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吳武的手段(1 / 1)
里正的東屋內“呸”一口帶血的吐沫噴在地上,坐在椅子上的藍鷀依舊是被鐵鏈五花大綁著。
王禳災坐在他面前皺著眉頭,已經耗了一炷香了,自己還是什麼都沒有問出來。
“我再問你一遍,越人怎麼進來的,越人的計劃是什麼,你們邪修為什麼摻和這件事,除了你還有多少邪修參與了,越人一共混進來了多少人,黃石關是不是已經被你們佔領了,你的任務是什麼?”焦急的王禳災一口氣把剛剛問的問題全說了一遍。
“桀桀,咕嚕”藍鷀笑著,嘴中的鮮血使他笑得含糊不清,咕嚕咕嚕地“你一口氣問這麼多,要我怎麼答啊。”
王禳災極力地壓制住自己的怒意,要知道自己每多耽擱一時,有可能宏淵就多一分威脅。
沉下去王禳災盯著藍鷀,“那就一個一個問,如果你說了,我們興許還能饒你一命,念在你是宏淵人的份上。”
說道這個,藍鷀反倒激動了起來“我呸,這宏淵人的身份,乃公還不稀罕要呢,等我出去,殺光你們這些宏淵狗!”
實在壓制不住怒火的王禳災起身給了藍鷀一拳,藍鷀一口血噴出,發瘋似地笑道“打的好,打的好,你接著打啊,來啊”
“瘋子……”王禳災苦惱不已,審訊這方面,自己還真沒有學過什麼東西。
吳武從西屋走進來“他還沒招嗎?”
王禳災走出屋門關上門,與吳武低聲交談,他冷哼一句:“邪修中的硬骨頭”
吳武一邊咳著一邊說道:“交給我吧,半個時辰內必讓他開口,你去幫午牛他們縫合傷口,天色漸晚,外面血氣沖天,別在招來一些靈獸,”
“我會些柴薪,把外面的屍體焚燒,不過,吳什長,你的傷怎麼樣了?”
吳武揚起穿上甲冑的雙臂:“區區小傷,不足掛齒,你看,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你快些去吧,這裡交給我。”
王禳災眼神中還是充滿了一些擔憂之色,“好吧,千萬小心,對了,這是我上次遇到他的時候從他身上奪下的”王禳災掏出那塊令牌,遞給吳武,簡述了在稻花裡發生的事。
“原來如此,此事交給我便可”吳武接過令牌,向東屋走去。
吳武開啟門,找個木椅做了下來,藍鷀還是那般模樣,黑紅色的全身,眼睛全黑色。
“姓名?”吳武問道
“哈哈哈,手下敗將也配審訊於我,把那拿刀的小子叫回來,讓他接著打啊!”藍鷀嘲諷道。
吳武皺了皺眉頭,看來剛剛王禳災審訊時動了武,不僅沒能逼問道一些事情,反倒讓藍鷀更堅毅了。
“不錯,我確實敗於你手,可現在,審訊的人是我,被審訊的人是你,你打敗我又有什麼用呢?
我知道,你是個邪修,這些問題我問了也好,不問也罷,反正你們都在宏淵境內,我可以上報調集大量人馬,大不了一個一個去查嘛。”
“嗤”藍鷀嘴角微微裂開笑了一聲,聲音微乎其微,但吳武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動作
“你應該知道,宏淵大部分承於秦,暴秦時審訊的手段,我可會不少。”吳武的眼裡閃動著殘忍的光芒。
“哼、那我到真想見識一下足下的手段”藍鷀揚起頭,黝黑的雙瞳盯著吳武,身上傷口有著源源不斷地鮮血溢位,在加之身上那層黑紅色氣體,顯得格外妖異,若是盯著看一會,便叫人渾身不舒服,心中發毛。
似乎是看出了藍鷀眼中的決絕,吳武立刻改變方向,以柔克剛:“越國奸賊圖謀不軌,你們有何苦躺這趟渾水?
朝廷對待宗門勢力、武林各門各派的態度,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讓你們廣收弟子門徒,朝廷可有責備過?縱是你這種邪修,邪派,朝廷也都容忍了,不曾出兵剿過爾等。”
“那是它不願搭理我們這些螻蟻”藍鷀冰冷地說著。
“元禾三十七年,極霄宗宗主得罪了一位朝中軍吏,第二日便被官兵圍剿,五百七十九名宗門弟子、長老皆數陣亡,宗主更是被砍下人頭掛在集市。”藍鷀因為過於激動,說的太快,胸口劇烈浮動,一上一下。
緩和了一會接著說道“你知道幾日後朝廷怎麼對天下百姓說的嗎?
說極霄宗宗主意圖勾結流寇匪患,刺殺朝廷要員,被安上了叛國的帽子,不僅如此啊,宗門內的功法口訣、心法、秘術還有金銀珠寶全部充公。
這些年來,這樣的案子還少嗎,你說朝廷對待宗門不薄,可朝廷剝削宗門的事,你怎麼隻字不提!”最後一句話,藍鷀近乎是咆哮著說出來的。
吳武沉默半刻,“朝廷有錯不假,但這並不能成為你叛變宏淵,投靠越國開脫的理由。”
“那我懇求什長大人立刻將我賜死”藍鷀語氣極為平淡,像極了看淡生死的老人。
“你不會死的那麼痛快的,再你說出越人計劃之前,你不能死,也不會死
你知不知道,秦時宰相李斯?”吳武問道
藍鷀臉上抽動了一下,顯然他是知道的。
“秦二世時,趙高禍亂天下,不過那趙高確實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知道以自己當時的情況是無法和李斯面對面對抗的。
所以就打算從皇上方面著手把他除掉。有一次趙高找到李斯對他說:“現如今函谷關那邊還時常有很多的起義軍和盜匪。
可是皇上卻沒有考慮到這個事情,每天改只顧著吃喝玩樂,並且還大力的修建阿房宮,我的身份低微,不好勸誡,但是您不同,您身份高貴,希望您能夠勸解一下皇上,改變現狀。
李斯回答說:“我也想勸誡呀,可是一直都沒有機會。”
那趙高老兒保證只要看到始皇有空就會派人去通知他,讓他能夠去勸誡。所以每當皇上要休息或者是有美人在身邊的時候,他都會通知李前去勸誡。
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幾次之後,皇上就已經很不高興了。趙於是抓住這個機會說了很多李斯的壞話。終於有一天,秦二世胡亥對趙高說我覺得李斯對我不衷心,你負責去查查他。趙辛苦演出終於要有回報了。
於是趙高派人把李斯還有他的家人門人們都給抓起來,對他們嚴加拷問,最後李斯受不了拷打屈打成招。
然而趙高還是沒有放過他,派了他的手下人去守著他們這群人,但凡有人有要翻供的想法出現,就要被被拷打。
所以最後李斯被迫畫押,趙高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心願。當他把李斯簽字的認罪文書拿到皇上面前時,那傻皇帝秦二世還非常感謝他。
你知道,李斯受到的刑是什麼嗎?是具五刑”
縱是心裡素質再好的人,被這猛的一嚇,心理也承受不了。
此時的藍鷀,額頭已經冒汗,手腳微微顫抖。
“所謂具五刑,墨、劓、剕、宮、大辟。
墨呢就是在人的臉上或身體的其他部位刺刻符號或字跡,然後塗上墨或別的顏料,使所刺刻成為永久性的“標誌”,不過我覺得這個刑罰對你沒什麼用。”吳武看著渾身黑紅色的藍鷀遺憾的搖了搖頭。
“劓就跟簡單了,割掉你的鼻子就好。”吳武掏出鋼叉在藍鷀身上比劃著。
剕就是斷足,有句成語叫“屨賤踴貴”(jùjiànyǒngguì),就是說是指被砍鄶的人很多,致使鞋子價賤而踴價貴,好像齊地出現的最多。
宮呢,就是男子割勢、婦人幽閉,好像你們邪修都很注重那的吧,如果把你割成個趙高,以後你還能修煉功法嗎?最後一個大辟是最簡單的,等你熬過以上四種,便將你殺掉。”
吳武說的津津有味,描摹細節,彷彿當初就是他給李斯上的刑一般,說起這些殘忍的事,卻也引經據典。
聽的宮時,藍鷀臉色驚變,死死地盯著吳武,生怕他冷不丁把自己給閹了。
“呸”藍鷀想吐一口吐沫,卻發現沒吐出去,因為嘴唇一直在抖。
這一幕,全然被吳武看在眼裡,如果是越人精銳的話,吳武確實沒有信心撬動他們的嘴,但這些人不同,都是些江湖人士或門派中人,他們沒經歷過戰場上的廝殺,即便真的不懼生死,也會恐懼嚴刑拷打。
藍鷀的發抖,就是好兆頭的開始。
藍鷀似乎想起了了什麼“你還在威脅我?你自己性命都不保了,不如你放了我,我給你解藥保你一命如何?”
“那小小肌膚之毒,早已被我解了,你覺得你憑這個就能威脅於我?”吳武揮舞起雙臂示意。
藍鷀不甘心的看向雙臂,彷彿要穿過甲冑看到了裡面肌膚似得,不可能啊,醫家大能,親手研製,此人怎麼會解此毒,但從症狀上看,的確不像箇中毒的人。
藍鷀心中不解,但吳武已經沒有耐心繼續耗下去了,“唰”地把東屋的小窗關上,外面本就是黃昏,太陽近乎看不見了,這一關窗,除了一盞燭光,周圍都是一片漆黑。
且讓這恐怖慢慢發酵一會,在漆黑封閉的環境下,藍鷀會把剛剛那些吳武所講的場景一遍又一遍地想象,停都停不下來,外面如果傳出任何響動,腳步響起或椅子挪動,都會被當作臨刑的訊號,有些人就這麼被活活嚇死了。
“我說!我都說”藍鷀實在熬不住這壓抑的氛圍,大聲喊道。
吳武淡然一笑,點燃早已擺放在周圍的蠟燭火把,屋內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講講吧”
註釋:
具五刑:五刑”,是指中國古代官府對犯罪者所使用的五種主要刑罰的統稱。五刑為正刑或主刑,“五刑”之外的則為閏刑或從刑。先秦以前的五刑是指墨、劓、剕、宮、大辟。
五刑通五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