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1 / 1)
“尤冠,納命來!”
今日休沐,尤冠正和虎豹幫三十幾人在金系演武場的大樹下燒烤。
尤冠見到羊舌肸懷裡抱著豬豬,就知道刺客得手了。
然而他抱著豬豬來要自己的命,說明訊息洩露了。
誰洩露的?
刺客還是楊坤軍二人?
但無論如何,這次刺殺行動事與願違。
豬豬雖死了,但妹妹也得不到羊舌肸。
唉!
可惜了!
功虧一簣!
尤冠長嘆一聲。
本來想給妹妹一個好夫婿,有一個好未來,不想弄巧成拙。
早知如此,就不該花大力氣去刺殺豬豬,多可愛的一個女孩,就這樣死了。
這種狀況下,羊舌肸肯定恨死妹妹了,怎麼會喜歡她。
而妹妹也會怨恨自己。
“羊舌肸,何事?”
尤冠明知故問。
他並不想抵賴,他不想讓羊舌肸把事情鬧大。
羊舌肸恨恨道:“你派人殺了豬豬,我來殺你償命!”
“有話好說!”
尤冠道:“羊舌肸,事已至此,就算你殺了我也於事無補,咱們坐下來談一談,不論如何補償,我都願意!”
“哈哈哈哈••••••”
羊舌肸仰天大笑後,咬著牙道:“尤冠,如果有人殺了你妹妹,然後對你說事已至此,殺了他也於事無補,他願意補償你的損失,你會答應嗎?”
尤冠一怔,隨即惡狠狠道:“我只會答應要他一條命!”
“這不明擺著嗎?”
羊舌肸目眥盡裂道:“老子也不答應!老子要你血債血償!”
尤冠見羊舌肸不殺自己心不死,便幾個虎豹幫成員道:“你們攔住他,我去找系主任!”
四個虎豹幫成員走過來,堵在羊舌肸和楊鐵蛋前面道:“這是金系,容不得你撒野!”
尤冠是金系驕子,已經晉升為核心弟子,他們不想讓尤冠有事。
這個世界上,殺人如家常便飯,誰去理睬。
死了一個女朋友,再找一個就是。
再說尤冠的妹妹是水系一枝花,她那麼喜歡你,你卻不理不睬,偏偏喜歡長相普通的豬豬。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尤冠怎會設局殺豬豬。
他們準備拖延一會兒,尤冠找來金系主任,此事便不會鬧大了。
只是殺了個不成器的弟子而已,又不是尤冠親自動手,梵淨齋是不會讓天才給豬豬抵命的。
“豬豬,你先休息會兒,我去把仇敵的人頭提來,給你獻上!”
羊舌肸將豬豬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然後拔出劍來道:“尤冠,血債血償!”
楊鐵蛋擎出長刀道:“血債血償!”
土系二弟子拎著兵器前行,羊舌肸喝道:“金系兄弟讓開,冤有頭債有主,我羊舌肸今日殺的是尤冠,其他人無關。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面,擋我者,死!”
尤冠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羊舌肸的目標是他,他走了羊舌肸怎麼鬧。
四個金系弟子都拿出兵器,冷冷道:“羊舌肸,放下兵器,在金系動手,便是金系的敵人!”
拿出兵器擋我,便是我的敵人。
殺無赦!
羊舌肸見尤冠要走,便提劍追過去,誰知兩個弟子撲過來攔住他。
羊舌肸一劍刺出,迎上來的弟子拿刀格擋,誰知羊舌肸手一抖,劍從另一個地方刺過去。
噗!
長劍貫胸而出。
那弟子到死都不相信這是真的,羊舌肸敢在金系殺人。
楊鐵蛋也沒有想到,他頓時愣住。
“羊舌肸,你竟敢殺人!”
金系弟子連聲大喊。
尤冠轉身,見到倒在血泊中的金系弟子,不由勃然大怒,大聲吼道:“一起上,殺了他!”
三十幾人抽出武器衝過來,圍住羊舌肸砍殺。
呼!
楊鐵蛋拎刀衝過來,一刀將一個金系弟子砍翻。
最先發現羊舌肸和楊鐵蛋去金系拼命的是宙逍遙。
宙逍遙是土系弟子,但他一直叫羊舌肸師尊。
因為羊舌肸喜歡這個新來的師弟,經常指點迷津,宙逍遙進步很大,故而他一直叫羊舌肸師尊。
今天他見到羊舌肸抱著豬豬的屍體進了金系,他大聲喊叫,羊舌肸兀自不理。
大事不好!
師尊這是要去殺人了!
他轉頭就往土系跑,趕快叫人幫忙。
半路上他碰到一個土系弟子,便把事情告訴他,讓他去叫人,自己先去金系打探訊息。
宙逍遙進了金系的大門,便見金系弟子全部往演武場跑去,他也隨之去了演武場。
羊舌肸和楊鐵蛋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他倆渾身是傷,兀自拎著武器衝殺。
地上躺著許多金系弟子,有死人,但更多的是重傷者。
他倆渾身充滿了殺氣,臉上毫無懼色,全然不顧生死,眼神中有一種視金系弟子如草芥的氣度。
面對幾十人的圍攻,他倆殺的酣暢淋漓。
捨生取義,怕個球!
雖千萬人,吾往矣!
“師尊!”
宙逍遙揮舞著長刀殺進包圍圈,和羊舌肸二人並肩站在一起。
羊舌肸吼道:“你來幹什麼?”
剛剛他不理宙逍遙,就怕捲進來的人多了麻煩。
他倆進了金系大門那一刻起就想到了後果,大不了一死,可如果連累宙逍遙死了,就得不償失了。
“師尊,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添亂!”
羊舌肸斥責一句道:“鐵蛋重傷,你護住他的後背!”
“是,師尊!”
宙逍遙說罷,就見羊舌肸一聲虎吼衝過去。
宙逍遙比羊舌肸等人小三歲,涉世太淺,修煉以來連架都沒有打過,更不要說殺人了。
此時他憑一口氣殺進圈子,但內心其實恐懼萬分,他的手臂和雙腿不斷顫抖。
突然一個金系弟子衝過來,他揮刀迎上去,一錯身他的長刀便砍斷了那弟子的一隻胳膊。
噗!
鮮血濺了宙逍遙一身,然後他就感到自己身體不受控制,使勁發抖。
哐啷!
看著那人鮮血淋漓,抱住胳膊慘叫,宙逍遙長刀落地,他驚恐萬狀,愣愣站在那裡抖動中發呆。
這時候他看到刺向楊鐵蛋後背的劍。
宙逍遙離楊鐵蛋只有兩步,他只要撿起長刀砍過去就能讓楊鐵蛋脫險,可他連一點撿刀的力氣都沒有。
他也想大聲喊出來提醒楊鐵蛋,但張大的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噗嗤!
長劍穿透楊鐵蛋身體。
看著胸前透出來的長劍,楊鐵蛋自知今日必死,他長刀反握,朝後狠狠一捅,刺他的金系弟子也被他捅死。
“鐵蛋!”
羊舌肸看著楊鐵蛋身邊發愣的宙逍遙,心中悲憤欲絕,近在咫尺,為何不救?
這時候,一柄銅錘重重砸在毫無防範的宙逍遙丹田處,宙逍遙倒地昏死過去。
“尤冠,你的罪惡更深重了,我羊舌肸還要替土系兩位兄弟討命!”
羊舌肸高吼道:“從現在開始,攔我的都是敵人,殺無赦!生命不息!戰鬥不止!殺••••••!”
羊舌肸如同一個殺神,他渾然不覺身上有武器擊打,木然一劍,靠近他的人不死即傷。
尤冠擎出武器。
該他出場了!
說實話他和羊舌肸算是朋友,但今天的事情鬧得太大了,估計自己脫不了干係。
那就殺了他!
尤冠不忍心,但金系弟子死傷一片,羊舌肸不死,沒辦法給梵淨齋交代。
“都住手!”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大家一看是郭賢,他帶著土系幾百弟子湧進金系演武場。
見土系弟子傾巢而出,被羊舌肸殺怕的金系弟子自動散開。
郭賢將薄祿扔在地上道:“尤冠,你他媽還有什麼話說!”
薄祿高呼:“尤幫主救我!”
尤冠閉著眼睛嘆了口氣。
用錯人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都住手!”
尤冠清楚眼前情況,如果他導向不慎,導致兩系弟子大打出手,金系將會被土系屠殺。
故而尤冠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要殺要刮衝著我來!”
“放你孃的狗屁!”
羊舌肸吼道:“剛開始你為什麼不這樣說?剛開始你若這樣,鐵蛋會死嗎?宙逍遙會死嗎?金系弟子會死這麼多嗎?今天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
郭賢吼道:“今天的事是羊舌肸和尤冠的恩怨,讓他們自己解決,誰若插手,別怪我土系弟子無情!”
土系弟子本就強大,郭賢這一聲嚇住了所有人。
“尤冠,納命來!”
羊舌肸揮劍衝過去,尤冠揮劍迎上來。
兩柄劍就要相遇的時候,尤冠看到了一個人,他呆住了。
這個人是他妹妹尤妙真。
尤妙真聞聽羊舌肸在金系殺人忙趕過來,剛到演武場,立足未穩她就看到心上人和大哥在拼命。
尤冠知道妹妹肯定會怪他,他活著便是妹妹最大的痛苦,或許妹妹會因此而輕生,那……就用我這條命來埋單吧!
噗!
長劍穿透尤冠的身體。
哐啷!
尤冠的長劍落地,他忍著巨痛低聲道:“此事妙真不知,你別怪她!羊舌肸,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我十分疼愛她••••••豬豬的事••••••抱歉!”
“不要!”
尤妙真喊叫著跑過來,摟著倒在血泊中的大哥嚎啕大哭。
隨後好多教習都聞訊而來,刑罰部將參與鬥毆的弟子全部帶走。
受重傷的弟子趕忙療傷。
此事驚動了梵淨齋宗主,他親自率領九大長老處理此事。
這是梵淨齋大損失。
水系弟子云珠兒被刺死,土系弟子楊鐵蛋死亡,宙逍遙保住了性命,但傷了丹田,境界一直停滯不前,最嚴重的是金系,他們死了九個弟子。
而且楊鐵蛋、尤冠已晉升為核心弟子,他倆在鬥毆中死了,這損失才大。
羊舌肸是內門第一天才,宗門捨不得處死他,最後經過好多高層聯名,羊舌肸保住了性命,但他只能在內門戴罪立功,為土系培養更多的優秀弟子。
從此後羊舌肸便成為一個教習,以至於後來成為土系主任。
尤妙真也在悲痛中煎熬,斷然決定在水系從教,今生不再踏出水系大門半步。
從此後梵淨齋也多了好幾條規定。
比如將水系單獨分開,任何情況下男弟子不許進水系,而水系的女弟子也不能隨意出水系。
他們認為女人是禍水,如果限制她們出入便能讓她們把心思全用到修煉上。
等尤妙真成為水系主任後,更是變本加厲,規定蛹真境六重必須閉關。
再比如有了生死令,有仇恨可以挑戰,不允許出現大規模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