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回到家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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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快一點,如果我們不能在琦喆到達你家之前出城,那就徹底完蛋了。琦喆覺察到你逃走的話,第一個命令就會是放出哨箭,通知城守立即封鎖城門。”王端有些後怕的說道

對於王端的警告,陳維沒有作答。王端說的這些他心裡都很清楚,腳下也不由得加快了幾步。

很幸運的是,一直到兩個人抵達北側城門時,城內還沒什麼動靜。

而原本蹲守在北側城門的御天台御天使們,在一個多時辰前,便已經失望的離開了。

現在這裡一個見過陳維的人都沒有,沒有故人、熟人,事情就好辦了許多。

太陽照在土地上,暖洋洋地露出金黃色的光,中午有一段時間城門是關閉的,恰好就是他們現在這個時段。

“那麼,我們要怎麼出去?”王端眨眨眼問道。眼前的城門緊閉,距離開城門的時間還有一個時辰。陳維有些意外地反問道:“難道你去找我的時候,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我知道你一定有一條緊急撤退的通道……你們的人做事一向很穩妥。”

陳維苦笑一聲,不知道該不該把這當成一種恭維。

他從懷裡將那張紙拿出來,這是一份通關文書,左下角還蓋著郡守府的大印。

陳維曾經利用職權之便,偷偷地用郡守府的印鑑在空白文書上蓋好印記,然後收藏好。

這樣他就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偽造出一份“真正”的文書來,確實是真的,只不過文書內容和蓋章的次序顛倒了而已。

剛才在離開家之前,陳維將這東西拿出來,在空白處填上“准予出城”的字樣,於是這就成了格式完全合乎標準的出城文書。

陳維甚至連“章印應蓋過字跡”這樣的細節都考慮到了,以此來保證其萬無一失。。

兩個人走到城門前,將文書交給值更的守城士卒。

這時候的衛兵剛剛值過了一上午的班,但還沒到接班的時候,所以精神都不大好,迷迷糊糊的,誰不想在中午睡個美美的午覺呢?

他們接過通關文書草草看了一遍,就交還給了陳維。直到這時,王端忐忑不安的表情才稍微鬆弛下來。

士卒叫來幾名同伴,將城門旁的端門槓木取下,開啟一扇小門放二人出去。陳維與王端向士卒道過謝,不緊不慢地走出了羅城。

兩個人出城以後,徑直來到城郊一戶農家。

這裡是一處“死點”,“死點”的意思是一經使用就會暴露的據點,也就是說只能使用一次,只有在非常緊急的情況下才能動用。

這家農戶專為城裡的騎兵看護馬匹,馬廄裡存放著八匹戰馬。

陳維從這裡取得了兩匹方馬郡的駿馬,與王端一人一匹匆匆朝著方馬郡的方向而去。

而這家主人在兩人離去後,將剩餘的幾匹馬毒死,也從另外的路線潛逃到安國去了。

“如果是個圈套的話,現在他差不多就該收網了。”陳維騎在馬上心想,並向四周眺望,看看有沒有埋伏好的兵卒。

但王端只是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說了一句:“還好我們及時離開了。”

陳維和王端策馬狂奔,當他們跑到一片小山坡的時候,猛然聽到身後一聲尖銳的哨響。

兩個人勒住韁繩回首望去,只見從上邽城上空又連連飛起數聲哨箭,從去勢來看是從陳維家所在的南城區發出來的。

哨聲三短一長,意思是迅速封鎖城門,禁止任何人進出。這兩名逃亡者互相對視了一下,彼此心照不宣。

十二月三十一日,他們抵達了位於方馬郡中部的一處私鹽販子聚集點。在這裡陳維聯絡上了另外一根線。

十二月三十一日,是個不平凡的一天,這一天內,九州大地,南面發生了多起大事,請記住這一天,你絕對無法忘懷。

宏淵國並沒有領土挨著安國,所以他們要從方馬郡的關隘出去

他與王端化裝成私鹽販子中的一員,混雜在這些販子的隊伍中返回安國先進沈國,再從沈國繞到安國。沿途雖然遭遇了幾次宏淵軍的盤查,但全都以賄賂矇混過去了。最危險的一次是他們與琦喆派出的特別搜捕隊遭遇,幸好被經驗豐富的陳維化解。

在一路上,王端向陳維交待了自己的事情,原來,這個王端本來是羅城最早來到這裡任職的,一開始,這裡也沒發生什麼大事,無非是二十多年前,和沈人打了一仗罷了,但自從後來的郡守常儼和郡尉琦喆來了之後,他的日子就越來越難過了。

而且,雙方都希望他站隊,而王端秉持著兩邊都不得罪的態度,不斷地和稀泥,和到後來,把自己弄的邊緣化了,手下要兵無兵,要吏無吏,有些事,他都要靠酒肆食肆這種地方來得知訊息。

而這次沈人進攻,平隸郡近乎淪陷,據說有位太尉的兒子,在平隸郡的寒封城試煉,這次沈人聲勢浩大,只怕那個公子,早就死在亂軍之中了,要麼也是被圍困在孤城裡了,郡守常儼不想無故受罰,便想將失守這罪責嫁禍於我,所以這才逼得我逃了出來。

“你是怎麼知道,郡守常儼密謀的呢?”陳維細眯著眼,繼續問道。

“郡守府裡面有個侍衛,他和常儼的一個小妾通姦,但那個小妾是我二姨娘的女兒,我就委託了她,去打探一下訊息,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局面。”王端兩手一攤苦笑著。

對這個故事,陳維並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從邏輯上來說,這個故事無懈可擊,但涉及到的事實還有待證實。

不過陳維有時候也會禁不住來想,如果這個王端真的是來投誠的話,該會是一個多麼豐富的情報寶庫——他本身就是郡級別的郡丞,算是郡守的副官,又是在朝廷中樞工作,可以接觸到相當級別的資料,其價值用“足金”來形容也不為過。

然而這個寶庫得來的未免太便宜了,情報世界裡雖然存在“僥倖”與“幸運”,但那畢竟是極少數的情況,九成以上的“幸運”往往都是“陰謀”喬裝打扮的。不過這份心思陳維沒有對王端表露,現在還不到時候。

回到安國後,陳維叉著腰,猛然吸了一口空氣,還是自己的家鄉好啊,在宏淵那裡,住不慣,吃不慣,雖說不能接受,但後來也是慢慢隱忍了。

兩天以後,陳維和王端被通知安國典客將派來迎接的專使即將抵達。

兩個人換上整潔的新衣服,被士兵帶到了門口等候。

很快,陳維聽到遠遠傳來一陣隆隆的車輪滾動聲,然後兩輛禮賓馬車出現在視野裡,每一輛車都撐起一頂五色華蓋,由兩匹純白色的轅馬牽引。

看到這種規格的馬車,王端稍微放心了些,至少安國不是把他當囚犯來看待的。陳維看看他的表情,暗自笑了笑。

隨著兩位車伕的同聲呵斥,兩輛馬車在情報站前穩穩地停成了一條線。從第一輛馬車裡首先走出一位老人。這位老人一見到陳維,激動地不顧馬車距離地面上尚有數尺之高,直接跳下車衝到他面前。

“古猢啊,你終於回來了啊”老人用手拍打著“陳維”的肩膀。

陳維也很激動“老師,我的潛伏任務完成了,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做回安國人了!”

“好、好、好”老者說道

緊接著,車上走下來一位中年人,臉上充斥著滄桑感,眼睛佈滿血絲,就像是許多天沒有睡過好覺一樣。

但此人依舊擠出一個強硬的笑容,將其掛在臉上,“王郡丞,歡迎回到真正的宏淵。”

王端尷尬的咧嘴笑了一下,周邊的國,都在自詡是宏淵的繼承者,搞得真正的宏淵國無人問津。

但從理論上來講,這些人,還真是宏淵的血脈,這麼叫,倒是也親切一點。

……

寒封城

“城尉,城尉”回到軍營門口,一個個士卒士氣高漲,興高采烈的向王禳災問好。

王禳災點頭一一回應,士氣高漲,這是好事,走到營帳裡。

還未進去便聽到康率長在那裡吹牛:“想當初,二十多年前的時候,沈人和乃公我打仗,我帶領三百步卒,殺退他五百。”

鄭率長的聲音響起:“你那算什麼啊,想當初,我親自駕車,戎車一輛,抵得上步卒一千。”

“兩位率長,都是有神通的人啊”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想必,這就是來赴任的率長了吧。

還是見一見吧,王禳災掀開簾子,走進營帳。

“城尉!”康、鄭,兩位率長見到王禳災後,立正站好,拱手作揖,但那位面生的人,就顯得十分拘束,有模有樣地學著康、鄭兩位率長的手勢。

“你是?”王禳災問道

“在下樑鍾典,原武將會的武將,在滎關跟雪莽人打過,我之前,跟隨您父親……”

王禳災點點頭,明白了,聽到武將會,他便知道了,老爹還真是桃李滿天下……

帶兵打仗的任務並不好當,或立或廢並不取決於軍事修養水平的高低,而是政治決策與改革的出頭鳥,治國則先治軍。

太尉作為最高武職,除了評定全國武官的功績高下、以為升降的依據外,就是作為皇帝的最高軍事顧問。

宏淵軍隊由各將軍、校尉統領,太尉不能直接指揮軍隊。很少實際的軍政職務,所以太尉的官屬也較少。有時併入丞相府。就是其本職也是或置或省,大抵有軍事則置事畢即省。目的都是為了利用或限制太尉的職權,以維護君權。

但到了元禾王這時期,太尉的軍權上漲,元禾王不斷的希望太尉徵兵,希望宏淵陳兵百萬,早日收復各處失地。

王禳災隨口問了一句:“武將會怎麼樣了?”

梁鍾典的表情卻是驟然起變:“這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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