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影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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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魍魎之責景兮,羌未得其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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耒陽郡,稻花裡,眼下馬上深秋入冬了,春種一顆慄,秋收萬顆子。

本應是“稻花香裡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的景象。

可稻花裡的田卻沒一個人在收,麥苗長的高高的,太陽撒在地面上暖洋洋的。

裡內每家每戶大門緊閉,黃土修的路上見不到任何人,不時幾聲哭喊聲,為這本該祥和安靜的村子,增添一抹詭異.......

話說王禳災從鄔山上下來,一路繼續向西,按照歡天喜地二人為他準備的地圖,走些近路,應該不出五天,就能到寒封城。他馬不停蹄,沿著地圖的路線趕路。

“這天,說黑就黑了”王禳災嘴裡嘟囔著,按照圖上所繪,前面有一個裡,可以借宿一晚。

裡”這一單位用作居住區劃,起源於先秦,對就是那個已經滅亡三百餘年的被眾多諸侯國怒罵其慘無人道的暴秦。

自秦始皇死於第五次東巡,中車府令趙高秘不發喪,攜手胡亥假傳聖旨,害死了長公子扶蘇。

後胡亥稱帝,始皇帝之死再也無法隱瞞,各地群雄紛紛舉兵議事,以楚、齊、魏、趙、燕五個勢力聲勢最為浩大。

還有一夥農民勢力以陳勝吳廣為代表,這些人早已在歷史長河中被人所遺忘,王禳災之所以記得這倆人是因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激勵著很多貧苦的人。

於是俊雄豪傑建號一呼,天下之士雲合霧集,魚鱗雜襲,飄至風起,各地義軍紛起。

可後來這些起義軍還是被六國王子王孫率領的精銳之師打敗了。,

楚有項、景、屈、昭四大家族,他們找了一位楚國王室血脈,扶持上位,其他勢力紛紛效仿。

但在其中,燕是一個例外,因為當初荊軻刺秦,導致秦始皇帝暴怒,後攻打燕國時,屠盡了燕國王室血脈。所以諸國王室復國只有燕沒有王室,後臧荼滅燕王韓廣,自立燕王。

秦二世胡亥自殺,趙高自詡趙國後人,串通復辟的趙國部將引他們先行入了咸陽。

秦國最後的幾位名將王翦之孫王離和章邯率軍負隅頑抗,最後還是敗了。

諸國眾人共入咸陽宮,為了彰顯各國對秦的“仁慈”,他們商討後,以楚、燕、齊為首提出吞併秦國,屠光秦國宗室,燒掉阿旁宮,尤其是一個叫項籍的人表現最為強烈。

而韓、趙、魏卻建議他們保留秦國,彰顯他們對百姓的仁愛,最終釋放了子嬰。

有儒家學者提出廢掉秦律,廢掉了軍功爵制,不允許秦再有軍隊,各國會派軍隊前來駐紮,要求秦國國君子嬰向諸國稱臣納貢。

之後六國宣昭天下,鼓勵諸子百家入各國為官,並大力排斥法家,導致近幾百年來法家人才凋零,人數更是少得可憐。

秦國子嬰拒絕成為六國的傀儡,被六國軟禁,又有人提議扶持公子高上位,於是就有來在的秦國。

一個沒有軍隊保衛自己國家的秦國;

一個秦王沒有實權的秦國;

一個沒有秦律的秦國!

之後六國以趙王歇、韓王信、魏王豹、齊王、楚懷王等不滿再以國自稱紛紛效仿秦始皇帝稱帝,並互相表態決不入侵別國領地。

諸國交好,不動干戈,隨著楚朝、齊朝等一眾諸國復辟後,很多小國也紛紛復辟。

還有兩個國也趁機復國,是越國和吳國,就是那個越王勾踐和吳王夫差的後裔們,並在南方稱帝,與楚並稱南方三雄。

宏淵就是趁這個時候宣佈復辟的小國,宏淵國小,被秦統治後,學了秦律秦言,秦亡後也保留了部分秦律和秦朝時期官職的名稱。

值得一提的是有人打著晉王室之後的名義復辟了晉國並開朝稱帝,這幾百年來晉朝與韓趙魏打的難捨難分,晉朝以一敵三,不落下風。

為了方便記錄時間,諸國決定以秦亡來記錄年份,同時各國國內再啟用自己的年號。

而諸子百家中的小說家,為了方便寫小說,又將秦亡之前的周朝諸侯時期劃分成了兩部分,稱為春秋與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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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家為鄰,五鄰為裡。也就是一里實際是二十五家。不過宏淵國的秦律可就沒有秦朝那麼真的嚴格,這個裡大致上有百戶人家。

王禳災牽著馬進了裡的大門,這大門竟開著,沒有裡監門看管。沒辦法,今日天色已晚,就在這稻花村借住一晚吧。

入夜,王禳災牽著馬,走在土道上,道路兩側只有幾簇稀疏的灌木,更多的是散亂的黃土塊與細小零碎的石子。

有點不對勁,有點安靜的可怕,每家每戶,沒有燭光,沒有酣睡聲,甚至他這個陌生人進來,有戶人家的狗看見他,卻都沒有衝他犬吠。

“有人嗎”王禳災敲了敲一戶人家的木門,裡面傳出腳步聲與東西倒地的聲音,說明是有人的,可,他們在怕什麼呢?......

“在下西去服,路過此地,見天色已晚,可否借宿一宿。”

吱呀,門開了一條縫,一對眼睛露出來,上下打量了王禳災一番。

門開了,“快,快進來。”王禳災直接被拽了進來。

那人又急匆匆的關上了門,插上門閂。定睛打量,此人面黑,手中多是老繭,著布衣,一看就是經常下地幹活的黔首農民。

“這位大哥,我的馬還在外面。”王禳災拱手,說罷要開門牽馬。

黔首立刻拉住他,“命都要沒了,還管畜生?,快快隨我進來。”

不由分說,直接拽王禳災進了屋裡,屋裡還有個婦女,微微起身對王禳災施福禮。

一番交談後,王禳災才知道,這個黔首叫阜,那婦女是他妻,名叫婉,二人育有一女。

黔首庶民,多是沒有姓氏只有名的。

“阜大哥,你剛剛說命都沒了,那是什麼意思?”

阜坐下來,低頭苦嘆用一種乾癟枯澀的語調說,“這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一個月前,有一夥宗門子弟來到我們裡,找到我們的里正、裡監門,說是有個邪修最近在此地遊蕩,讓我們多加小心。隨後那些人便繼續向西去了。”

王禳災點點頭,邪修的確存在,邪修是像什麼吸人血啊,採陰補陽、採陽補陰的某種宗門之類的。

阜頓了頓,接著說:

“我們的里正也沒在意,第二天,我們裡有個人結婚,當天熱熱鬧鬧,很多本里和外來人都去了,賀錢不少,其中有個男子更是賀了七千錢,那麼多的錢啊,稻花裡那麼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我當時也在場,我親眼看見那人從把錢給了新郎官。

隨後里正,裡監門見此人非富即貴,便開始與他舉杯攀談,三人得知,此人是來自北地的商賈,本來耒陽郡做生意的,誰知遇上土匪強盜,貨物全失,流落此處。

他說他見此地物阜民豐,四水環繞,想要在小住幾日,等商隊來找他。

並願出五千錢,買下里正家南邊一大片空地,里正聽後欣然接受,可誰知,就是從那一天起,我們村,陷入了萬劫不復的詛咒!”

說道這,阜眼睛有些發紅,緊握拳頭,呼了口氣,接著說“第二天,那男子也沒用召僱農來開墾荒地,反倒是在里正家暫時住下。

那天夜裡,我們村的框多喝幾兩酒,頂著月光,在村裡瞎晃,誰知深夜忽然大喊一聲,我們大家也沒當回事,只當是他發了酒瘋。

早上起來,好於耕地的凡,他起的最早,推開自己的房門,卻看見框正坐在他家門口呵呵傻笑。

凡立刻找了里正,還有不少看熱鬧的人,都來了,有位長者說他這是喝傻了犯了痴癲,遂眾人散,可我那天去看到,框坐在朝陽之下,卻沒有影子!”

“影子?,那他的影子去哪了”王禳災聽的有些一頭霧水。

“後生,汝莫要急,我還沒說完,“後來有一天,我在田裡耕地,老遠看見里正與那男子爭吵些什麼,里正爭吵一會,扭頭向家走去。

我卻看見,那男子影子動了,不是影子跟著人動,是單純的影子動。

那男子的影子向著里正的影子走去,走到里正影子後面,我就看見,兩個影子似乎糅雜成了一個,隨後那影子回到那男子處,而里正,沒了影子後突然就倒地上了。

我撒腿就跑,頭也不回的跑回家去,那一定是妖術,我正準備帶一家老小逃往他處,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里正倒後,村內的醫者也沒看出是什麼病,只能定為疑難雜症。里正就在他家一直躺著,那男子還在他們家,過了幾天,他家的妻兒和老丈,也不見了,定是被那魍魎吸了魂魄啊。

“我回到家帶著妻兒準備出裡,可那裡監門竟不讓我走,說什麼進來外面不太平,好生待在村子裡,我執意要走還把那日看見里正沒了影子都事告訴了他,裡監門卻直接拔刀逼我回去。

無奈我只能回到家裡,他還說不讓我再四處胡說,否則,就按誹謗言論,把我送去交給官吏處置........”

註釋

魑魅:

“它既可以指“影子外層的淡影”,也可以指“渺茫無所依的樣子”,在《莊子》裡還有個寓言。

鄉三老:指鄉中威望高的長者,指一人,相當於區長。

黔首:普通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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