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真氣化陣(1 / 1)
祝平安挑釁般勾勾手指頭,示意令狐矢去攻擊他。
這是個坑。
如果令狐矢壓不住怒火,本戰就會被判負。
比賽為了保護各派弟子的人身安全,規定不得攻擊認輸的人,否則當場判負,並驅逐出本次比賽。
令狐矢無奈,緊握的拳頭只能放下。
能否走得更遠有關宗門的榮譽,所以每一場比賽的勝負都至關重要,如果由於自己任性而本戰判負,導致宗門不能晉級下一輪,他就是梵淨齋的罪人。
宗門利益為上,個人的恩怨情仇只能給宗門讓路。
令狐矢恨恨退下,下臺療傷。
第一戰梵淨齋勝,但以令狐矢重傷為代價。
如果梵淨齋最終勝出,令狐矢是不可能參加冠亞軍決賽了。
第二戰由甄躍對壘沈志安。
觀看了第一戰比賽,童依山告誡甄躍戒驕戒躁,要認真對待比賽,千萬不可犯低階錯誤。
可以蔑視對手,但必須重視戰鬥。
甄躍清楚,第二戰至關重要。
只要自己贏下這場比賽,就會鼓舞己方士氣,打擊對手氣焰。
因為梵淨齋再贏一場就能晉級,而狂浪殿只要再敗一場就與決賽無緣。
心態的變化很微妙,對比賽來說卻是致命的。
因此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狂浪殿弟子將瞻前顧後,怕輸怕到小心翼翼。
這就是梵淨齋的機會。
甄躍的武器很特別,他是左手持盾,右手握刀,典型的古武士特徵。
沈志安使單刀。
二人初一交鋒,甄躍就沒有給沈志安一絲機會。
他左手盾嚴防,右手刀連續攻擊十餘下,直接將沈志安逼下擂臺。
掉下擂臺,沈志安才發現身上有十餘條口子正在汩汩流血,幾乎把半個人染成血色。
狂浪殿弟子氣惱不已,他們責罵梵淨齋弟子下手太重,一點都不顧鄰居情誼。
其實這不能怪梵淨齋弟子下手重。
祝平安想險中取勝,純屬咎由自取,而沈志安看似鮮血淋漓,其實都是皮外傷,甄躍沒有下重手。
但狂浪殿弟子不領情,他們連輸兩場,自然心中鬱悶,亂說免不了。
第三戰劉雨對壘魏德元。
劉雨使劍,魏德元使長槍。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魏德元上來就咄咄逼人,一杆槍打得劉雨毫無還手之力。
他瞅準機會,一槍洞穿劉雨肩膀,劉雨重傷認輸。
第四戰梵淨齋再敗,張澤不僅勝了樂正,還把樂正重傷。
兩派平局,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上。
而狂浪殿也士氣大振,他們以牙還牙,也重傷了兩位梵淨齋弟子。
諸位看官可能有點納悶,且聽我慢慢道來。
揚州六大派,實力最強的當屬梵淨齋和狂浪殿,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在揚州府站住腳。
所以梵淨齋弟子和狂浪殿弟子能力相差不是太大,而魏德元和張澤又是狂浪殿十弟子中的前兩名,能力自然強悍,梵淨齋輸兩場也很正常。
果浦鶴和亢鵬壓力山大。
宗門的榮辱就寄託在他倆身上,勝者進決賽,敗者只能去搶老三,這個差別太大。
第五戰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果浦鶴與亢鵬都是壯漢,二人均用拳頭對壘,這更像男人之間的對抗。
事實上他們的對戰堪稱經典,簡單粗暴,觀眾看得過癮,過程卻一點也不精彩。
兩個人在打鐵。
雙方拳如雨點,都不躲避,相互換拳頭,打了一百多拳後,亢鵬倒地。
裁判前來,見亢鵬已經昏迷,便判果浦鶴勝。
噗!噗!噗!
聽自己勝了,果浦鶴腦中繃緊的那根絃斷了,他再也忍不住傷痛,連續吐了三口血,轟然倒地昏迷過去。
療傷時才發現,果浦鶴肋骨斷了十幾根,內臟有不同程度的震傷。
這一場半決賽堪稱慘烈。
梵淨齋四人重傷,狂浪殿兩人重傷,一人輕傷。
這也為兩派接下來的比賽增加了難度,尤其是梵淨齋,前五名只有甄躍,如何應對決賽,也是他們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接下來逍遙宗和紫霄鄔的半決賽開始了,不出意外,逍遙宗以四比一的絕對優勢晉級決賽。
紫霄鄔在復活賽中與星月會拼了一番,幾個強勁弟子受傷不能參賽,在半決賽中直接不敵,以一比四飲恨。
給他們的機會只有季軍爭奪戰中對壘狂浪殿了。
可狂浪殿的魔王們能給他們機會嗎?
用腳趾頭都想得到,那又是紫霄鄔的一次恥辱。
長老戴虞宗嘆了一口氣。
不過他也感到幸運,能進入前四也是好名次。
休息了半個小時,先進行的是季軍爭奪戰,狂浪殿五戰五勝奪得了季軍。
紫霄鄔不出意外在四強墊底。
梵淨齋能上場的弟子只有六人,童依山斟酌再三,決定讓除了李霄文之外的其餘五人參賽,他們分別是甄躍、莫紅、臺正樹、黎五朵、肖戈。
此消彼長。
逍遙宗卻沒有一個弟子受傷,他們能以最強陣容出戰。
抽籤後,決賽開始,甄躍第一個出戰,他兵不血刃拿下首場比賽,為梵淨齋取得了開門紅。
然而接下來出場的莫紅和臺正樹卻接連敗北,第四個出場的黎五朵輕鬆勝出,為梵淨齋扳回一城。
又是二比二。
決賽出現了驚人的相似,梵淨齋又複製了半決賽的情景,不知他們能否複製半決賽的結果。
所有的壓力留給了肖戈。
肖戈的對手是逍遙宗第一弟子萬古舫,他進入蛹真境九重已經三年半,戰鬥力超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臺上。
知情的觀眾開始關注肖戈,關注這個一個人打敗整個不二社的青年。
萬古舫仔細看看肖戈,覺得他氣息穩定,就是蛹真境五重,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出彩的地方,梵淨齋是如何派他來參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做為逍遙宗二十歲內第一人,自然有兩把刷子,萬古舫很小心把真氣鎧甲開啟,然後拿出他的武器梨花槍。
肖戈擎出棒槌。
他也知道這場比賽的重要性,所以他也多了份謹慎。
外界盛傳逍遙宗詭異,不論是功法還是行事都有詭異之處,因此肖戈決定探清楚他的實力再攻擊。
萬古舫槍尖一抖開始進攻,肖戈只是拎著棒槌躲閃和招架,根本不進攻,以至於十幾招後開始繞著圈跑。
這是被萬古舫磅礴的氣勢所壓制?
所有人都覺得肖戈名不副實,傳聞有假,肖戈一挑十有貓膩。
擂臺賽變為追逐賽,味道就變了,觀眾噓聲不斷,議論紛紛。
逍遙宗人自然喜出望外,而梵淨齋人也是神閒氣定,他們清楚肖戈跑就是為了致命一擊。
萬古舫暗暗笑了。
看來自己運氣不錯,抽到了這樣一個對手。
他只是步法靈活,只要我限制其步法,他沒有了優勢,瞬間就敗了。
萬古舫突然速度減慢,邊追擊拿起梨花槍在擂臺上寫寫畫畫,肖戈看到也是一怔。
這廝看不出一絲魂力波動,為何會畫符。
而且他畫的是符陣,類似於肖戈布的困陣。
這是怎麼回事?
肖戈快速與師父取得聯絡。
師父正在窺視。
他呵呵一笑道:“這廝在班門弄斧!”
“這是一種上古失傳的秘法,據說是上古某位大能另闢蹊徑,發明了用真氣畫符陣的方法,但此法極為難領悟,只有學霸型別的人才能學會,故而慢慢失傳了,不想逍遙宗居然會有這種秘法!”
“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出發點不一樣,但都能回到同一終點。不過你也不用怕,他的符陣水平最多就算是三品陣師,你完全可以用陣法虐他!”
“師父,羅馬在哪裡?還有這個學霸是什麼意思?”
肖戈問了半晌,師父也沒有回答,估計又和紫鸞去霽澤府遊蕩了。
不管了!
肖戈突然加速,為迷惑萬古舫,他一手拎著棒槌反擊,另一隻手在合適的地方扔陣旗,陣基等物,準備佈陣。
咦?
這小子見識還是不短,居然知道我在畫符陣,用進攻的方式來打斷我。
哼!
進攻就進攻,還怕你不成。
來啊!
萬古舫挺槍迎上去,肖戈卻倏然退卻,繞著他周圍飛奔。
擾我?
懶得理你,我自顧自畫符陣。
少頃,肖戈將四級殺陣布好,不再奔走,而是饒有興趣盯著萬古舫看。
萬古舫也不去理睬肖戈,他迅速將符陣畫好,然後盯著肖戈奸笑道:“你跑啊!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跑!”
肖戈假意要跑,做出突然被禁錮住的樣子,怯生生道:“你做了什麼?我怎麼……被困住了一樣!”
“哈哈哈……”
萬古舫大笑道:“這是逍遙宗的不傳之密,真氣化陣,被我禁錮在陣內的人,從來沒有逃出去過,肖戈,為免受皮肉之苦,你認輸吧!”
“你過來打我呀!”
肖戈突然笑嘻嘻道:“我為什麼要認輸,我還沒有用棒槌打你屁股呢!”
哼!
不知死活!
那就讓我來教訓教訓你,打到你認輸為止。
萬古舫持槍要衝,突然無數凌厲的殺氣臨身,如同無數刀劍在身上砍刺,真氣鎧甲有了裂痕。
什麼鬼?
萬古舫雖不知是何原因,但他知道呆在此處危險,便縱身往肖戈身邊奔去。
“砰!”
陣壁將他反彈回來。
此時殺氣更加凌厲,他的真氣鎧甲裂痕越來越大,再過稍許,定然寸裂。
他突然明白,不知不覺中自己著了肖戈的道。
難道這就是師父說過的殺陣?
肖戈也會佈陣?
他是陣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