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活捉耒陽郡守(附上架感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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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是一種熟能生巧的技藝!”王衝扭頭對沖下山寨的歡天與喜地說道。

此時的王衝,身上沾染了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血,黑色的甲冑硬是被染成了暗紅色。

扭頭咧嘴一笑,宛如地獄爬出來的修羅一般,圍在周圍的耒陽郡z卒們,更是嚇得頻頻後退。

是的,殺人的確是一種熟能生巧的技藝,對此,歡天深有同感。

一名士卒從山上飛快的跑了下來:“報!王教頭、五百主,印百將那邊得手了!”

歡天喜地大喜過望:“教頭,咱們也撤回山寨吧!”

王衝點點頭:“鳴金收兵,回營!”

幾百名鄔山卒,一批一批有序地回到山上,與他們只隔著幾十步的耒陽卒,卻無人敢上前追擊。

直到最後一人王衝上山,只丟下滿地耒陽卒的屍體。

據一些當日活下來的老卒回憶,僅僅那一次衝鋒,死在鄔山腳下的就有八百多名耒陽士卒。

退進山寨,穩而不亂,但與此同時,按照陶鵬先前的命令,所有耒陽郡計程車卒全部壓了上來,包括一些本來不想出動的精銳士卒。

王衝安排的三道防線,開始十分有序地收割著敵人的性命,但對方可不是泛泛之輩,換命的情況一再出現,從外面射入的箭矢,也對眾人造成了不少死傷。

進攻者死傷百人,牆垣內的眾人亦然。

蛾附,是古人在觀察自然中飛蛾撲火時,為這種攻城之法取的形象喻名:飛蛾雖小,但若是數量足夠,鋪天蓋地之下,便能撲滅火堆。

但若是火堆旺盛,氣焰熏天呢?那飛蛾再多,也無濟於事。

接著是前門連續的捷報,後山山門在他的指揮得當下,也對優勢敵人造成了不可思議的壓制。

故,此時山上士卒士氣高昂,見了血以後越發勇悍,有他們守在前面,來再多的飛蛾也無用。

牆外的敵人士氣卻在急劇下降,雖然現在有了弓手的配合,頭頂少有箭矢襲擾。但他們在鼓點催促下一次又一次發動衝擊,卻被牆後的守卒沉默而堅定地一次又一次擊退。

這矮矮的牆垣,紮在山上此起彼伏,卻彷彿永遠無法突破,再勇悍的人也難免會陷入絕望。

於是,攻擊漸漸陷入了疲軟和低潮,他們任由軍吏催促,也不願再拼命,不再試圖翻越。而是隔著牆,與牆內的人陷入了沉默的對峙,對面的鼓聲也一時停歇。

像是洩氣了,又彷彿,是在醞釀著什麼。

的確,那幾位與王衝廝殺了許久的率長尚未放棄,第三次,當鼓聲第三次響起時,哨塔上的弓箭手也再次向下通報訊息:

“教頭小心!是撞樁過來了!”

從弓手的方向看去,山腳下敵方陣腳裡,開出了三列縱隊,一千名生力軍。這一回,不再是以半數之眾嘗試進攻,而是把所有戰力全部壓了上來!

徒卒們的前方,是三根笨重的粗木,由二十餘人抬著走,不知道是在半山腰哪裡砍的。持盾的甲士退了回去,盾牌高舉,保護著這三個分隊。

天色已經暗下來,大約再過兩個時辰就要完全黑了,幾個率長在前軍大營中定下決策,天黑前,必須攻入山寨,畢竟他們對這裡地形不熟,一來不可夜襲,二來擔心敵人夜襲。

對方可是三百人就敢衝下來的瘋子,要是藉著夜色,指不定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此外,一名率長帶著一隊偏師去後山偷襲,但被鄔山寨計程車卒發現,也陷入了苦戰。

這將是今天衝破牆垣或者木門的最後手段,之前兩鼓未下,餘音尚在,第三鼓,已經隆隆而響!

如今山腳的壕溝和柵欄被推平,進攻者面前,已經是一片坦途。

弓手透過眼孔,一直在通報那些撞樁的距離。

“百五十步,百二十步,百步!”

歡天腦子裡一片空茫,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可以阻止敵人撞破牆垣的法子。看來近身的白刃戰,是無法避免了。

王衝的神情卻很淡然冷靜,彷彿根本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以正合,以奇勝,這是王衝用兵的原則,所以,堂堂正正之法也不可少。

因為後門壓力不大,所以那邊有一百多名體力尚存的戈矛手被派來馳援前門,加上這邊剩餘的人數,一共四百多名兵卒。再加上五十名沐陽郡的老底子,這就是王衝手中全部的牌。

而對方的戰力,總計還有四千餘人,雖然分兵兩路,但去後山的偏師,也就一千人,而正前方,卻還要三千多人。

以百對千,以銖稱鎰,名為耒陽郡兵,而現在山門處實際上都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家族私兵,其中一半還是一直休息觀望的生力軍。

但,即使面前幾十步內的邑牆全部被撞塌,開了大口子。對方在那一瞬間,也僅僅能擠進來百餘人。

從古至今。所謂善用兵者,無非就是在交戰面上。儘量讓己方集中優勢的兵力,以多打少!

所以,王衝大聲喊道:“靠牆的人都退回來列陣!”

眾人對視一眼後,都服從了命令,在軍吏的帶領下,齊齊退回了離牆十多步的距離。否則,一會牆垣倒塌,便會被埋在底下。

哨塔上的弓士也是如此,他們今夜的表現已經足夠好。對敵人造成了半數殺傷。本沒必要繼續在上面堅持,一旦牆壁被撞塌,望樓也要受到波及。

只有開始那位報信的弓手不願下去:“我要為教頭通報敵情!”他牢牢抓著望樓的木板,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孔。

“敵方不一定會朝哨塔撞來,吾等也要留在這裡,居高臨下,為君子盡一份力!”

在這弓手的影響下,又有五六名材士堅決不動,他們的手已經在開弓繃弦的過程裡磨起了血泡。微微顫抖,卻猶自緊緊握著弓,拿著矢。

“隨他們去吧!”弓手的伍長罵了一聲,眼裡一陣酸熱。他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後,將同袍催下了哨塔,自己卻留了下來。

……

陶鵬沒有了起兵時的意氣風發,現在的他,十分狼狽,穿著一身明顯嫌大的儒士服,只是儒冠不翼而飛,臉上還被秦卒揍了一拳,嘴角有些淤青,身上被繩索縛住,按在一個名叫印的百將面前。

像陶鵬這種作亂首腦,耒陽郡郡守,須得三位大員一同會審收押,但現在歡天喜地和王衝都在山腰山下的血水裡打滾呢,印也只好代行職權……

事情還要從三個時辰前講起……

在後軍大營的陶鵬,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安全的置身事外了,於是只留下了幾個親衛,其他計程車卒全部派到中軍和前軍去了。

這也給了盜賊印和他的部眾可乘之機,靠著一身潛伏和偷盜的本領,他們從後山悄悄下來,混進敵人軍營,穿上耒陽士卒的甲冑,大搖大擺的走進後營。

進了後營,印才發現,這裡除了幾個醫官、庖廚、婢女就沒有他人了。

那些人見他一身甲冑,又急匆匆的趕路,以為是有緊急軍情,竟無一人攔他詢問。

於是這一路暢通無阻,直到印發現一座大營帳,旗號是寫著陶,營帳周圍有幾個親兵。

想來也是敵人後方的機要大員,印便帶人殺了過去,放倒了親兵。

一番拷問,才得知,這回撈到了一條大魚,印本以為,躲在這的不是文吏便是糧草官,誰料堂堂耒陽郡郡守,竟然躲在這裡。

回想起王衝教給自己的任務,王衝只讓自己去抓幾個舌頭回來,自己也算超額完成了,抓了個“大舌頭”,於是連忙派人去聯絡還在山下苦戰的王衝等人,有了這個大籌碼,該著急的就要變成底下的耒陽兵們咯……

“你便是陶鵬?盜寇賊首?為何要冒充耒陽郡郡守,帶兵圍我鄔山寨?”

陶鵬卻抬起頭來,淤青的嘴角抽起一絲笑:“這位兄弟說笑了,我本就是耒陽郡郡守陶鵬,此番奉旨剿賊,何言假冒?”

“大膽!”

印手下的屯長拍案,但未能嚇住陶鵬,他大笑道:“賊寇猖獗,毀我耒陽農田,欺我岳丈,殺我境內的黔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陶鵬一幅正氣凜然的樣子,不知道,還真以為他是一位清官呢。

“今日之事不成,陶鵬死則死矣,只可惜我手下的兵卒怯懦,遭汝等挑撥,便怨恨於我,更有人將我出賣,否則,今日我當坐堂上,而汝等皆為階下囚!”

印算聽明白了,這陶鵬以為,他們是賄賂了前軍的人,這才一路暢通無阻,殺進後軍大營擒了陶鵬。

陶鵬罵得痛快,從被人出賣,遭到逮捕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人不畏死時,便無所畏懼。

印和屯長面面相覷,確實是他們的問題有毛病,其實今日審問陶鵬,無非是走個流程,具體還要看王衝教頭的指示。

印壓著聲音對屯長說:“速派一人,請王教頭上山!”

“是”

……

從丞相府出來後,姚恪便接到了新的差事:查詢運往黃石關的糧草。

“怪哉,怪哉”姚恪嘀咕了兩聲,從庭堯城西邊守城士卒的登記簿上寫著,元禾七十年初秋,那隻由孫狽為首的糧草隊,就出發了,人數不多,只有上百護送士卒,但卻裹挾上千民夫。

可即便如此,走個倆月,也應該回城覆命了啊

……

上架感言:最近臨近畢業期實在是忙亂,導致第二卷大綱雜亂不堪,劇情發展緩慢,偏離故事主線,不過大家放心,我會調整狀態,保證第二卷之後的章節,質量皆為上乘。

同時希望各位看官投投推薦票~大恩不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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