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抓捕間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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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大人,請出示您的入城案牘。”

“什麼?我是可是中軍都尉府的人,也要檢查?”男子很不滿地質問。士兵卻毫不示弱地挺直了胸膛,重複了一遍:“大人,請出示您的入城案牘。”

這時男子的坐騎韁繩被另外一名士兵牽住了。男子

沒奈何,只好從身上摸出名刺,同時惡狠狠地瞪著那名士兵:“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就是劉先劉大人對吧?”

回答他的卻不是士兵,而是一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官吏。這名身材不高的官吏用兩根指頭從士兵手中拈過案牘,別有深意地翻弄了一下,將它又交還給了男子。

“你又是誰?”劉先警惕地問道。

“我是安國鎮安府的從事,我叫古猢。”古猢恭敬地把自己的案牘雙手遞過去,“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鎮安府,作為安國的情報部門,近兩年,愈發活泛,為安國,查得多次情報,貢獻了許多有價值的訊息,而該部門,也就愈發受到重視。

劉先臉上的色彩在下一個瞬間急遽消逝。

就在古猢與劉先說話的時候,鎮安府的數名成員已經從城門的兩側包抄而來。當鄧方覺察到自己被包圍時,他已經無處可逃了。

“劉大人,請跟我回鎮安府去聊聊吧。”古猢客氣地說。

劉先緊抿著嘴唇,在馬上一動不動。

古猢示意手下將劉先扶下馬,劉先沒反抗,任由他們擺佈,他的身體現在如同石頭一樣僵硬。

鎮安府早就備好了一輛馬車,古猢把劉先塞進馬車,派了兩個孔武有力的部下坐在他身邊,然後把車子兩側垂下幕簾,以免被人看到。

在放下簾子之前古猢又多看了一眼,生怕這個劉先還留有後手,一會運功逃跑。

劉先默不作聲地坐在兩個人之間,兩隻手籠在袖子裡一動不動。

接著,古猢和其他人簇擁著這輛車子向鎮安府走去。如果不明就裡的人還會以為車子裡坐的是什麼大人物,竟勞動鎮安府的從事徒步隨行。

最先發現不對的是古猢手下的一名從事,他一直跟在車子後面。當隊伍經過城南的一排松樹下時,他發現馬車的底下似乎滴著什麼東西,淅淅瀝瀝地在黃土路上留下一條散亂的紅線,彷彿一條血色的蜈蚣。

他蹲下身子用指頭在地上蹭了些紅色,然後伸到鼻子前聞了聞,突然大叫一聲“快停車!”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古猢猛然回頭,他看到手下跑到馬車前瘋狂地揮手讓車伕停下來,也連忙跑回去。

手下一把將幕簾扯下來,車上坐在兩側的兩個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被兩個人夾在中間的劉先卻仍舊僵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們兩個!他怎麼了?”手下氣急敗壞喝道。

“沒什麼阿?一上車他就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其中一個人緊張地說,同時轉過頭去看,這時他的同伴嗅了嗅周圍,忽然驚呼一聲:“有血!”

古猢手的下一把把坐在車左的倒黴鬼拽下車來,驟然失去倚靠的劉先軟綿綿地朝左邊倒了下來。這時候周圍的人全都看清楚了,劉先的左手腕有一道深深的割傷,鮮血正從傷口潺潺地滴出來,順著擱在腹部的右手流到大腿,再從大腿流到腳下,在馬車的地板上悄無聲息地形成一個小小的血池。他的下身衣褲已經幾乎被血浸透。

手下用手抱起劉先的腦袋,看到他的瞳孔已經放大失焦,再一探鼻息,知道為時已晚。這時古猢也趕了過來,他看到這番景象後,一言不發地抬起了劉先的右手,看到死者的右手捏著一片鋒利的刀片,刀片只有兩寸多長,但刀刃異常鋒利,足以割斷人類的經脈。

古猢掃視了一圈死者全身,最後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左邊袖口,袖口邊緣有一處被刀子割開的口子,長約兩寸,襯裡用另外一塊小布縫起,形成一個隱藏在袖子裡的微型口袋。毫無疑問,刀片就藏在這個袖子裡。

很明顯,劉先上車的時候用兩個寬袖將雙手籠起來,接著從袖子裡悄無聲息地取出刀片,然後切開自己的左手腕,一邊靜坐一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他肥大的袖子和一直蒼白的臉色完美地掩飾了自殺行動。

畏罪自殺,這一點毫無疑問。不過古猢也只能到此為止了,他沒辦法再撬出更多東西,比如說劉先究竟是如何與宏淵聯絡上的;他在此地是否還有同黨;他所洩漏的情報究竟危害性有多大。這些問題已經永遠不可能有答案了。

兩名惶恐不安的衛士跪在古猢面前,口稱死罪,鄧先的死完全是因為他們的疏忽大意而導致的,古猢拂了拂衣袖,冷冷地說道:“回鎮安府再說,先把現場收拾一下。”

此時周圍好奇平民已經聚集了不少,他們都站得離現場遠遠的,三五成群,交頭接耳。手下連忙命令手下人立刻將劉先的屍體重新扶上車,然後找附近的店鋪借來幾個簸箕,撮起黃土把地面上的血跡蓋起來。

回到鎮安府以後,古猢把善後工作交給手下,自己則直接去面見鎮安司丞,也就是昨日,古猢一直口稱的“丞相“!。

司丞已經等候多時了,自從昨天晚上突襲劉先的住宅撲空以後,他就一直在鎮安府裡等候結果。

“如何?”司丞直截了當問道。

古猢也直截了當地回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任務成功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對,這全看要從什麼心態去理解了,悲觀的或者是樂觀的。”

“樂觀的是什麼?”司丞索性把手裡的工作放下,兩隻手墊住下巴,這是他表示不滿的一個動作。

“我們一下子就獲得了兩項成果:成功地抓出了一隻老鼠劉先;而且進一步確認了王端的可靠程度。”

“這聽起來不錯,那麼如果從悲觀心態去理解呢?”

“劉先剛剛自盡了。”

司丞的兩條眉毛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唰的揚了起來。他的紫棠色圓臉現在看起來更加發紫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古猢把事情講了一遍,司丞聽完他的彙報以後,閉上雙眼,用兩個食指頂住了太陽穴,半個身子伏在案几上。過了半天,他才緩緩說道:

“我不是告訴過你,這件事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嗎?”

“這是我的失職。”古猢承認,不過他又辯解道,“但至少我們挖出了一隻老鼠,使得安國多了一份安全與保障。”

“問題不在這裡。”姚柚搖搖頭,“問題在於劉先的身份。他是都護從內地帶過來的部屬,都護那個人你也知道,對於這件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是我們證據確鑿。”

“證據曾經確鑿。”司丞糾正他,“但現在人證已經死了,剩下的是可以任意解釋的一堆死物證,而官階大的人顯然擁有更大的解釋權。”

他不安地翻弄著手裡的玉佩。他知道在一個官僚的世界裡哪些矛盾可以置之不理,哪些矛盾必須慎重對待。

古猢並不贊同司丞的觀點,他認為劉先是一個突破口,不是一個麻煩。不過他沒有說出這個想法,只是小心地挪動一下腳步,讓自己站得更舒服。司丞陰沉著臉,輕輕用指頭敲擊桌面,發出渾濁的咚咚聲,以此來強調他的情緒:

“總之,這件事暫時要絕對保密,我先去請示君上大人和丞相大人,看他們是什麼意見。”

“好吧,我知道了。”古猢只好表示贊同。

司丞的擔心也是不無道理,鎮安府一向都處於一個尷尬的地位:如果他們懷疑某一部門的成員,而這名成員是清白的,負責的管理就會憤怒地指責鎮安府是妄想迫害狂;如果這名成員不是清白的,部門主管就會憤怒地指責無能的鎮安府為什麼不盡早覺察。

“你先回去繼續詢問工作,劉先就交給其他人來處理好了,我會讓他們直接向我彙報。”

“我該怎麼跟王端說?”

“實話實說,比如說:由於本府官吏的可悲表現和無能,你揭發的那名間諜幸運地逃脫了懲罰,希望下次你能把有用的情報直接告訴有用的人,等等諸如此類……”

“這個回答不錯。”

交談中的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這時候門外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古猢從司丞的屋子出來以後,並沒有馬上前往王端那邊。他先把自己的衣服換下來,讓一名小廝送去漿洗,接著叫伙房的庖廚烙了兩張幹餅,就著野菜葉子與茶水草草吃完,然後趴在鎮安府值班用的木榻上打了個盹。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古猢才悠悠醒過來。他用木桶裡的水洗了洗臉,然後走出值班室。這時外面還是如以往那麼熱鬧,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夾著薄厚不一的檔案行色匆匆。

天色矇矇亮,一支意料之外的隊伍,意外的出現在藍霍的大營外。

“人呢?人呢!人在哪呢!”藍霍得到訊息後,不知是因為山火的原因還是下雪的原因,即便現在是太陽高掛,霧色還是很濃。

穿過一座座營帳,藍霍一路小跑著來到大營門前,從霧色中,依稀間辨別到,一條長龍般的隊伍,整齊的排在大營門口。

“哈哈哈哈哈!來了!來了!你們終於來了!”藍霍大喜,像發了瘋般朝前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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