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熟之然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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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晴將車開到了思月縣外一處偏僻的地方,下車走了沒多遠,就看到前面有一座府宅,門口站著兩個粗壯的守門人,走到近處,大門口上方掛著一塊牌匾——趙院。

張青林跟著婉晴走了進去,典型的五進復古四合院,進了中庭的大廳門口就看到江昕月和程澈焦急的站在屋子裡。

張青林由於失血過多,臉色慘白,走路都有些不穩,剛邁進門檻就險些摔倒,大壯晃著身子一把挽住了他。

“青林哥,你怎麼樣了?”江昕月激動地跑上前去。

程澈也上前搭手,把張青林扶到座椅上。

婉晴取來了一個藥箱,簡單的給他處理著傷口,之前學過一點護理,像普通的包紮還是比較容易處理的,但是張青林的傷口直到現在還沒有止住血,婉晴疑問道:“你這傷口不大,為什麼血止不住?”

“老七呢?”張青林歪斜著頭,問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顧得關心別人,你看看你都什麼樣了。”程澈罵咧道。

江昕月的眼圈已經紅潤了,她瞅著張青林肩膀上撒了一層又一層的藥粉,沒有幾分鐘,鮮血就浸透了,順著胳膊緩緩流著,她哽咽道:“青林哥,你千萬不要有事啊,程澈,婉晴姐,你們快想想辦法啊!”

“婉晴,這最近的醫院在哪?”程澈急切的問道。

“我們思月縣這裡,只有一家醫院,要35分鐘的路程,他現在這樣,恐怕還沒到就已經斷氣了。”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趙先生!”婉晴側了下頭,說道。

趙瑞龍走了過來,站到張青林的面前,雙目聚精會神的觀察著他的臉,他取了桌子上的鉗子,扒開肩膀上的藥粉,先是檢查了一下傷口,又看向張青林的臉,眼睛,舌頭和手臂。

張青林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顫,感覺周圍漸漸漆黑一片,頭暈暈沉沉的,周圍濃煙四起,整個身體似乎都飄了起來,他隱隱的聽見耳邊傳來聲音…

“清風陸肆伍威揚,

微起重山波不驚,

幽篁玖黎徐徐來,

無歡隨性至至上,

天高地厚乾臨盡,

新韜俞本千魁緣,

一念紅塵惑星塵。”

這是…爺爺的聲音…爺爺唸的是…肆陸書…

他的眼前緩緩浮現出張家樓的院子,煙霧繚繞,清風徐來。

爺爺坐在竹椅上,手裡舉著煙桿,一口一口吸著,然後放下煙桿坐了起來。

“小楚,到爸爸這來。”爺爺招呼著蹲在一邊獨自玩耍的小男孩。

張青林看著小男孩起身跑過去,抬頭的瞬間,他吃驚的呼道:“爸爸…”

那不是父親小時候嗎?

“來,爸爸跟你講,這個叫乾麟墜,是你奶奶留下來的,說是什麼祖傳的寶貝,你奶奶臨走的時候說,等你到了八歲,一定要給你戴上,你可要記得,這是隨身之物,不得離身,記住啊!”

爺爺從衣兜裡取出一個繫著紅繩的玉墜子,看著依靠在他大腿根的小男孩,將玉墜子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乾麟墜,那為什麼奶奶不給爸爸呢?”小男孩忽閃著大眼睛,搔著頭好奇地問道。

“這個是奶奶留給你的。”爺爺輕輕點著他的鼻頭說道。

這時,屋裡傳來聲音,“孩子他爹,吃飯了!”

爺爺應了一聲,起身向屋裡走,而小男孩直著身子,向院外走去。

他一步一步朝著張青林走來,越走越近,小男孩脖子上的玉墜子,也越來越清晰的映入眼簾。

青黃色與暗紅色相間的玉墜,左面青黃色處雕刻著一隻麒麟,沒錯,這就是在江叔抽屜裡看到過的玉墜!

忽然,眼前的小男孩雙目淌血,嘴角上揚著恐怖,心臟不知何時被刺了一把刀。

“爸…不要…”張青林心如刀割般呼喊出聲。

張青林滿身是汗,眼前一黑,昏倒了過去。

“老張…老張…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

當張青林再次醒來,已是黑夜,屋外依然下著大雨,屋內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而萎趴在床邊的人,不是江昕月,不是程澈,也不是婉晴,而是大壯。

此時此刻,安靜下來的大壯,讓人看了覺得舒服,張青林緩緩動了一下頭,他並不想打擾熟睡的大壯,但不小心扯痛了肩膀上的傷口。

他疼得叫了一聲…

大壯“撲通”坐直了身,瞪著他,張青林的這聲慘叫,把大壯嚇了一跳。

這時,江昕月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看到張青林醒了,立即跑了過去:“青林哥,你感覺怎麼樣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張青林搖搖頭,緊繃繃的臉慢慢舒展開,“月月,不用擔心,我沒事了。”

“你知不知道,你都要嚇死我了,流了那麼多血,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江昕月說著,還抽泣了起來。

大壯傻傻晃動著身子,站到了一邊,看著江昕月坐在床邊給張青林喂藥。

這趟來吳州真的是驚險萬分,張青林一邊喝著藥,一邊默默地看著她,這些日子不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看著她消瘦的臉頰,張青林心裡萬分的愧疚。

“月月,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我真的沒事,咱不哭了啊…”張青林用手幫江昕月擦著眼淚。

“老張,你小子,終於醒了!”程澈立在門口,老七也跟在後面。

程澈左右望了望將門關上:“走,老七,咱們說點正經事兒。”

程澈這一個下午都在這院子裡打聽南山和院子的主人。

南山廝殺之後,據說馬老闆跑了,那半幅上唐八驥圖被他們扯的撕碎,南山的大火,現在基本都被澆滅了。

他還打聽到這趙院的主人,趙瑞龍不光是思月縣的縣委書記,還是個會看病的大夫,由於趙瑞龍的特殊身份,想再打聽出有用的訊息,非常困難。

“我看啊,就算他是個書記,也不是什麼好人,咱們還是小心點為好。”老七低著頭說道。

“他怎麼不是好人了,今天要不是他救了青林哥,後果都不敢想象,誒…我發現你這人疑心真重。”江昕月收起湯勺,將藥碗捧在懷裡。

“月月,別這樣,老七也是為了大家著想…”張青林輕聲道。

程澈靠在床柱旁邊繼續說:“我還打聽到一個驚人的訊息,婉晴與這個趙瑞龍是表親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趙瑞龍只是單純的幫婉晴,救我們嗎?我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張青林小聲嘀咕著,眼睛瞭著床梁片刻,隨後,目光又緩緩移到了大壯的身上。

“不管怎樣,明天我們得離開這…”張青林冷靜的說道。

“去哪兒?”程澈問道。

“我們要先回陡壁路,把大壯送回去,然後再做打算。”

張青林看著還低著頭的老七:“老七,跟我們一起走吧。”

老七抬起頭輕輕點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夜色已晚,大家都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了。

只剩下江昕月,她端著藥碗起身要離開,張青林發現放在自己包裡的那兩根菸杆不見了,連忙問道:“月月,你有看到我包裡的煙桿嗎?”

“什麼煙桿,沒有看到啊,青林哥,你快躺下好好休息,這樣身體才能好得快。”江昕月讓他躺下,隨後關上燈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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