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攻守轉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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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封城高大的城牆上的弓手們深吸一口氣,緩緩從望樓上站了起來,將弓拉開,稍微穩定。

藉著牆垣內外的火把映照,他們各自瞄準了自己的目標:那些用木盾護住上身,可下身卻暴露在外的甲士;以及扛著戈矛、雲梯在後亦步亦趨的步卒。

王禳災也帶著隊伍趕到城牆上,審訊一事,已經交給獄曹趙景去做了。

“準備!放!”蔡珩一聲令下,弓手們仰起弓,射了出去。弓箭入如蝗群,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城牆上一時間打得極為熱鬧,看似你來我往,其實只是紀律散漫的沈軍在送死,大多數人衝到牆垣處,就被城牆上的箭矢射得士氣喪盡,又掉頭跑了。

城內安如磐石,偶有敵人運氣好跑到城牆下過來,也被寒封城計程車卒們用巨石砸死。

而城門處,形勢卻大不一樣,進攻者越過哀鴻遍野的屍體,調整了一下陣型,開始快步移動,發起衝鋒。

但他們頂上的箭矢沒有停,弓手們低頭瞄著狠狠地射,尤其是持劍盾的甲士和扛著雲梯的徒卒。

孫默皺著眉頭,仔細一想,事情有些不對:“敵軍為何要帶著雲梯攻城門呢?”

王禳災搖搖頭:“不管他們使什麼陰謀詭計,今晚,他們攻不進來。”

這種近距離發射的箭矢甚至能將盾牌和皮甲透穿,不少甲士下身中箭後直接跪在了地上。

至此,沈軍已經付出了五六百人的傷亡!

藍鷀看著那距離寒封城不遠的平地上,到處都是他手下步卒的屍體。

血嗜也趕了回來,他在剛剛撿了把弓,開弓射中了幾名寒封弓手。

用著低沉的嗓子對藍鷀說道:“我軍士氣低下,不宜再戰,鳴金收兵吧”

藍鷀看向一旁的竹雨箭,此時的他還在擺弄他的那截短竹。

實有不甘!實有不甘啊!

藍鷀咬牙切齒道:“收兵!所有人退回來!”

“哐哐哐”沈軍大營傳來陣陣鑼聲,聞聲的沈人丟下兵器,扭頭跑去。

“他們真的退兵了”

“太好了!”

城牆上計程車卒不停的歡呼,王禳災看向沈軍大營,那裡有許多跑動的人影,顯得很是慌亂。

“他們還會再來的……”

……

這些日子,孫尚一直待在府中,從那日兵演看到元禾王倉促離場,他便推測元禾王的大限將至了。

百官去宮門前問安那天,自己沒有參與,因為自己身份敏感,但這些天,他也沒閒著,一邊派僕人倡喜去打探訊息,同時與之前那位“臥底”接頭,一邊與治慄內史孫大海加緊聯絡,至於中尉董超?罷了,放棄他了……

這幾日訊息還挺多,倡喜送來了四份竹簡,開啟第一卷,眼睛上下掃動,很快將其讀完。

“有意思……雪莽國的人竟然也有動作”

這封竹簡的訊息就是幾日前,太尉王崇煊的手下副將姚恪秘密拜訪了左丞相府,透露了武將大會戰敗,王崇煊失蹤的訊息。

據說左丞相趙赫得知此事後便秘密進宮彙報,張嘯殺聽完頭痛欲裂,幾近昏迷。

武將會戰敗,雪莽人啟用宏淵人來打宏淵人,張嘯殺氣到昏迷,趙赫府上全是探子,這些尋常人根本得不到的訊息,在孫尚這卻被當成八卦一樣看得津津有味。

拆開第二卷,主要寫了三公子回宮一事,三公子張柒峰與二公子張振朝發生爭吵,據說因為三公子要變法,隨後兩位公子受到召見,去面見張嘯殺,之後三人說些什麼,不得而知,孫尚推測,應該與繼位有關,而且很有可能從二公子或三公子選一位。

第三卷就很簡單了,說了奉常張梓文對於異象白虹貫日的一些擔憂。

而最後那捲,竹簡居然被塗成了硃紅色,這在沈國,是最高階的情報顏色。

緩緩拆開,孫尚驚呆了,那位安插在宏淵的官員究竟是什麼身份?

這上面寫著的居然是元禾王壽辰當天的儀仗配置、兵力部署、甚至連菜餚的名稱都一一標註上。

備齊:常、旗、旜(旃)、物、旗、旟、旐、旞、旌等九種旗幟。

王宮規定,大駕由三公引導,太尉隨車護衛,掌管宮廷車馬的太僕駕車。

屬車多達八十一乘,另外還有備車千乘,護衛騎兵萬餘人。

法駕,由中尉董超引導,侍中隨車,奉車郎駕車,屬車三十六乘。小駕的則僅由執事領事一人侍從,屬車的數量也更少。

大旗之後是負責清場巡視的“清遊隊”,其成員持弓弩和槊。緊隨其後的是執玄鳥旗、持槊和弓弩的宮衛隊。

隨後是十二面旗:風伯、雨師旗各一面,雷公、電母旗各一,木、火、土、金、水星旗各一面,左、右攝提旗各一面,北斗旗一面。

旗後則是專用車隊,其中包括指南車、記裡鼓車、白鷺車、鸞旗車、辟惡車、皮軒車等。每輛車均由四匹馬牽引,有駕士十四人、匠人一名。

至此,導駕儀仗結束,後接引駕儀仗。

孫尚合上這封竹簡,王上壽辰當天的所有隨行人數、線路與地點居然都在這份竹簡中,他現在比文武百官知道的還要早。

這封竹簡的最後幾句話,更是讓他驚訝,上面寫道

少府為元禾王準備了冕冠、黑龍袍,看來元禾王是鐵了心想稱帝了。

假使訊息傳到中原六國去,他們會怎麼想?撮爾小國,也妄圖稱帝?

以前諸侯沒有哪一家是有足夠的勢力來征討天下了,他們只是在某個地域爭個霸業而已。

所謂霸業就是讓別個諸侯臣服於你,而不是直接將別個諸侯直接滅掉。

而到了戰國這時候,南方已經被楚國獨佔,西方也同樣的被秦國獨佔,東方被齊獨佔。

中部魏國擁有絕對的力量,北方還剩下兩個大的諸侯燕國和趙國。

其它的諸侯已經成為了其它國家的附屬,滅亡只是時間問題了。

這時每一個大的諸侯國的國力也達到了驚人的地步。你還要他們去圖一個霸主,他們肯定是不會幹的,因為他們已經不需要別個國家臣服於之間了,因為這些小諸侯國已經被自己滅掉了

這時諸侯們圖的就是天下了,而且他們都認為自己有能力來爭奪天下。

但只有王可以擁有天下,故魏侯和齊侯就稱王了。但他們稱王也還是隻是之間內部的叫法而已。

既然自己稱王了,那就需要讓天下認可自己的王位。

周天子肯定是不願意這些諸侯稱王的,這些諸侯也沒有必要要諸侯承認了。其它諸侯國承認我是王就可以了。

徐州相王就在這個背景下發生了,它就拉開了諸侯之間相互是王的大幕。徐州相王之後,又發生了五國相王,這時天下大一點的諸侯都稱王了,就連衛國這樣二流的諸侯也稱王了。

而周天子也只是周王而已,我們也是王,那就和周天子一樣了。周天子在禮法上的權威也蕩然無存了,到這時周天子可以說真正的名存實亡了。

現在那些已經稱帝的國家,會眼睜睜看著宏淵崛起嗎?

“大人”倡喜走了進來

“什麼事?”

“典客府送來請柬,三日後,元禾王七十歲壽辰”

“知道了”孫尚接過請柬,上面霸氣的寫著宏淵兩個字。

“大人,這個元禾王,真的想稱帝?”

孫尚把玩著手裡的請柬,搖搖頭:“宏淵人總是活在幻想裡,秦朝的時代早就過去,走這條路,行不通了……”

小彩蛋蛋:

火焰燃燒迸發出噼裡啪啦的火星,高賦帶著兵卒站在外面呢喃道:“已經四個時辰來,關兄還沒走出來……”

隨後問道:“你們親眼看見關儀率長進這裡面去了?”步卒點點頭:“是,關儀率長還說了,如果五個時辰還沒出來,就請您來助陣。”

眾人正說著,卻見面前肉眼可見的,一個巨大的土黃色圓圈慢慢消失。

關儀的身影顯現出來,他扶著刀尖破損成缺口的長刀,渾身上下各處都有傷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則是溢著鮮血,像是剛剛造成的。

“關兄!”高賦上去扶住他“你怎麼樣,來人”

幾名士卒上前一同攙扶,關儀擺擺手:“想不到,此陣硬生生逼迫我突破了地境,我也算是因禍得福,沒有死在那裡面,還突破了境界。”

關儀回頭望了一眼,大火還在燃燒,山火的範圍越來越大,遠處也能看見火光,像是海浪,層層疊疊的。

“高兄,我在那陣法裡一直在想,如果山火阻隔了我們,我們為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呢?”

高賦不解地問道:“關兄的意思是?”

“北太城的東面,便是平隸郡郡城,東面可沒有山火,我們可以來個突然襲擊。”

“可是咱們只有二千人的隊伍,孤軍深入攻打一個郡城,有點不妥吧。”

“咳咳”關儀捂住傷口:“回城再議……”

註釋:

《周禮·春官·司常》:\"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屬以待國事。日月為常,交龍為旗,通帛為旜,雜帛為物,熊虎為旗,鳥隼為旟,龜蛇為旐,全羽為旞,析羽為旌。\"

冕:古代帝王、諸侯及卿大夫在舉行祭祀等大典時所戴的大禮冠。外黑色,裡硃色。冕頂有長方板,稱為延,後高前低,略向前傾。延之前端綴有數串小圓玉,謂之旒。冕加在髮髻上,要橫插一長笄(簪),以別住冕。笄的兩端繞頷下系一小絲帶,謂之紘;又各用一條名叫枕的絲繩掛下一個綿丸,謂之纊,纊下端飾玉,謂之珎。因兩珎正當左右兩耳,故又名充耳、塞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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