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帶血的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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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封城北城門內側,士卒舉著盾圍成一堵人牆來阻擋想要出城而聚在這裡的百姓。

一名士卒卻慌慌張張跑來,到領頭的屯長身邊耳語起來,屯長的神色大變,眼神中透露著驚慌,他看向自己手下這些兵,猶豫不決,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屯長眼神閃躲,緩步向這邊走過來,“屯長,發什麼事了?”一名什長問道。

屯長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城尉死了……”

“什麼!”在他周圍的十幾位士卒聽到這個訊息後,面上全充斥了驚愕的表情。

“那現在怎麼辦,還守城門嗎”一名什長慌張地問道。

屯長看向擁擠的人群,咬了咬牙“不管其他城門,咱們這裡,必須守住!”

而西側城門,在得知城尉死了後,與北門截然不同。

大部分守城計程車卒都四散而去,只剩下幾個老卒苦苦支撐,擋在城門口,已經有幾個膽子大的趁其不備,溜出去了。

東林內,陳熠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到了極限,從昨天血戰到今天趕路,自己近乎沒有閤眼過,睏倦與疲憊充斥了全身。

“你們看,前面是什麼!”陳熠身旁的一名士卒忽然驚呼起來。

“那是!”陳熠瞳孔微縮,liangpi戰馬躺在地上,還有兩具屍體。

正是昨日陳熠派去寒封城求援的兩名士卒,看樣子,林中還有沈人。

陳熠只覺得眼前發黑,頭暈目眩,從馬上一個踉蹌摔下去,兩側士卒都沒來得及扶他,他又掙扎起來向屍體跑去,跪到屍體面前。

陳熠的眼淚、鼻涕都流下來了,他失聲哀嚎:“兩位弟兄,是我害了你們啊”

兩具屍體早已死去,屍體發青白色,一名什長騎在馬上,擔憂的說道:“陳百將,我建議咱們先離開,此地視野開闊,地勢平坦,若是兩側有埋伏,咱們根本躲不掉啊”

陳熠晃晃悠悠站起身,迷迷糊糊地著:“對,咱們得趕緊走,趕緊……趕緊到寒封城,等寒封城三千援軍趕到,殺光這些沈人……”

另一名什長扭頭看向林中,不屑地說道:“我覺得不會出什麼大事,剛剛那些沈人已經被咱們殺得嚇破了膽,就算再敢來,也不過是些拿著農具的民夫們罷了,哈哈哈”

這位什長還沒能囂張一會,一支箭便飛來,直接插到他的嗓子眼處,這位什長不甘心的瞪大了眼,可惜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身體不受控制的從馬上摔下去。

“不好!有埋伏!”另一位什長牽住韁繩,向左右看去。

“殺!”左側源源不斷地跑出人來,這些人的衣著很是怪異,有的人穿著那種宗門門派似的袍子;有的人穿著家族子弟的綢緞;還有的人穿著一些私制的甲冑;

這樣一隻多樣化的隊伍出現,讓陳熠愣了一下。

他們似乎沒有要立刻進攻的樣子,陳熠的手下與他們對峙起來。

隨即說出一大串名字:“血花派、流影門、邪昭宗、萬家、馮家、水妖花劉夢柳、鐵河拳趙湞。”越看下去,陳熠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這些門派、家族、江湖人士都是在宏淵臭名昭著的存在,這些門派的人都是邪修,而家族都是做著不法的勾當,而江湖人士都是些殺人越貨的告示通緝犯。

而這些人的後面,一面紅藍相間的旗子被扛了出來,中間用黃色的線寫了一個大大的沈字。

旗子的兩側,站著兩排穿戴甲冑計程車卒,士卒排好佇列似乎是等待誰的到來。

藍霍在下令後,還是改變了主意,決定親自帶人來會會這位百將。

陽光照在藍霍那張雕塑般的臉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線下顯得更加硬朗,透出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

漆黑的雙眸似兩個深不見底的深潭,瞳孔中不時散發著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神秘莫測。

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線,微微向上翹起的嘴角透出一絲冷笑,似乎心底永遠有一種仇恨……

藍霍用著一種輕蔑淡然的語氣說著:“我很欣賞你,身為百將,體恤下屬,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也許你應該投降於我,為我所用,我便留你一命。”

“哼”陳熠用著一聲冷哼表達了他的回答與決心。

“唉,那真是可惜了”藍霍揮了揮手,他身旁的眾人全部動了起來,向著這邊壓來。

陳熠手下只剩七個人,對面大致有一兩百人,自然是打不過的。

八個人,八匹馬,拿什麼跟他們打?

“跑!”陳熠翻身上馬,飛快向前衝,其他人紛紛跟上。

剛要壓上來的眾人愣了一下,其中幾名武林人士憑藉一些怪異的身法居然跟了上來。

藍霍下令道:“你們也跟著追,追不上就在後面跑”

陳熠手下的幾名士卒回頭舉弩準備干擾,兩側卻又射出一排排弓箭。

“低頭!兩側還有弓手”陳熠在馬上低下了頭。

“啊”四名士卒的馬被射中,四人栽了下來“你們快走!我們殿後!”說罷四人舉起刀,迎接追上來的敵人。

很快四人便被如潮水般的敵人中撕成碎片。

陳熠身旁只剩下一名什長與三名士卒,什長卻突然調轉馬頭,跑向那些追著他們的步卒“百將大人,屬下來擋住他們,你快走!”

陳熠欲言又止,嘆了口氣,咬牙催動著馬匹加速。

什長面對衝過來的眾人,毫不懼色,抽出腰刀,砍向li自己最近的兩人,頓時鮮血四濺,隨後騎著馬衝進人群,又接連砍翻兩人,隨後寡不敵眾,被人拉下馬來,活活捅死。

什長成功拖住了那些人的腳步,可兩側的弓箭卻一直沒有停止。

跟著陳熠後面的一名士卒感覺自己心口發涼,用手去摸,竟然有一個血窟窿,一支鐵箭正插在肉裡。

這些人是真正裝備精良的沈卒,不是木箭!士卒意料到了這一點,但是也已經晚了。

前方出現了三個岔路口,一名士卒問道:“百將大人,怎麼辦!”

“分頭跑,無論是誰活下來了,一定要去寒封城求援!”

“是!”

“是!”

陳熠選了最左邊的一條路,兩名士卒一中,一右。

右路士卒剛跑進路里,“拉!”一條繩子突然從地上拉起,自己的馬匹撞在繩子上,馬腿以一種彎曲的姿態向前摔去,士卒也被摔飛到地上。

兩側跑出十幾名民夫,扛著鋤頭衝過來:“降則不殺!”

士卒滿臉是血,一隻眼睛似乎因為擦到了地,已經紅腫的睜不開了。

他抽出刀用著嘶啞的聲音喊著:“宏淵,永遠不降!不降!不降!”

前方的民夫們以為他要血戰到底,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卻見那名揮刀對準自己的脖子,抽刀一抹。

士卒死了,民夫圍了上去,他們要搶下他的頭顱,因為這樣才能記功。

中路計程車卒聽到了右側的嘶吼聲,再為袍澤感到不幸的同時也為自己感到僥倖。

這一路跑進來一個沈卒都沒有遇到,他這樣心裡想著,卻不知道危險已經降臨。

當他路過一顆樹下時,一道黑影忽然落下,騎在他的脖子上。

馬承受不住重量向一側倒去,就在這麼一剎那,黑影扭斷了士卒的脖子,還沒來得及掙扎計程車卒停止了呼吸。

黑影翻尋著士卒身上,從身上拿出了一封信,這樣的信,本來有一百封,現在而言,恐怕只剩一封了。

黑影撕碎了這封信,不屑的淬了屍體一口,踩著他的腦袋走了過去。

陳熠並不知道這條路通往哪裡,三條路似乎不是連在一起的。

不知道那兩名兄弟怎麼樣了,陳熠有些擔憂,百人的軍隊,就這麼折損在東林裡了。

這條路十分難走,陳熠感覺自己選了條最難走的道路。

路上全是石頭與土坑,坑坑窪窪的,這條路通向哪裡,陳熠也不知道,他現在騎在馬上顛簸的自己要吐了。

“找到他了!”陳熠身後突然有聲音響起,回頭看去,幾名沈卒騎著繳獲的戰馬正朝他這邊來。

不好,竟然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陳熠接連拉動韁繩,但馬跑到了極限速度,不能再快了,疾馳了這麼久,馬還沒怎麼休息,剛剛又是跑了一段時間,馬怕是累的不行了。

馬打著響鼻,大口喘氣,身後幾名士卒都已經追上來了。

離得最近的一名士卒已經追到陳熠的馬屁股了,“去死吧!”士卒拔劍砍向陳熠。

陳熠抽刀擋住,然後滑著刀從劍身滑下,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陳熠抓住機會,把刀插入士卒的腹部。

“嘔”士卒嘴角湧出鮮血,陳熠抽出刀,扭頭又向另一名士卒看去。

這名士卒離得有些遠,陳熠感覺自己可能夠不到他。

賭一把!陳熠把刀投擲而出,直奔那名士卒。

士卒伏低在馬上,竟然躲過了此刀,這下遭了,陳熠手上只剩下一把匕首。

“上箭!不要活的了!”身後那幾名士卒開始拿出身後的弓上弦瞄準。

不好,陳熠還沒來得及躲,七八支箭便射來,陳熠壓低了身子,勉強躲過一部分,但還是有兩隻箭,紮在了他的背部,甲冑已經被刺穿,裡面的血肉流著血。

陳熠拔出小刀,對著馬屁股便是一刀,馬吃痛,嘶鳴的狂奔起來。

一時間竟把身後沈卒甩開了,而沈卒因為要重新上弦換箭,竟沒能追上來。

“什麼人!”王禳災的車隊,還在緩慢行駛著,後方的步卒卻忽然聽到了馬蹄聲,一名渾身是血的人,騎馬衝進了車隊引發了一陣騷亂。

彌留之際,陳熠似乎看到了一隊宏淵的人馬,他用最後的力氣,掏出夾在甲冑裡的信,信已經被血染了一半,他抓住一位士卒的手,死死的塞在他的手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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