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我調皮吧!?(1 / 1)
羊舌肸一把拎起風佈道:“醜八怪,你可知罪?”
風布無話可說,只能木然點點頭。
“你做的這些事情,已經不配做內門長老,老子代表梵淨齋••••••”
羊舌肸說這句話的時候,風布心裡在恥笑羊舌肸。
你一個系主任能代表梵淨齋?
扯淡吧!
老夫是內門長老都沒資格代表梵淨齋。
能代表梵淨齋的只有宗主和九大長老,他們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想到九大長老,風布就想到自己的靠山二長老蒼力行和三長老賴子晉。
風布就是投奔了他們,誓死為他們效忠,才謀上了內門長老的職務。
有他倆保護自己周全,還怕什麼。
以前風布就做過好多殺人奪物的事情,都是兩位長老出面擺平,今天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事情。
風布和其他人一樣,都認為羊舌肸要代表梵淨齋撤銷風布長老職務。
一個系主任要撤長老的職,就如同一個小孩子不認爹爹一樣,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風布差點笑出聲來。
你這個老流氓,搞不清自己的位置嗎?
誰都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誰知羊舌肸突然吼道:“老子代表梵淨齋懲惡鋤奸,將你這惡賊徹底從世上抹除!”
“啪!”
羊舌肸無理由的一掌。
毫不猶豫!
這一掌打得乾淨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而且也是非常強悍的一掌。
風布的腦袋先碎了,然後渾身上下慢慢碎裂,最後地上只有一灘血水和碎肉及骨頭粉末。
梵淨齋的古猿標本徹底從人世間抹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
有些人是嚇呆的,有些人是驚呆的,有些人是驚嚇呆的。
這可是惹下了大禍啊!
出手殺了內門長老,在九大長老前沒辦法交代,宗主面前更無法交代。
雖然你和宗主是師兄弟,關係匪淺,但宗主也沒辦法徇私舞弊。
因為九大長老中有風布的靠山。
完了!
老爺子這是晚節不保!
凶多吉少啊!
尤妙真淚流滿面。
她有很多話要說,卻說不出來。
這四十年來,她每時每刻都想在羊舌肸面前傾訴,傾訴歉意,最重要的是傾訴思念。
可她不敢去土系,她覺得羊舌肸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她去土系找他,只能是自取其辱。
四十年前的事她一點都不知道,卻是由她而起,最後導致羊舌肸在金系大殺四方,還當著她的面,殺死了她的大哥。
她一直對羊舌肸有愧疚,也有恨,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思念。
她清楚,這輩子怕是放不下羊舌肸了。
四十年前的那場殺戮後,梵淨齋內門便將水系封閉起來,女弟子幾乎不允許外出。
都說紅顏禍水,不讓她們和男弟子接觸,是一種最佳的避禍方式。
不久後,尤妙真也把自己封閉在內門水系,此生再都沒有踏出過內門水系大門半步。
至於找個好人嫁了,她想都沒想過。
她做好了孤獨終老一生的打算。
尤妙真也清楚,羊舌肸今日殺風布,更多的原因是為了她。
羊舌肸曾經承諾過,如果誰敢侮辱她,他便殺了他。
今日這禍惹大了!
“對不起……”
尤妙真任憑眼淚肆意,張口說句對不起,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羊舌肸深嘆一口氣道:“其實說對不起的那個人應該是我,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反省自己……”
羊舌肸停住話頭,不再言語,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回憶。
良久,他轉頭喊道:“女娃子們都回去吧!”
女弟子們解散了,只有五朵還留在他倆身邊。
“是我傷透了你的心,讓你一夜白頭,還誤了你四十年……”
羊舌肸喃喃道:“我一直想來說聲對不起,可每次偷偷過來,都不敢進門,總覺得一句對不起會帶給你更大的傷害!”
不是不想來道歉,也不是不願來道歉,怕只怕,道歉也是一種傷害。
尤妙真淚水更加肆虐,她搖著頭哽咽道:“不會的,羊舌頭,這四十年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進水系的大門,等你給我說句話,你到底在乎誰多一點!”
“我忘不了豬豬!”
羊舌肸閉上眼睛,一個女孩甜甜的笑聲在他腦中盤旋,久久不散。
良久,羊舌肸輕輕道:“我也忘不了你!”
可他倆都明白,忘不了豬豬是因為愛,忘不了尤妙真,更多的是愧疚。
畢竟羊舌肸當著尤妙真的面,殺了她大哥。
二人再無話語。
羊舌肸抬頭看天,尤妙真低頭抽泣,連正視對方都覺得心裡不安。
良久,羊舌肸轉身欲走,突然又轉過身來道:“妙真,強行讓女孩子們閉關是拔苗助長,把她們鎖在一個小空間裡,不利於她們的成長,至少她們心裡不痛快。她們這個年齡應該更多擁有快樂,而不是為了修為疲於奔命,一張笑臉可能不如提高修為實用,但卻是女孩子內心的真實情感。”
羊舌肸嘆口氣,又接著道:“一個人如果失去了快樂,修為強大又能如何,老了之後不還是羨慕那份快樂嗎?放開孩子們吧!放開她們,也就是放開你自己。你把自己從籠子裡放出來吧,我希望你快樂!”
說完羊舌肸轉身就走,絲毫沒有停頓。
尤妙真心裡不斷呼喚。
你讓我從籠子裡出來,可你呢?
你不還在籠子裡待著嗎?
五朵呆呆看著。
她不清楚他倆的過去,但她清楚,他倆真正相愛著,不論過去還是現在,只不過這份愛太痛苦,太折磨人。
既然愛,為什麼不在一起呢?
在一起就能化解痛苦。
梵淨齋內軒然大波。
負責刑罰的大長老童依山焦頭爛額,他接到好多人的彈劾書,他們同時彈劾羊舌肸擊殺內門長老風布的惡行。
就算風布該死,但應該由宗門裁決部裁決後,由宗門定罪,然後處決。
羊舌肸冒然出手壞了梵淨齋規矩,更傷了梵淨齋所有人的心。
說實話,童依山個人非常討厭風布,對風布一貫作風也很鄙視,甚至羊舌肸殺死風布後,他還拍手稱快。
殺得好!
起初,童依山將這些彈劾書全部壓下,說些不痛不癢的話搪塞,不去理睬,但架不住好多人反覆上書。
童依山清楚,上書者背後的人肯定是二長老蒼力行和三長老賴子晉,他倆是風布的靠山,風布幹下的好多壞事都是他倆聯手給擺平的。
兔死狐悲!
風布是他倆打入內門的棋子,風布死了,他倆的心思就白費了。
有這兩個老鬼作祟,他還得理睬,否則啟動長老會,驚動宗主就不好辦了。
因為宗主也不能徇私舞弊,私自放過羊舌肸。
童依山想了一個和稀泥的辦法,就是任命蒼力行和賴子晉的親信為內門長老,頂替風布死後位置的空缺。
誰知他倆卻玩了個障眼法,蒼力行同意童依山的提議,他們的親信闞真誠坐上了內門長老的位子。
而後賴子晉仍然不依不饒,他親自帶人來刑罰部鬧騰,言稱如果不懲處羊舌肸,梵淨齋就會亂,人人都殺上級怎麼辦等危言聳聽的話。
童依山怒了,直接喝斥他們,說你們來殺我試試。
誰敢殺他!
連吱聲都不敢。
賴子晉沒有被鎮住,他叫囂說如果童依山不依律處罰羊舌肸,他們就聯合上書給宗主。
並不是他們越級,而是童依山逼他們的。
童依山大怒,當場給了賴子晉抓捕令牌,說你帶著鳴冤的這些人去抓捕羊舌肸。
賴子晉卻不敢去。
他才邁進蝶真境,去抓捕肯定被打個頭破血流。
他清楚羊舌肸的脾氣,那可是個寧折不彎的人,而且膽子大到天上去了,殺起人來一點都不手軟。
敢殺風布,也就敢殺他。
一句話唬住賴子晉,童依山索性說,以後誰來為風布鳴冤,誰就去抓捕羊舌肸回來,沒膽子抓捕就不要來鳴冤。
這才稍微消停了點,也僅僅是稍微消停了點。
四十年來,尤妙真破天荒的第一次走出內門水系大門。
以前不論是梵淨齋開會,還是五系弟子大比,甚至是發薪水,她都是派人代替,從來沒有邁出過水系大門。
今天是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次。
尤妙真是去找宗主郭賢才邁出水系大門的。
“妙真師妹……”
見到尤妙真,郭賢百感交集,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表達此時的心情。
四十年前的水系一枝花,現在已白髮蒼蒼,面容中雖仍可窺出往昔的絕世風采,然掩飾不住滿臉憔悴。
她是心累。
落座,奉茶,退侍從。
郭賢清楚尤妙真來的目的,她是來求自己放過羊舌肸,郭賢也不想讓這個面羞的師妹張口,他開門見山道:“我記得師妹四十年從來沒有出過水系,今天來找我算是開天闢地頭一次,不知師妹前來為了何事?說出來我一點照辦!”
“羊舌頭殺了風布。”
尤妙真輕輕道:“好多人都上彈劾書,九大長老中有人煽風點火,要置他於死地!”
羊舌頭!
這是四十年前羊舌肸的外號,還是尤妙真給起的,當時弟子們都叫他羊舌頭,羊舌肸也不惱,反而笑吟吟答應。
四十年沒有聽過這個稱呼了。
太親切!
“這件事我知道!”
郭賢淡淡道:“師妹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尤妙真欲言又止,少頃,她又道:“宗主準備如何處理這件事……那些長老好像意見很大!”
“意見大又能如何!”
郭賢道:“他們鬧騰的目的很明顯,都想把手伸進內門,想把勢力做大。”
停頓稍許,郭賢又道:“看來我應該出手了,再讓這些宵小之輩折騰,梵淨齋就會變樣了!”
尤妙真點點頭,沒有言語,郭賢道:“其實在金志鞅憤然離開梵淨齋的時候,我就應該出手,是我大意了!”
尤妙真幽幽道:“金老離開,確實是梵淨齋的損失!”
郭賢道:“金老心繫梵淨齋,他會回來的!”
兩人都沉默,稍許郭賢忍不住問道:“師妹,你還恨羊舌師弟嗎?”
尤妙真搖搖頭,苦笑一下沒有言語,但臉上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
苦!
她這四十年過得苦啊!
郭賢嘆口氣道:“當年的事是你大哥錯在先,但羊舌師弟卻也做的太過了……”
“宗主別提了!”
尤妙真眸子中噙著淚光,她打斷郭賢的話,兀自傷感。
一會兒,尤妙真說道:“自己釀的苦酒,只能自己飲,怪不得別人!”
說完淚珠不由自主落下來。
尤妙真擦乾淚道:“宗主,我先告退!”
然後轉身掩面飛奔。
郭賢嘆了一口氣,然後喊道:“來人,傳令各位長老到議事廳!”
告讀者:男女豬腳在梵淨齋的恩怨開始,他們會有長足的進步,也會有快意恩仇,讀者老爺們耐心等待。
另外,肖戈和五朵能在梵淨齋找到肖文嗎?
你猜,我寫!
不為求票求訂閱,就為透劇!
我調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