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感謝友軍的饋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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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矇矇亮,耒陽郡通往平隸的這條小路上,到處都是姿態各異的屍體。

弓手百將走在屍堆周圍,對著手下兵卒下著命令:“所有屍體都要檢查仔細,不要錯漏”

“是”甲士們正在搬運屍體,死去的甲士全部就地埋葬,而盜寇們的屍體全部燒掉。

梁鍾典站到了一塊巨石上,悲憤地說道:“諸位袍澤,昨夜,是我們最艱難的一夜,面對數倍盜寇圍攻,我們損失了三百一十二位一同戰鬥的兄弟!”

他忽然話鋒一轉:“但戰鬥還沒有結束!那沈國密探死之前說了,沈國已經把手伸向平隸郡,恐怕平隸郡的各城,早就與沈人打上了,這些沈人必定封鎖了郵驛要道,才使平隸的驛卒,久久不能把訊息帶過來。

起鍋灶飯,吃過朝食後,全軍出發,馳援平隸。”

底下有些人小聲竊竊:“咱們就剩這幾十號人這麼進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嗎”

“是啊,是不是應該找耒陽郡求援,整合兵馬後再去。”

徐起走過來:“都不要議論了,去吃飯,吃飽了有力氣打仗!”

梁鍾典卸下斑駁血跡的戰甲,放在一旁,與歡天喜地二人坐在一起。

他手上拿著吃食遞給二人:“兩位?”

“多謝率長”兩人接過,各自吃了起來

梁鍾典欲言又止,歡天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答道:“實不相瞞,我二人僅是家族私兵,支援平隸郡一事,還要回到楓葉城稟報。”

楓葉城……梁鍾典嘀咕著:“太尉大人的老家好像就在楓葉城……”

喜地自豪地說道:“我二人所效忠的王禳災王公子,便是太尉之子啊。”

“什麼?”梁鍾典大叫一聲,怪不得這些人甲冑武器精良,攻擊方式和列陣井然有序。

“那你們也算太尉的直屬親衛了”

“不敢,不敢”兩人直襬手

事情回到幾個月前……

楓葉城外,歡天喜地二人騎著馬趕到楓葉城城門口。

看著恢宏的城門,喜地問道:“大哥,要不要進去?”

西面諸多郡中,屬沐陽郡兵力最多,甲士勇猛,城牆高大。

看著城門裡一隊隊的甲士兵卒持戈走過,歡天嚥了口口水。

“進……進吧,按那位公子說的,博個富貴。”

兩人正要騎馬進城,卻被守城士卒攔下:“站住!”

兩人嚇了一跳,歡天拱手斗膽問道:“請問兵爺,我二人”犯了什麼罪?

“非官府的官吏或兵卒,不得騎馬進城!”

“是是是,我們明白了”二人翻身下馬,牽著馬進了城池。

正值秋季,楓葉城到處都飄著金黃的樹葉,街上吆喝的店鋪小販的聲音此起彼伏。

街上來往的馬車絡繹不絕,持戈的甲士、嬉笑的小孩、賣貨的老人,年輕的遊俠,花容月貌的姑娘,各種各樣的人從二人身邊走過。

喜地由衷的感嘆:“不愧是沐陽郡的郡城,大氣”

歡天犯了難:“這麼找下去不是辦法,要不然,找個人問問?”

“也好,省的再走那冤枉路”

歡天牽著馬來到一個賣水果的老農面前,先買了幾個橘子,隨後客套的問道:“這位老伯,在下想問一下,王府在哪啊?”

“啥嘞?王府?”

“就是這城裡有沒有個王家,王氏”

“有,這個有,就在前面不遠處,過了這條街就是了”

“多謝,多謝”兩人牽馬來到老伯所說的門前,看著太尉府三個字,陷入了沉思…………

“大……大哥,咱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有道理,那老頭子,定是老糊塗了,才指錯了地方,咱們走!”

“站住!”兩人剛要抬起的腳又放了下去,太尉府門前兩個甲士走了過來:“看你們半天了,來了就駐足,看完就走,穿得像盜寇一樣,你們是什麼人,報上身份,姓名,否則扭送城獄,關你們三五年。”

“大哥,怎麼辦啊”喜地小聲問道

“如實回答”

歡天扭頭,“兩位兵爺,我等是來找王氏王府的,剛剛問了路,誰料那人指錯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們這就走。”

“慢著!”甲士喝了一聲,兩人又不得不停住腳步,回過頭。

甲士指著身後那塊巨大的牌匾:“這,就是王府!當今太尉大人便姓王,你二人不知道嗎?”

歡天拍手道:“害,這可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我們就是要找王府。”

甲士再問道:“有文書或令牌嗎?”

喜地扯著歡天衣襟:“大哥,王公子臨走前,好像給過咱們一塊。”

歡天一拍腦門,也想起來了:“對對對,我們有令牌。”說罷,從懷中掏出王禳災當初留給他的令牌,正面寫著一個大大的王字,四個角還有楓葉的花紋。

材質應該是玉做的,放在手心十分溫潤,四季常溫,在這涼風呼呼的秋天,也不會感到冰涼。

遞給甲士,接過令牌,甲士怪異的看了二人兩眼。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進去通報一聲。”

“多謝兵爺”兩人拱手

不一會,府邸大門被敞開,甲士揮了揮手“進來吧,跟著我走,別走丟了。”

進入府邸,映入眼簾的是幾條大長廊,左側還有一個大校場,有一個教頭似乎在授課,幾個青稚的小娃娃扎著馬步揮拳。

右側則是一間間院子排列整齊,再往前走,有一片湖泊,幾個婢女正在那裡換洗衣物。

再往前,假山,湖泊,各種樹、花草,一個屋舍內,一位先生正在教幾名女子音律琴譜,另一邊,一個儒家打扮的人,正帶著一群孩子讀書,朗朗書聲不絕於耳。

再往前,幾個年輕人正拿著兵器練武,並用怪異的眼神看向歡天喜地二人。

他們沒有被繼續帶向前,甲士向右拐彎,彎彎繞繞,走到了一間小院子前,甲士恭恭敬敬的上去敲門:“劉管事,人已經帶到了。”

裡面傳來蒼老的聲音:“我知道了,讓他們進來吧,你下去吧。”

甲士扭頭看向二人:“別愣著了,進去吧”

歡天喜地兩人一路上走過來,看得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消化,只潛意識的回答:“啊,哦,多謝官爺。”

愣了一會,歡天問道:“推嗎?”

喜地點頭:“來都來了,當然進”

兩人推開門,只有一位老者站在樹下,手上還端著一碗茶。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那邊石桌上有茶水點心,你們先填填肚子。”

歡天不知如何稱呼面前的老者,便回答:“多謝……前輩?”

兩人坐在石凳上,劉伯走過來,掏出剛剛那枚令牌:“此令牌,何人所予?”

喜地答道:“一年輕公子”

“姓什麼?”

“姓王”

“去哪了?”

“去寒封城了”

劉伯點點頭,資訊都對上了:“你們與那男子,怎麼認識的?”

歡天撓撓頭:“這個……說來有些難以啟齒……”

把鄔山寨發生的事給老者講了一遍,老者笑道:“幸好你們降了,不然就像那寨主何閔一樣,被至剛至陽的陽紋火燒成渣滓了……”

歡天拱手道:“敢問老前輩,尊姓大名?”

老人摸著鬍子,擺擺手:“老朽,太尉府管事,兼領書,是太尉王崇煊兒子的管家而已”

“太尉王崇煊的兒子……莫非是?”歡天反應過來

“就是你們劫持的那位王公子啊”

歡天拉著喜地當場跪了下來,一個巴掌扇紅了自己的臉,隨後叩首顫聲說道:“晚輩不知道那是貴公子,竟狂妄的將其擄掠到山上去,晚輩死罪。”

劉伯搖搖頭:“王公子給你們令牌,你們覺得,是為了讓你們來這裡領罪的麼?”

歡天抬起頭:“您的意思是?”

劉伯喝了口茶,將茶碗放石桌上:到“我問問你,你們山寨有多少人?兵器多少?甲冑多少?”

“我們山寨共有一千多人,兵器甲冑不多,多少生鏽的鐵器和老久的皮甲,平日裡靠打劫來往的商隊或官吏度日……”

劉伯有些嫌棄:“這麼點啊……”

“你們會去府庫,領二千副鐵片扎甲,三千皮革甲,兩千刀劍,一千戈矛,二十輛戎車,先就這麼多吧,太多了你們也用不過來……”

一番話說的歡天喜地兩人目瞪口呆,太尉府出手這麼豪氣麼?

歡天問道:“敢問劉前輩?我等領了兵器做什麼?”

劉伯看著眼前瘦高個和矮胖子,一瘦一高,一矮一胖:“公子為什麼選了你們呢,真是不明白……

你們領了兵器,便是王禳災的私兵,以後聽他號令,願否?若不願,現在便可離去,我可以給你們幾百兩做盤纏。”

歡天立刻答應:“願!當然願,我等願為王公子,肝腦塗地啊!”

喜地也接連點頭:“是,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伯說道:“王氏開枝散葉,族中優秀的弟子眾多,但在老朽看來,最優秀的莫過於禳災小少爺,你們能跟著他,也是福分,我會派幾名率長去你們那個山寨,訓練你們,習兵法,懂局勢,你們吃得了苦嗎?”

“能,歡天願吃苦”

“喜地也願!”

“好,你二人即刻起為私兵隊正,各掌五百人,來人啊。”

門外走進幾個僕從

“帶他們去府庫領東西,在多派些兵卒去耒陽。”

“是”

走在去武庫的路上,兩人剋制住心中的激動,但從臉上依舊能看出喜悅的神情,太尉的兒子,只要跟著他走,何愁不富貴?

但兩人回到鄔山寨後,才發現太尉之子的私兵沒那麼好當的,他們被那些自稱是沐陽血騎計程車卒進行了殘酷的訓練……

以至於幾個月下來,喜地都瘦了一些……

還有一位老夥計,盜賊印,他這幾個月也沒閒著,帶著盜賊到各地去偷盜,偷完又物歸原主,只為加強手下的盜竊技巧。

這次戰事,便是他手下的一個小盜,先發現的,這才通知了歡天喜地二人,兩人商議下,帶著三四百人來支援,打退了盜寇。

回到現在,喜地看向梁鍾典:“耒陽匪患猖獗,我等駐紮在此地可以讓兵卒以盜寇練手,缺兵時亦可捉拿盜寇充軍,沒有我們公子的令牌,恕我等不能一同前往,懲治沈人”兩人起身拱手

“哪裡,哪裡,若不是兩位解圍,而今,跳下山崖的,就該是我梁鍾典了。”一旁計程車卒送來三碗水,梁鍾典點點頭。

“說來也怪,我本來便要去平隸郡赴任,去寒封城做一個率長,誰料遇到這種事情,唉。”

“寒封城?”歡天喜地兩人表情有些怪異

梁鍾典點點頭:“對啊,怎麼了?”

“我家公子便在寒封城”

“就是太尉之子?”

“正是,不如將軍先去寒封城,那裡有我家公子在,必然固若金湯,你們合併一處,必然能打退強敵。”

梁鍾典站起身,舉起身旁的水:“好,我便開赴寒封,這等苦寒之地,沒有酒,兩位,我便以水代酒了。”

歡天喜地二人也起身:“好,祝梁率長旗開得勝,打退了沈人,你可就是咱們宏淵的大功臣,說不定以後要去庭堯做官了。”

“哈哈哈,哪裡,哪裡,幹!”梁鍾典咕咚咕咚喝下水。

“幹!”歡天喜地二人也舉起碗,喝完,三人摔碗於地。

半個時辰後,兩支隊伍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不一樣的是,梁鍾典手下的甲士們都換上了新的甲冑,箭只也得到了補充。

還有盾牌、水袋、糧食,這些都來自“友軍”的慷慨饋贈。

“出發!”這支已經不到百人的隊伍,向著平隸郡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迎接他們的,是新生,還是死亡……

在先秦時期的典籍中,最常出現的水果是桃、李、棗、慄,其次是梨、梅、杏、榛、柿、瓜、山楂、桑椹,其它如杞、花紅、櫻桃也偶而會出現。

這些大抵就是早期中國北方原生的溫帶果樹,或者是很早就傳入中國的物種。原產於長江中下游的柑橘類較早被運用,大約在春秋戰國時期就很常見了,所以不要再跟我說橘子為什麼會出現了。

秦朝的主食,有“六穀”之說,即黍(黃米)、稷(小米)、稻(大米)、粱(糯小米)、麥(小麥)、苽(薏米)。調味品裡的麥芽糖、蜂蜜、醋、梅、豆豉、花椒、姜、蓼、茱萸都有,但沒有辣椒。

酒在秦朝也不普及,度數也不高。茶葉,在秦朝也不普及,但愛喝的人,肯定是有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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