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大結局:戰爭,永遠不會結束!(1 / 1)
沈軍便派出幾個騎兵來,鬆開袋子口一看,見是圖什無不驚訝,蘇圖狼狽地掙扎出來,跑回去向郭放告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道:“都尉大人,這夥宏淵人如此無禮,他們侮辱我也就算了,但我是代表沈國去的啊,他們居然也如此對待我,那根本就是沒將您放在眼裡啊。大人,你一定要打平這寒封城,才能出這口惡氣!”
郭放臉色也鐵青著,哼了一聲,但他手下的一位老部將卻不理會他的哭訴,等他說完,才細細問起宏淵軍接待他的種種細節,從籮筐吊上城後的對答,到接引人員,到城尉大廳內人員排布,一一問了個詳盡,有一些圖什本來沒怎麼注意,也在這位老將軍的引導下勾起了記憶。
這一番話問了好久,老將軍才微微點頭,對郭放道:“這夥宏淵軍果然非同小可,不止是會打仗而已。他們內部的體制十分完備,迎接蘇圖也是有禮有節。我們派了蘇圖去,打算先立下馬威,然後再慢慢談價錢,這卻是小看他們了。
郭放站起身,目光眺向遠方,那座雄偉的城池上面,飄揚的,依舊是宏淵的旗幟。
“快了,就要快了,很快,咱們就會拿下這座城池的!”郭放這樣說道。
與此同時,手下斥候前來彙報:南面的藍霍戰敗後,畏罪潛逃,協同率長付伽、率長血嗜,以及二百多殘兵一路向南。
郭放則大度的表示,不必去理會,不必去派兵追擊。
……
寒封城城牆上,早晨的天空冒著絲絲涼氣,王禳災倚靠在城垛旁,計劃沒有自己想的那麼順利,藍霍居然逃了。
而且昨夜蔡珩彙報說,有個自稱盜門的男子,把沈軍的黃輔、藍鷀截了出去。
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手段,看著百里之外的沈軍大營,內心憂心忡忡。
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啊……
……
滎關,幾千列整齊盔甲計程車卒聚集在了校場上,他們的目光都炙熱的盯向前方的高臺。
宏淵國的太尉正站在上面,王崇煊向前一步走了上來說道:“自我宏淵王朝覆滅以來,我宏淵軍對北方雪莽軍作戰,屢戰屢敗,以至於國威喪失,國土淪陷!從今天起,這種局面必須扭轉,你們今日的出征,就是要告訴世人,攻守易型了!
我們的關隘,不是什麼金科玉律,不是什麼不可逾越的線,我要你們隨我一起,馬踏聯營,我要你們隨我一起,血戰沙場!我要你們跟我一起,讓後世的子子孫孫,永遠不在受戰亂之苦!”
下方,數萬士卒舉起兵器齊聲吶喊:“戰!戰!戰!”
王崇煊率先上馬,大喝一聲:“出關!”
一旁的關都尉胡釋緩步走了過來:“太尉大人……假傳聖旨,可是死罪啊……”
“我們已經失去了先機,如今又回不去庭堯,只有主動出擊,或許才能打破現有的局面。”說罷,王崇煊有意無意的眺望了一眼西面。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上會理解咱們的。”
說罷,王崇煊騎馬第一個衝出關隘大門,緊接著,地面開始震動,數以萬計的宏淵鐵騎,出滎關了!
……
孫尚、孫大海、孫狽、倡喜四人坐在一塊,孫尚眼中帶著得意。
孫大海眼中盡是恐懼,“孫內史,我已經說完了,作為你的好朋友,我可是把全部的事都告訴你了啊,我哥哥已經率領三十萬大軍進入宏淵了,黃石關已經被攻破。
不日我軍便可劍指庭堯,到時候,孫內史應該不想跟著宏淵一起殉亡吧?”
孫大海微微一顫,肥碩的身體擺動了一下。
“宏淵還是沈國,在你一念之間!”孫尚在桌上放下了一個寫著沈字的令牌,帶著倡喜,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叔,咱們要不然就跟了沈國吧,反正,無非就是改朝換代嗎,咱們又不用陪葬。”
“你懂什麼”孫大海說道,但是手,卻已經早早抓牢那塊令牌了。
……
庭堯城,二公子的府邸,張振朝正悠閒的坐著喝茶,在他面前,跪著一個人:“回去告訴孫尚,就說鐘山神願意幫他完成這件事,不過事後,那些張氏血脈的人,要全權交給我來處理。”
那人大喜:“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
韓卓離開黃石關已經有兩天了,他們繞到走了牧草豐沃的方馬郡,只可惜現在是冬天,天寒地凍,根本看不見草料。
向後方看去,盡是老弱,僅有的一兩成兵力,還都是輕傷計程車卒,大家只能相互照顧,攙扶著走路。
韓卓更是親力親為,替一位黔首牽著他的牛。
也不知道,關都尉那邊怎麼樣了……
……
黃石關,到處都蔓延著血腥味,那場戰爭活下來的倖存者,事後都不願意重新去回憶。
最後,還是一位瞎了眼的老兵講述了全部的過程:“杜裕峰與白狩憑藉萬人的兵力,又與獸潮抗衡了一個月之久,杜裕峰突然頓悟突破天境中期,打傷了獸王,獸王敗退回萬獸林時,才發現沈國人已經佔領了這裡,這時老狐狸蘇詭趁機偷襲了獸王,鐵甲熊勃然大怒,要為獸王報仇,卻被孫隸殺死,剩餘兩大將投降於沈國。
杜裕峰都尉本以為戰事結束了,帶著幾千殘兵修補城牆,等候朝堂的援兵,誰料卻遇沈軍打了場遭遇戰。
僅剩的幾千名士卒卻個個都是好漢,硬是打傷沈軍兩萬餘人。
孫隸不得不動用五萬人來圍剿,最後白狩將軍死於亂軍之中,杜裕峰將軍力竭而死。
僅剩的幾個震遠城計程車卒趕到黃石關,還帶來了軍司空曹洺,可惜都尉已經戰死,士卒們悲痛交加紛紛逃離了黃石關,而我,便是其中一員,我叫,二狗子……”
……
沈國,王宮內,竹林在下雪的冬季,依然能保持翠綠的顏色,這是沈炙所願意看到的。
作為沈國的君王,他並不昏庸無道,只是有一點點小喜好,如今也得到了滿足。
與老叔公便下棋便談論最近發生的事,從張嘯殺稱帝,再到杜裕峰戰死,每一件事都能讓二人唏噓不已。
沈炙更是有信心,自己能替沈國成就一番霸業,保護好自己的弟弟。
沈軼正坐在一輛馬車上,他顯得很是鬱悶,那些紈絝子弟要麼就是不願意去的,要麼就是拉著七大姑八大姨之類的去的。
真不知道是去打仗的,還是去舉族搬遷的……
扭頭一看,那些紈絝子,還在說說笑笑,不遠處就是萬獸林了,也不知道,他們進了林子以後,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
城尉府裡,王禳災正在商討眾人的去與留,
什麼意思?沒有物資,我們就去搶啊!現在咱們四周全部都是沈人,何必跟他們客氣?雖然咱們人少,但也有幾千人精銳,都騎上了馬,變成了一支遊騎兵,一邊找路東歸,一邊派出遊騎兵,遇到友好的城鎮、部落、商人,就問他們‘借’點糧食。
遇到被壓迫的人,我們就出手解救,而這些人也將變成我們的追隨者,將是我們增兵的兵源!遇到敵虜,咱們就打游擊戰、打運動戰!看看防備不周的咱們就搶,防範森嚴的咱們就撤。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王禳災剛才的說法,倒是符合兵法,只是……”康率長說:“只是以掠奪為生,和聖賢的教導頗相違背,咱們要這麼做,那不就和胡虜一樣了嗎?”
王禳災眉頭皺了起來,這老傢伙在城內混了這麼久,怎麼腦子裡居然還有這樣食古不化的想法啊:“我們和沈人怎麼會一樣呢?我們這麼做不是出於獸性,而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再說,現在也不是和平時期,拜這些沈人所賜,我們的城池都毀了,家園也沒有了!他們既然不肯與我們和平共處,那我們還跟他們講什麼仁義道德!所以從現在開始就是戰爭時期了。既是戰爭時期,就該遵從戰爭的規則!我記得孫子兵法裡有這麼一句:吃掉敵人一石糧食,勝過自己生產二十石糧食。”
他雖沒背出原文,午牛已經響應道:“禳災說的不錯!食敵一鍾,當我二十鍾!其實咱們早該如此了,以前都太客氣了!”
幾個老將還有些猶豫,但趙天開了個頭,年輕的一輩就都跟著叫了起來:“諸位,王城尉說的不錯!憑什麼胡人能搶我們的,我們就不能搶他們的?”
“就是!對付這些沈人,講什麼仁義道德啊!”
“對!封鎖怕什麼!只要有城尉帶領,我們一定能夠突破封鎖,打回庭堯去的!”
群情洶洶之下,老將們倒不好說什麼了,更何況他們現在也沒有更好的主意。
見有這麼多人支援自己,看著午牛趙天孫墨等人摩拳擦掌,只盼著馬上就出去大大劫掠一番,王禳災笑吟吟地道:“若是這樣,那這作戰方針就這麼定了。”
“城尉剛才的想法很好,具體來說,應該如何做呢?”康率長這麼說,也不知道是準備支援王禳災,還是在給他提難題。畢竟戰略總是容易一拍腦袋就想起的,但具體該如何執行卻總比設想困難十倍。
“具體怎麼做,那要看形勢而定了。但有一點就是,我們不能死守在這裡,要衝出去,哪怕沒什麼把握也要出去,出去了才能和各種各樣的人——包括敵人和朋友產生接觸,才會遇到各種突發的情況,不要害怕突發事件,那些不是壞事,而是好事——因為那裡面必然隱藏著制勝的機會!
王禳災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我不知道這場戰爭要打上多少年,但就算打上十年八年,宏淵也還是宏淵,亡不了!”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