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設宴(1 / 1)

加入書籤

孫尚表面上毫無波瀾,心中卻十分驚訝,宏淵的回禮竟如此豐厚。

孫尚施禮拱手:“尚代沈王,謝過王上了。”

張嘯殺好像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說道:“過些日子,寡人便到了七十歲,到時候寡人要大擺宴席,沈使不妨也留在這,等我過壽完再走,如何?”

孫尚正愁沒有理由繼續留在庭堯呢,於是一口便答應下來。

“孫大海、劉奉、張崚,沈國使節的衣食住行便交由你們負責。”

三人站起身齊聲說道:“臣領命”,之前孫尚住在客棧是因為元禾王還沒正式接見他,現在自然可以搬到哪個城中的府邸去住了。

“好,開宴吧!”張嘯殺下令道。

“是”奉常張梓文站起身,“奏樂,上御膳。”一道道美味佳餚被端到眾人的案几上,孫尚也分得了一張案几。

大殿外的樂師又開始奏樂,一隊隊儀仗踏著鼓點從門外走過。

面對著眼前的美酒與佳餚,孫尚竟有些拿不動筷子。

在沈國待了幾十年,常跟軍中將士們風餐露宿,孫尚對簡樸粗礪的生活已經形成習慣。

用冗長的時間去消磨煩瑣的酒菜,他很是不以為然,覺得那簡直是浪費大好光陰。

對於孫尚來說,每頓飯只要有一鼎肉或一盆湯餅就很滿意了。

行軍打仗,則只要有乾肉幹餅水袋三樣就行,從來不在中軍大帳開小灶。

但孫尚可能想不到,這次宴會後,百官邀請他赴宴的次數會令他頭疼,以至於之後幾天都抽不出時間來實施計劃,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頻繁的官宴和奢靡的應酬,但凡大小宴飲,孫尚都是簡單吃飽,然後靜觀形形色色人等的誑語醉態。

孫尚站起身,拱手朗聲道:“孫尚不善飲酒,然則王上回禮厚重,百官熱情相待。

孫尚願以卑微之身敬宏淵君主一爵。”說著雙手捧起案上青銅大爵,抱爵拱手,“請接受孫尚敬意。”說完一飲而盡,憋得滿臉通紅,連連咳嗽。

但孫尚絲毫沒有慌亂,用白帕拭去嘴角酒水,又是真誠一躬,“孫尚失態了,敬請見諒。”

張嘯殺卻爽朗大笑“哈哈哈哈,沈使破例飲酒,寡人自當奉陪。”說罷舉爵豪飲而盡。

在場的文武百官見狀也紛紛舉起爵,嘴中說著些祝福的詞,便一飲而盡。

孫尚又夾了些菜吃,此時儀仗的表演已經結束,大殿內走進一些舞女開始起舞。

果然宏淵奢靡成風啊……孫尚不由得心中感嘆。

孫尚心中一聲苦笑,便與周圍文武寒暄起來,聊到正午太陽照,這場朝會才散去。

孫尚在大殿上又被人勸飲了三四杯,出來的時候連走路都走不穩了,還是幾個僕役攙著他回去的。

趙赫在眾人散去後,漫步在廣場上,人老了得消消食,忽然聽聞後面有聲音響起:“丞相,留步!”

回頭一看,少府張崚愁眉苦臉的跑向他,趙赫挑眉問道:“張少府?”

“趙丞相”張崚行禮

“少府有何事?”

張崚支支吾吾,最後嘆了口氣:“府內空虛,王上還要舉辦壽宴,入敷不出,我怕……”

趙赫嘆了口氣:“你說的事我今天在朝堂上就一直想說來著,罷了,明日我進宮去見王上一面,看看能不能減少些開銷。”

有了趙赫這話做擔保,張崚大喜過望,拱手言謝:“謝過趙丞相。”

萬獸林中,獸潮沒有結束,但由於三大戰將中兩位負傷,靈獸攻勢漸怠,黃石關終於有了緩氣的機會。

杜裕峰開始下令,各城(除未聯絡上的北驛城外)檢查糧倉、兵馬、武器、輜重、箭只查閱數量後送到關都尉府上來。

北驛城外的一側,一隻兩千人的褐色鎧甲軍隊正蟄伏在這裡。

一位甲士踩著雜草走到兩個人根前:“率長,前方斥候來報,不遠處,就是北驛城了。”

其中一名率長問道:“北驛城守備怎麼樣?”

“斥候說垮了一大半城牆甬道,箭樓,城牆上未曾見到宏淵計程車卒。”

率長輕蔑一笑:“看來這個北驛還真讓我們的人控制住了,傳我將令,在此地休息一個時辰,之後隨我進城。”

“是”

北驛城內,周盟正在接受管理著大大小小的事宜,屠殺掉羅威的班底後,文官武將的活,全交到了他手下這些百將手裡。

不僅如此,周盟也沒法閒著,每日要籤的文書就不下百份。

今日終於開脫了一點時間,把手下武將都召了過來。

三位自己提拔上來的率長,還有十幾位百將,除了原先就跟著自己的,還有六成是北驛城的底子。

“周城尉,究竟有什麼要緊事,把我們都召過來了啊?”一名率長問道。

“是啊”一名百將附和

周盟不願在繼續偽裝下去,“諸位,黃石圍困數日,獸潮早已一波又一波,卻遲遲不見一兵一卒來支援,朝堂早已棄我等於不顧,事已至此唯有自謀生路,吾欲降於沈國,諸位願同否?”

率長與百夫長面面相覷,其中有一人先答道:“我願隨周城尉投奔,與其在這等死,倒不如去鄰國尋一生機。”

眾人見狀,紛紛表示自己願意降,周盟滿意的點頭,這次要比少次輕鬆的多。

雪又開始飄了起來,出了滎關後,梁鍾典和王崇煊遇到了一夥刺客,太尉王崇煊意外失蹤,而副將姚恪則帶著梁鍾典與那一百騎兵繼續向著西南方向,回庭堯。

抵達一座城池後,姚恪先去城主府與議事,而梁鍾典則在偏院休息。

過了一會,姚恪走進偏院,“梁鍾典”,“末將在”

姚恪掏出一封文書:“此去庭堯定是危險萬分,朝堂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參倒太尉,而今太尉又失蹤不見,我與此地城主協商過了,你留在此城,任率長,統一率曲。”

雖說是升官了,但梁鍾典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滿嘴苦澀的說道:“末將理解姚副將的良苦用心,但鍾典不願偏安一隅,獨自苟活。”

姚恪搖頭嘆息道:“這是為了大局,太尉手下五將,黃安還在滎關,眼下就剩你一人,倘若你再出事,宏淵未來五十年,武將會怕都是要被壓著打了。”

梁鍾典請求道:“那把我調到邊關去,這裡連賊寇都沒有,當個閒散率長沒有什麼意思。”

姚恪在腦中尋著記憶:“既然如此,我便準你一千人,予虎符為率長,即日起前往寒封城,寒封城可是離黃石關較近的城池,靈獸眾多,你在那裡,正好也可以鍛鍊一下自己的身手。”

梁鍾典大喜過望:“謝過姚副將”

半個時辰後,兩隻隊伍走出了城門,一隻繼續向著西南方的庭堯趕去,一隻拉得很長的隊伍向西趕去。

城主府內,一名護衛來稟報:“城主,外面有個叫王禳災的伍長要見您。”

李襄眼前一亮:“快快快,請進來,請進來。”

一旁午牛的眼神裡卻充滿迷惑,王禳災只是一位小伍長,為何李襄如此重視?

還有之前,午牛來拜見城主,若沒有提起吳武的名字,怕是也早被轟出去了,這二人的身份,真就是伍長與什長那麼簡單嗎?

王禳災大步流星的走進來“李城主!”

李襄失態的說道:“王公子”

王公子?一旁的午牛等人都愣住了,王禳災轉頭一看,午牛、蔡珩、趙天、趙海、孫默都在。

終於送了一口氣,“事態緊急,李城主還是先看過這封信罷”說著王禳災從懷中掏出那封信。

上面的血跡早已風乾,李襄開啟信,兩眼快速的掃了一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逢時啊,不逢時,偏偏這個時候還有獸潮,宏淵危矣!宏淵危矣!”

王禳災輕聲呼喊著,像是魔怔了似得李襄:“李城主,我把李小姐給你帶回來了”

“啊,哦,王公子大恩大德李襄沒齒難忘啊。”

“不敢不敢”王禳災搖手,“敢問城主,府內還有多少私兵,李固可在府中?”

李襄愣了一下“大概還有三百餘眾,李固正在他的院裡休息。”

十幾個時辰前……

李襄正一籌莫展,忽然院內傳來一道聲音:“城主大人,卑職李固前來複命!”

李襄急忙跑了出去,當見到只有渾身是血的李固時,心裡咯噔一下,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李固急忙解釋自己的血是沈人濺在身上的,隨後又把遇到王禳災,帶著吳武與藍鷀先回城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李襄這才放下心來,見他舟車勞頓,便讓他先去院落裡睡上一覺。

“對了王公子,你的部下都在這呢,不如跟他們敘敘舊”

李襄指向午牛他們,王禳災卻一臉焦急的說道:“來不及了城主大人,我需要李固與這三百私兵,我還需要城監御史、輔丞的私兵,還要重新控制起城內的各率曲。”

李襄訕笑:“這個恐怕有些難,王公子一路趕來也累了吧,不如先去休息一晚。”

王禳災見請求用只能說實話:“我押了幾十名沈人俘虜回來,關到了城獄裡,如果城裡的沈人去營救,後果不堪設想,還請城主大人立刻下令,發兵拱衛城獄,我已經派了一位屯長先去了。”

李襄那一抹笑頓時掛在臉上…………

註釋:

青銅爵:

青銅爵,飲酒器和禮器。

流行於夏商周時期,作用相當於酒杯。圓腹,也有個別方腹,一側的口部前端有流(即倒酒的流槽),後部有尖狀尾,流與口之間有立柱,腹部一旁有把手,下有三個錐狀長足。

樂師:

可以演奏出動人的音樂的人被稱為樂師。在《周禮》中,樂師為春官之屬官,掌國學之政,亦稱小丘正,又與大司樂(大樂正)通稱樂正,均以樂官而兼學官,大司樂為長官而專教大學,樂師則與師氏、保氏教小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