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威脅內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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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周圍漸漸起霧了,大霧瀰漫。

遠處樹林之間的霧,時而聚合,形成一片白色的霧海;時而散開,像一朵朵在空中開的霧花。

這濃濃的大霧,夾帶著水氣,把一顆顆“水銀珠”,輕輕地戴在人們頭髮上,讓人有一種潮溼的感覺。微風吹拂,那霧推著霧,一忽移動,一忽停滯,一忽凝聚,一忽散開……猛然醒來,梁鍾典這才發現這一切只是幻想,自己竟然在馬上睡著了?

“殺”幾十個身披甲冑的人舉著火把,手持刀劍衝了過來。

喊殺聲驚動了梁鍾典,他拔出長槍與刺客作戰。

“保護太尉!”姚恪驚呼一聲,翻身下馬,近距離對付步卒,騎馬反倒是不太方便。

王崇煊身後的百名騎兵,迅速抽出長矛,朝他們衝過來的刺客都被一下刺死。

“衝出去,不要戀戰”姚恪大聲喊道,頂著霧,眾人大部分衝了出來,梁鍾典也衝了出來,身上還有些血,可能是殺那些刺客沾染上的。

百名騎兵,全都衝了出來,後面地上一片屍體,鮮血都能匯流成河。

跑了一段距離,姚恪似乎察覺到了一些異樣,他大喝一聲:“等等,停下!”

眾人齊齊勒馬,姚恪近乎發狂地看向四周:“太尉呢!太尉呢!”

梁鍾典臉色大變,左右張望一番,除了姚恪與百名騎兵,周圍再無一人。

“太尉會不會與咱們走散了”一名騎兵問道

“太尉是什麼人,能跟咱們走散嗎!”另一名騎兵反駁道。

姚恪面帶怒色:“找,都回去找!分散去找!”

回到那一片屍體附近,眾人四處尋找,半個時辰後,陸陸續續的走了回來。

“姚副將,我們……都沒找到太尉大人……”

騎兵百夫長試探性的問道:“太尉境界高深,武功高強,就算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不如咱們先行返回庭堯……”

姚恪臉上神色不定,抬頭看了眼,今夜的月光圓,又亮又大。

姚恪似乎放鬆下來,淡淡地說道:“我們走吧,先行回庭堯……”

梁鍾典質問道:“就這麼走了?”

姚恪瞥了眼梁鍾典:“對,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問的你也別問。”

梁鍾典還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好意思張開口。

……

庭堯,繁華的都城,熙熙攘攘的人群,城北一家客棧,位置十分偏僻,客棧的掌櫃每日坐在店門口愁眉苦臉,城北是庭堯最不富裕的一片區域。

這裡主要住著一些黔首百姓,乞丐難民,越往北面走,越窮酸,破破爛爛的屋子比比皆是。

今日,掌櫃可高興壞了,遇到了位貴人,只看穿著就一定是達官顯貴。

他直接扔了一包錢給掌櫃,告訴他這客棧他包了。

掌櫃立馬同意,把夥計都散回家裡去,自己也拿著錢去了繁華的城裡。

金色陽光中,地上悠悠掠過一輛線條雅緻的馬車倒影。

馬車四面皆是昂貴精美的絲綢所裝裹,鑲金嵌寶的窗牖被一簾淡藍色的縐紗遮擋,使車外之人無法一探究竟這般華麗、飛馳的車中的乘客。

車伕輕聲對著車內說道:“大人,咱們到了。”

“我知道了”一個臃腫肥胖的身影艱難的從馬車裡擠了出來。

看著眼前破破爛爛的客棧,中年人不由得嘆了一句:“這是什麼鬼地方”

頂層,孫尚正坐立不安的在房間內徘徊。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孫狽一顆腦袋探了進來,“孫大人,我叔馬上就來。”

孫尚冷哼一聲:“趕緊滾進。來”

孫狽訕訕一笑,推開門進來,挫著手說道:“您看我那個,是不是該給我了”

孫尚翻手一變,一顆藥丸呈現在手中,“給”

孫狽如獲至寶一般雙手接過藥丸,一口吞下,連連拜謝“謝謝孫大人,謝謝孫大人。”

孫尚坐到椅子上,翹起退,端著茶喝了一口,:“你是怎麼跟孫大海說的。”

孫狽諂媚地說道:“我跟我叔說,沈國使節仰慕您已久,想私下拜訪您一下,我叔說為何不來他的府邸,我說私事不可公辦。”

孫尚皺著眉,這番說辭,並不是那麼好,不知道孫大海會不會真的像孫狽所說,來到這裡與他見上一面。

木樓梯吱呀吱呀的作響,木板似乎要被壓斷了似得。

“你叔來了,還不去接他”孫尚忽然對孫狽說道。

“啊”孫狽愣了下,遲疑地跑了出去。

一箇中年人緩慢地爬行著,肥胖又方的臉上,不停的冒著汗。

他身上穿著華麗的紫色綢緞,嘴裡罵罵咧咧:“這該死的沈使,定的什麼破地方”

孫大海拿著手帕不停的擦著汗,“叔叔,哎呦,侄兒來接您了”

孫狽一看,還真如孫尚所說,孫大海正在樓梯那氣喘吁吁的爬呢。

孫狽趕忙去攙扶

孫大海毫不客氣的拽住“你個兔崽子,找到什麼地方,這破客棧,梯子那麼多,想累死乃公啊!”

“是,是,是,侄兒的錯,叔叔快請進。”

進門一瞧:一個淡灰色長袍的中年人坐在面前,翹著腿,端著茶,五官端正。

見到孫大海來,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孫狽,你可以出去了,把門關上,在樓梯處守著,有人來了你就大聲與其攀談。”

“好”孫狽轉身離開

孫大海坐在孫尚的對面,擦去那一腦門子汗,看著“沈使,好大的架子啊”

孫尚放下手中茶,“孫內史,久聞大名了,小使也姓孫,五百年前是咱們沒準是一家。”

“哼,可不敢當,不知使臣有何事,不去我府邸登門拜訪,偏偏選這偏僻的地方。”

孫尚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翻越開來,一邊咂舌感嘆,一邊說道:“孫內史,是元禾二十一年入仕的吧,我來看看。”

孫大海看的孫尚掏出一本小冊子,有些惱怒地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孫尚咧嘴一笑:“孫內史勿急嘛,我來看看,元禾二十一年老內史病故,你接任宏淵的治慄內史,之後,元禾二十二年,你私納賦稅二成,元禾二十五年,軍費被你剋扣三成,元禾二十七年……”

孫大海不耐煩的打斷了孫尚一連串的閱讀,:“停停停,你與我說這些幹什麼,妄圖威脅乃公?縱使你把這份文書給王上,給御史,給百官,你覺得,會有人信嗎。”

孫大海忽然拍桌子,“我現在就能去告發你,威脅朝廷命官!”

孫尚微微一笑:“既然口口聲聲說要去告發我,為何孫內史只站在這,卻不動身呢?”

孫大海冷哼:“哼,乃公在樓梯那走累了”

孫尚笑道:“哈哈哈,是嗎?那我等著孫內史緩緩”

過了一炷香後,孫大海似乎是坐不住了,又拿起手帕擦了擦汗,對面的孫尚還是那副笑容,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從容不迫的看著孫尚……

似乎是選擇了妥協,孫大海試探性地問道:“你……有什麼目的?”

孫尚微微一笑:“孫內史,我手中的冊子也只不過是記錄了你這幾十年的一些事蹟,你不至於如此慌張”

孫大海冷哼一聲:“早就聽聞沈人善陰謀詭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孫尚揮著小冊子“孫內史謬讚了,我來找孫內史只為一事,此事過後,此冊便是孫內史的東西了。”

孫大海三息不離那本冊子,“你想做什麼事?”

“還望孫內史引薦一下中尉董超於我”

“以你們沈人在庭堯的力量,弄到我的過往都這麼輕鬆,見個董超,不是易如反掌嗎?”

孫尚知道,孫大海這是抱怨沈國弄到了他的罪證,每一條,都是可以在宏淵殺頭,株連九族的大罪。

“不,內史大人誤會了,我需要以你的名義,來騙董超出來見我。”

孫大海眼神忽然警惕起來,這些沈人可都是狼子野心,幾十年前還和宏淵打過仗,現在和他這個文吏扯皮倒沒什麼大事,但他居然想與武將見面:“你想做什麼?”

孫尚收起冊子,對著孫大海說道:“這內史大人就不必多問了,此事過後,我回沈都,此冊歸你。”

孫大海咬著牙答應道:“好吧,最快這幾天內,我會把董超帶出來。”

孫尚微微弓著身子行禮:“那就有勞孫內史了”

“公務繁忙,不可多留,告辭”孫大海扭頭走出房間。

“孫內史慢走”孫尚還是那副不卑不亢的神態,看的叫人好一陣生氣。

“叔!出來了”樓梯口,孫狽正守在這,見孫大海出來立刻迎上去。

“你先隨我上馬車”孫大海面色鐵青,孫狽見狀也不敢多嘴,規規矩矩的上了馬車。

馬車內,本來就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擁擠,孫大海臉色十分難看地看著孫狽,揮掌便是一巴掌上去。

“哎呦”孫狽被抽的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嘴裡的牙都飛出去一顆。

“叔,你幹嘛打我啊!”孫狽帶著哭聲問道。

要不是自己膝下無兒無女,真想打死這個孫狽!

“混賬東西”孫大海怒罵了一句,指著孫狽鼻子繼續罵道:“你知道這回你捅了多大的簍子嗎,你給宏淵,帶來了一匹狼!一匹眼冒綠光的餓狼!”

孫狽顫抖地說道:“叔,有那麼嚴重嗎”

孫大海嘆了口氣:“那使節有我錢財的罪證,用那個來要挾我,他想見中尉董超,目的還不明顯嗎?”

“什麼目的?”孫狽傻傻地問道

“中尉,掌管庭堯的防務,倘若中尉死了,或是城防佈局被人知道了,你覺得,庭堯還安全嗎?”

孫狽聽完後,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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