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寒風吹動了心(1 / 1)
樹葉上的露水結成了霜,時不時有一股陣陣冷風吹來,刺人骨頭,寒封城,因氣候得名,在別的地方還是秋季的時候,這裡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在冬季。
寒封城外,一年輕人正騎馬極速而馳,眼神中透露著焦急,王禳災左趕右趕,最終還是來晚了...
城門口守城士兵持戟對他,“站住,要進城就必須下馬,牽馬入城。”
王禳災翻身下馬,“幾位,我是從楓葉城趕來服兵役的,這是我的服役文書。”文書遞了過去,幾個守城士兵接過一看,隨後眼神充滿同情“小兄弟,你來晚了啊,這下你慘了,慘了”
王禳災苦笑“是啊...”隨即遇士兵攀談起來。
馮通最近心情很不好,只因半個月前,他接到了一個棘手的任務。
半月前,寒封城主李襄給了他一副畫像,剛開始,他以為城主只是讓他去尋人而已,如此輕鬆的一件事,可謂小事一樁。
但城主告知他那畫中男子的身份後,他就沒再睡過一天好覺。
每日都帶人守在各個城門附近,據他推算,王禳災最有可能從東城門來,所以他親自在東城門蹲守,這一等就是半個月....
想想那人的身份,人家真的有可能來到寒封城這種窮鄉僻壤的地嗎?:
對此馮通已經不抱希望了,可是城主的命令還在,只能哭了他,每日在城門附近,風餐露宿的苦等了。
近處吵鬧喧囂的談話聲攪醒了倚在城牆上睡覺的馮通,“真是的,一幫老兵痞子,大早上吵什麼吵。”揉著惺忪睡眼,向聲音的源頭走去。
“嗯,你是?”馮通走到王禳災與守城士兵根前,抬眼一看,正巧看向王禳災,“你你你,”馮通一時激動的語塞,連忙從懷中掏出畫像,對著王禳災看。
錯不了,錯不了,等了半月可算把你盼來了,馮通心中一陣狂喜,“可是王禳災王公子。”
王禳災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馮通這下確認了,“在下城主府管事,奉城主之命已經恭候多時,王公子快隨我來,你們幾個快去通知城主大人。”
城主府內,一個眼睛小鬍子長的男人正在盯著兩隻狗狗,“咬,咬它啊”
兩隻狗撕打在一起,鮮血淋漓,男人卻異常興奮鼓掌稱好:“好,好,咬它,抓他腹部,”
士卒跑過來耳語:“城主,馮管事說那位公子來了。”
李襄目不轉睛的看著狗咬狗,敷衍的答了句“什麼公子啊,哪位公子啊,叫他等我有空了再來。”
士卒急切的說“就是那位王公子啊。”
“什麼王……”說到一半李襄忽然想起來什麼,他抓住士卒的肩膀,“確定是他?”
“千真萬確。”
“快快快,快準備宴席,讓庖廚做上一桌上好的酒菜,再派幾個人去通知輔丞、郡尉,和各個官員,越快越好。”李襄急切的說道。
緊接著又說“來人,把我的官袍拿來,快快快”幾個奴婢急匆匆地趕來替李襄更衣,眾人手忙腳亂。
“革帶再繫緊點,哎呀你們真是,通通起開,我要你們有何用。”李襄攥著革帶便向城門方向跑去。
王禳災牽著馬正和馮通悠閒地在街上走,只見老遠有一人提著褲子朝他們跑來,身後還有幾個女婢、男僕。
“王,王公子”李襄大口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不知王公子光臨寒舍,我等有失遠迎。”說罷便要行官禮。
王禳災趕忙制止“城主大人,小子無官無職,怎敢以官禮相拜。”
李襄一想也對“公子言之有禮,不知太尉近來可好?”
“家父已北上雪莽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王公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到我府上去如何,我已經吩咐庖廚備好酒菜,為你接風洗塵。”
“這,我本服役以晚,才拖下去,怕是要軍法從事了。”王禳災笑著婉拒。
“我看哪個敢,活膩歪了敢動公子你,公子能屈尊來我寒封,便是我寒封天大的福分,我明日要昭告全城百姓,為王公子迎新。”
“大可不必”王禳災連忙阻止,“我這次來,還是希望不要太過張揚。”
李襄連忙點頭“我懂,我懂”隨後看向後面“混賬,怎麼能讓王公子牽馬呢,馮通,你去替公子把馬牽到馬廄去,好生餵養,這馬一看就是匹絕世好馬,這毛色,這健壯的馬腿,好,好!。”
馮通一陣委屈,“剛剛在城門口那,是王禳災執意要牽馬的,最後捱罵的還是他,唉,誰讓我馮通命苦啊”馮通牽馬離去。
李襄跑到王禳災身邊拉著他的手臂,“剛剛那是我的心腹,馮通馮知事,我手底下的人都比較愚笨,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王公子見諒,見諒,走走走,快到我府上。”
這個李襄,不像城主,到像個商人,王禳災這一路就聽他嘚吧嘚了,自己都插不上嘴。
城主府內,一桌子的珍饈美味,李襄正熱情的向王禳災介紹著每一位客人“這位是城尉蔡孚,主管城中軍事、刑罰,這位是輔丞盧傑,是位老前輩了,主要負責督察百官和輔助行政,還有千夫長……百夫長……白家家主……孫家家主。”
李襄一連串的介紹了一群人,王禳災只得耐著性子,硬著頭皮與他們一一打招呼,這一圈下來,頭都大了。
“爹,什麼情況啊,這麼多叔叔伯伯來咱們家。”一個女子緩緩走了進來她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穿著紅黃相間的,褒衣大裙,大襟窄袖再用絲帶系扎。
“去去去,姑娘家家的,跑這來搗什麼亂”李襄揮手轟她。
女子眼神停留在王禳災身上一會,便扭頭離開了。
李襄對著王禳災感嘆“那是犬女,李瑾南,唉,不成器啊。”
王禳災也敷衍的回答了倆句。
…………
終於是結束了,從城主府出來,已經是下午了,去問了馮通,才知道校場在城西邊,王禳災匆匆趕去,他可不敢再留在城主府了,每天一日三餐要都這樣,還不如讓這些人把他給吃了呢。
“嘿,哈,殺。”靠近校場,便能聽到裡面的訓練聲,“幹什麼的”校場的巡邏隊發現了王禳災的靠近,“我是來服役的。”遞出文書。
“服役?來晚了吧,你可知道來晚要軍法處置的。。
“是,我願意受罰。”從城主府出來時,王禳災特意囑咐李襄不要告知軍營裡的軍官們,他的身份,只把他當成普通士卒對待便好。
巡邏的是個伍長看了文書後發現對方也是個伍長,既然是平級,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只能找他的上級,“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把你什長找來。”
“好”
不一會功夫,一個身體健壯的男人走了過來“你就那個遲到的伍長?”男人靠近王禳災,眼神注視著他。
“出去別跟別人說你是我吳武手下的人,我嫌棄丟臉。”
王禳災挺直身子“末將甘願受罰。”
“末將?不,你不能稱將,甚至現在,你連個兵的算不上。”吳武惡狠狠的看著王禳災。
“是,什長教訓的是。”
吳武周圍王禳災轉了一圈,“現在去軍需官那裡領一套甲冑,然後到軍司空那裡報到,先給我幹一周的苦力,我再懲罰你。”
………倆個時辰後,王禳災正在修補城牆,想不到我堂堂太尉之子,也要來這幹苦力。
唉,王禳災一邊修補城牆一邊看向周圍,寒封城不屬於邊陲重地,儘管它的西邊是黃石關,但它並沒有那樣的規模,兵力和城牆的高度也都差了很多,也沒有東邊天樂城那樣繁華,商人旅客絡繹不絕。
它夾在中間的,彷彿早已被世間遺忘。
城牆老舊不堪,很多地方已經垮掉了,軍司空的人正缺人手,這才有幸讓王禳災來“體驗”一把修築城牆。
這古老的城池充斥著懶散悠閒的味道,向遠處看去,士卒可以隨意進出軍營,不需要出示符節,近處看,監督士卒修牆的督軍官根本無心監督,只顧再那裡矇頭大睡。
如此軍備,倘若有敵來襲,怕是寒封城還沒有進入戒備便被拿下全城了吧
王禳災苦笑,這彷彿是宏淵最真實的狀態,這一路走來,所見的軍隊大多都是這樣,卻沒有到軍紀嚴明,作風優良的
城上風很大,吹的他頭髮亂飄,他起身看著城外,衝著遠處原野喊道“我會改變這一切的!”
聲音驚動了林中的鳥,驚醒了酣睡的督官,周圍人用詫異的眼光看著他,王禳災毫不在意,因為他心中終於有一個值得去做的事。
此時此刻的他就像一隻雛鳥,想要儘快的展翅翱翔。
註釋:
官袍:秦始皇常戴通天冠,廢周代六冕之制,只著“玄衣裳”,百官戴法冠和武冠,穿袍服,佩綬,宏淵繼承了秦的衣冠制。
伍長:管五人
什長:管十人
百夫長:管百人的頭目
千夫長:管千人的將領
校場:古代的“軍事基地”
軍司空:主管軍中工程的官(包工頭子)併兼管著囚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