”
那人一聽更慌了,忙喊叫道:“不看僧面看佛面,諸位想來是揚州知名人士,看在花蝶門和京城風二爺的面上,饒了小人一命!”
嗯?
這人與風逐日和花蝶門有關係,正好是自己的仇敵,肯定饒不得,不過可以順便打聽一下花蝶門的訊息。
“你是什麼人?來揚州幹啥?怎麼會認識這些大人物?”
肖戈連問三句,那人聽後心中暗喜,感到活下來有戲了。
“小人薛鴻濤,是青州血煞門門主薛青之子,奉家父之命來給花蝶門門主花瑞蝶祝壽,順便拜見風二爺,進獻家父精心挑選的禮物••••••”
薛鴻濤將各類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就連拜壽送什麼禮物,花瑞蝶長的什麼樣子等事情都說得一清二楚。
肖戈問道:“風月在青州被騸,風逐日沒有找血煞門麻煩?”
“哪能沒有找麻煩!”
薛鴻濤道:“家父殺了好幾個替罪羊,然後送了好多寶貝,他還不饒血煞門,後來是風家家主風破浪,也就是他大哥出面,才饒了我們。實不相瞞,今天來給花瑞蝶祝壽只是個幌子,拜見風二爺才是真正目的••••••”
說到這兒,薛鴻濤突然覺得不對,剛剛他們直呼風二爺名字,說明和風逐日不對眼。
難道他們是風家仇人?
於是薛鴻濤看著三人,小心翼翼問道:“三位是揚州哪個宗派的青年才俊,小人佩服的緊,想交割朋友!”
肖戈指著端木九皋,輕輕一笑道:“我倆是無名小卒,他非常著名,與血煞門、花蝶門、風逐日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這個,我就不囉唆了,交朋友的話,你自己和他說吧!”
這人與血煞門、花蝶門、風逐日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們也是去花蝶門祝壽的?
哎呀!
原來是素不相識的朋友,我的命有保障了!
薛鴻濤大喜,立刻起身,笑嘻嘻拱手道:“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既然三位與血煞門、花蝶門、風逐日有關係,咱們肯定是朋友了。哈哈••••••請問三位大名,等會兒小弟做東,咱們一起痛飲幾杯!”
“我叫端木九皋!”
端木九皋拿出大剪刀,微微笑道:“這個你應該認識吧?”
“端木九皋?”
薛鴻濤喃喃咀嚼著這個名字,總覺得哪裡聽過,想了半晌,看到那把大剪刀後頓時大悟。
“端木大善人!”
薛鴻濤一屁股坐在地上,感到大地四周的絕望就如泉水,汩汩外冒。
大善人當然與血煞門、花蝶門、風逐日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在血煞門地盤上騸了風月,致使風逐日遷怒於血煞門。述天驕打殺他父親,奸他妻子,他又來花蝶門騸述天驕,偏偏風逐日又在花蝶門。
這關係當然能用千絲萬縷來形容。
完了!
這次徹底完了!
看來今天在劫難逃。
薛鴻濤悄悄抓起一把土,猛然向端木九皋拋去,然後起身準備跑。
端木九皋早有防備,一揮袖子把土掃開,薛鴻濤還沒有來不及轉身,那把大剪刀就刺進他的身體。
薛鴻濤臨死後悔萬分。
走自己的路就對了,何必惹這幾個殺神。
看著血煞門進獻給風逐日和花瑞蝶的禮物,肖戈有了個想法,風逐日一直在找他們,索性就去花蝶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個想法說出,端木九皋和五朵都躍躍欲試。
尤其端木九皋特別贊成,因為進了花蝶門,他就有機會殺了述天驕,儘管危險重重,但大仇得報也值了。
肖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笑著對五朵道:“薛鴻濤公子,請上馬?”
啊?
讓我扮薛鴻濤?
“咯咯咯••••••這個好玩!”
五朵一躍上馬道:“走,去花蝶門赴宴!”
花蝶門在休塗城外一百多離的紅崖山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宗派,它的靠山本是不二社。
但近年來鴻運當頭,他們居然攀上了京城風家。
而且說出來更幸運,是風二爺親自來花蝶門,還住在花蝶門說是幫助發展。
這是多好的事!
花蝶門當然名聲大振。
門主花瑞蝶今年剛好一百五十歲,今天也就是他一百五十大壽。
眾所周知,一個普通人活到七十就是高壽,所謂人活七十古來稀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但對於修者來說,歲數過百是家常便飯,一百五十歲的修者就如一個正值中年的普通人。
可壽命總有限期,修者到三百歲便是一個劫數,也就是大限將至。
此時修者心裡想的當然是繼續活下去,因為對於活了三百歲的人來說,他更加渴望活六百、一千、一萬••••••乃至長生不老。
可長壽唯一的出路就是提升境界,境界才能延長壽命。
因此好多修者拼命修煉,是為了提升境界,更是為了提升壽命。
於是大多數修者境界越高越不願意拋頭露面,他們在努力領悟生命的大道。
當然如果外出,也不隨意去戕害生命。
他們熱愛生命,所以珍惜生命,不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都屬於生命。
但林子大了什麼鳥兒都有,總有人會把別人的生命當成草芥。
花瑞蝶就是這樣的人。
他用的是採陰補陽的秘法增加修為,女子就是他吸收陰氣的爐鼎。
失去陰氣的女子會很快衰老,壽命自然比較短。
他靠這樣的秘法,將修為提升到蛹真境九重。
花瑞蝶樂此不疲,流連忘返,始終不肯放棄這種修煉方法。
不是因為修煉起來爽,而是因為這種方法能駐顏。
他是一百五十歲的人,卻長著一張三十多歲男子的臉和身體,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你說拉風不。
今天是他一百五十大壽,自然要辦的風風光光。
賓客臨門,喜氣洋洋。
花瑞蝶身穿一紫紅色長袍,笑臉迎客。
客人陸續到來。
這時一個略帶妖嬈的俊俏青年上山來,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一個二十七八歲,另一個十七八,兩人手提禮物,緊跟其後。
那青年雙手背後,走得不緊不慢,旁若無人。
又是一個驕傲的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