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柳暗花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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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雅間裡,王禳災、趙景、端木靖、朱距正在聊著。

原來自天樂城一別後,端木靖與朱距也信守承諾繼續尋找著那位他們要拜訪的那位友人,一路打聽下,得知他住在寒封城,便來這裡了,只是比王禳災慢了三五天,結果就沒能碰上面。

王禳災唏噓道:“端木兄信守承諾,在下欽佩,只是不知那位友人尋得了嗎?”

端木兄搖了搖頭:“唉”

一旁的朱距忍不住開口道:“本是尋得了他的住處,誰知那幾天那位前輩正好出城採藥,後來寒封城封城,也不知那位前輩怎麼樣了……”

聽到因為封城一事導致那位進不來,王禳災撓了撓頭抱歉的說著:“此事怨我,我一會再跟你們解釋,不過你們說的採藥是什麼意思?”

端木靖娓娓道來:“早年間,這位前輩與我爹算是八拜之交,這位前輩早年四處遊歷,近年來定居宏淵,他總是寄來書信,叫我爹來宏淵看看。

可惜我爹這兩年來身體不太好,加之家族裡的生意很忙,最後派我代我爹來看望這位老前輩。”

朱距在一旁接話:“這位前輩醫術十分高超,我聽聞他好像是醫家後人之一。”

“什麼?”王禳災難以置信的問道,真想什麼了來什麼,孩子餓了娘來了。

趙景手一拍,叫道:“這可太好了,此人現在在哪,我們需要他來診斷治療一位病人!”

朱距一愣“你是?”

趙景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做個自我介紹,趙景用著一種自豪的語氣說著:“不好意思,鄙人趙景,王城尉親自提拔上來的獄曹。”

朱距好奇的問道:“刑獄的跑這來幹什麼?”

趙景撓頭答道:“自然是隨城尉來辦公事”

“果然,王兄成了寒封的新任城尉”端木靖感嘆道。

王禳災苦笑道:“我也是受人之託,擔此重任,每日深感疲憊壓力,端木兄,我們需要這位前輩精湛的醫術,來救我的一位朋友,你知道這位前輩在城外的哪嗎?”

“我在前輩寄給我爹的書信中,曾看見他提到前輩行蹤不定,不過好像確實在城外有個茅廬,有的時候採藥晚了,城裡有宵禁,城門關上後會去茅廬中湊一宿。”

“端木兄,那你知道具體位置嗎?”

端木靖極力回想:“我只記得粗略的的位置,應該是在城外西北側,那個地方比較崎嶇隱蔽,前輩還在信中提到,為了防止夜晚有靈獸來,在茅屋附近設了陣法。”

王禳災鬆了一口氣,還好,如果陣法沒被破的話,這位老前輩現在還沒有被沈卒抓去。

端木靖話鋒一轉:“王兄,現在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這城,到底發什麼了?”

“唉,寒封危矣”王禳災隨後就把在秋獵中遇到沈人,到沈人潛入寒封城以及黃石關獸潮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端木靖摸著下巴思索著:“我一沒有雄才偉略,二沒有帶兵打仗的本事,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讓天下人吃飽,但我還是想給王兄一點建議,沈人來襲你們為什麼不去通知平隸郡的郡守和庭堯城的王上呢?”

“端木兄有所不知啊,沈人在秋獵前,曾有一隻打著獻禮名號的使節團進入庭堯,人數不知,而且沈人還收買了我宏淵的各大門派、武林江湖人士,有一位從黃石關冒死前來送信的百將率領百人才突出重圍,把信送來後我們才得知黃石的情況

寒封城現在兵少將寡,派出去送信計程車卒到現在一個訊息都沒有。

我猜出城後,無論走哪條路,都有沈國的探子伏殺。”

朱距唏噓道:“沈國當年就是你們宏淵的一塊封地,自宏淵王朝覆滅後才短暫強了一段時間,沒想到如今卻有中興的徵召。”

王禳災打趣道:“莫說我們寒封,倒是端木兄你,最近在寒封倍受歡迎啊,人們都說你是大善人。”

端木靖笑著擺手:“我只是盡我所能,讓百姓黔首們吃得上飯罷了。”

隨後端木靖又低頭沉思:“不滅你們境內的沈卒,你們就無法支援黃石,黃石關如果叫靈獸給衝跨,靈獸必會散去,到時候得利者便是沈國,他們可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平隸郡中部,屆時,你們寒封就成了首當其衝的要塞。”

趙景在一旁臉色嚇得煞白,他可曾聽城裡的老人說過,當年寒封的確與沈打過血戰。

王禳災嘆了口氣:“唉,現在我也顧不上那麼多,我還是要先去找那位醫家老前輩,只不過,西北方林子那麼大,我們真的找得到那位前輩嗎?”

端木靖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這個王兄不必愁,只要你方向走對了,就會問道一股濃郁的藥香味,跟著香味走,你就能找到那位前輩了。”

這個世界上有三本書尤為血腥,翻開每一頁,都帶著鮮血,一本叫史冊,一本叫菜譜,還有一本叫醫書,鑄成它們,免不了生死。

端木賜字子貢,孔門十大弟子之一。據說他善貨殖,家累千金,成為春秋末期的兩名巨賈之一,開啟了儒商的先河,號稱端木遺風。另一位,則是南方的范蠡,又稱陶朱公。

而且,子貢的才能還不止這一項,他辯才無雙,如果史記的記載沒有誇張的話,他應該是開了戰國策士遊說風氣的第一人。其作為魯國行人出使各國,號稱“存魯,亂齊,破吳,強晉而霸越”,是國際上攪風攪雨的人物。

王禳災何嘗沒有動過招攬之心,他手下武將頗多,能出謀劃策的人卻沒有幾個,他忽然身體前傾,向端木靖建議道:“何必如此,禳災敬佩端木兄的為人,又聽聞你善於貨殖,臆測市場行情則屢中,若是不嫌棄,可願意受王氏庇護?”

但端木靖面色卻很堅決:“君子好意,靖心領了,然靖行走諸國,自由慣了,且行商只是副業,主要心思還是在向大儒們求學上,不願食於公卿,讓子孫也受此束縛……”

一旦食於公卿官府,重新成為“工商食官”,那樣的話,商之子恆為商,是端木靖不願意的。

王禳災擺手道:“非也非也,不是要端木靖成為食於我王氏的隸商,而是與我單獨盟誓。

以後便以我為東主,提供貨物,並庇護你不受各城刁難。你則為我銷售各國,從此以後,關卡一律暢通,不需納稅,是雙贏雙利的合作,並非束縛你的主從關係!”

端木靖聽後,不由得一愣,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大有可為。

當今之世,雖然各國盟誓時都宣誓“交贄往來,道路無壅”“關市幾而不徵”,說要開放關卡,不得阻礙商旅,不得亂收取商稅。

但實際上,貪婪的貴族連土地稅都從十一稅加至二一稅,還說什麼“二,尤不足”,對於富裕而弱勢的商賈,又怎能不雁過拔毛?

於是,不僅邦國官府設卡,其下的卿大夫在各自領地的路段也設卡,端木靖往日經商,就曾屢受盤剝,苦不堪言。

可若是有了王氏的庇護,持有太尉府的符節,至少在宏淵國,這一切都可以免除!

王禳災的博愛之心,他們孔門師徒是十分讚賞的,這樣有利無害的條件,又怎能叫他不動心?

“且容靖思量幾日”

王禳災點頭:“不急,不急”

趙景忽然問道:“如果那位老前輩不肯幫我們怎麼辦?”

“這樣罷!”端木靖從懷中掏出一個簡牘,揮筆在簡牘上寫下了一行字,將其用蜂蠟封在木匣中,用粗麻線仔細捆紮結實。

“將此物交予那位老前輩,代我向他問好,我不能去看望他了,另外,他看到裡面的東西,自然會幫助你的。”

王禳災接過簡牘“多謝端木兄了!事態緊急,我不便在此多留,改日若能再相聚,定大擺宴席與君共飲!”

“好,祝王兄剿滅沈人,一攬功名!”

四人就此別過,待王禳災走後,端木靖又寫了一份簡牘,準備讓回到衛國的同行將此信捎給父親,裡面有這一個多月來,他聽說的宏淵國政事,還有這位敢於沈人作戰的太尉之子的故事,他敢肯定,父親一定會對此感興趣的……

雖然只是在天樂偶遇,相談僅僅一個時辰,但王禳災的言談頗合端木靖口味。這位君子,似乎對孔門的理念十分了解,有時候,他和從未見過面的孔聖,甚至有不謀而合的地方。

所以子貢想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將孔聖的仁義禮樂之道,推薦給王氏君子,幫他也建設一個仁義禮樂共存的城呢?

而且他在寒封時,聽到市井傳聞說,王禳災是太尉王崇煊的獨子,必會繼承家業,甚至有機會繼續為宏淵國執政……

到那時候,若是王禳災能邀請群儒前來宏淵國,做一國宰,還怕夫子之道不能大行於天下?

想到這裡,端木靖露出了憧憬的微笑。

帶著這樣的小心思,他就捎帶上了他往日記述下的一些孔聖言談,想尋機會獻給王禳災。到時候,再將衛國仁義禮樂的現狀誇讚一通,以他的口才,想必能說服王氏君子效仿之。

註釋:

端木遺風:

指孔子的弟子子貢遺留下來的誠信經商的風氣。司馬遷在《史記·貨殖列傳》中以相當的筆墨對子貢這位商業鉅子予以表彰,肯定他在經濟發展上所起的作用和仁義、誠信上的修為。因子貢複姓端木,這種誠信經商作風所以被稱為“端木遺風”。

儒商:

儒商,源於儒家思想,既為“儒”與“商”的結合體,既有儒者的道德和才智,又有商人的財富與成功,是儒者的楷模,商界的精英。一般認為,儒商應有如下特徵:注重個人修養,誠信經營,有較高的文化素質,注重合作,具有較強責任感。

儒商有超功利的最終目標,有對社會發展的崇高責任感,有救世濟民的遠大抱負和憂患意識,追求達則兼善天下。古有陶朱、子貢、白圭等一代儒商,後有徽商、晉商、淮商、閩商、郴商等儒商商幫,現今也湧現出““立己立人,達己達人”的榮氏家族、邵逸夫、霍英東等具有新時期儒商精神的現代儒商。

范蠡:

范蠡(公元前536年—公元前448年),字少伯,華夏族,楚國宛地三戶(今南陽淅川縣滔河鄉)人。春秋末期政治家、軍事家、經濟學家和道家學者。曾獻策扶助越王勾踐復國,興越滅吳,後隱去。著《范蠡》二篇,今佚。

范蠡為中國早期商業理論家,楚學開拓者之一。被後人尊稱為“商聖”,\"南陽五聖\"之一。雖出身貧賤,但是博學多才,與楚宛令文種相識、相交甚深。

因不滿當時楚國政治黑暗、非貴族不得入仕而一起投奔越國,之後被拜為上大夫,輔佐越國勾踐。他幫助勾踐興越國,滅吳國,一雪會稽之恥,成就霸業,又被封為上將軍。功成名就之後急流勇退,化名姓為鴟夷子皮,遨遊於七十二峰之間。期間三次經商成鉅富,三散家財。後定居於宋國陶丘(今山東省菏澤市定陶區南),自號“陶朱公”。

世人譽之:“忠以為國;智以保身;商以致富,成名天下。”後代許多生意人皆供奉他的塑像,尊之為財神。范蠡是範姓始祖範武子的玄孫,並被視為順陽範氏之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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