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忘年之交(1 / 1)
轟隆隆!
偌大的冰洞之內,不時傳來激烈的氣爆聲,兩道飛速移動的身影不斷猛地碰撞在一起,隨即又很快分開。
冰洞內早已是一片狼藉,四處破碎的冰柱散落一地,懾人的寒氣瀰漫充斥著整座山洞,冰冷無比。
又是一個次交鋒,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空中悄然落下。
唐天長袖一揮,白髮蒼蒼,倒是有些仙風道骨的意味。
他再望向對面那一身樸素的少年,深邃的雙眸中多了幾分詫異。
“哈哈哈!痛快!你小子居然能與老夫打這麼久,的確了得,看來你也不是沒有自傲的資本。”
唐天一撫長鬚,忍不住豪爽大笑起來,多年被壓抑的不快似乎都宣洩了出來,笑得很是暢快!
“不過想要贏我,你還太嫩了些!”老者忽然話鋒一轉,玩味地看著葉凡。
葉凡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微微皺眉。此刻他的整隻右手已經被一層厚厚的寒冰所覆蓋,一直蔓延到他的小臂上,寒氣逼人,且還在不斷蔓延。照此先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整個人都會被凍成一座冰雕了。
“如何,你這小娃娃這下知道厲害了吧。老夫這招【玄冰寒氣】滋味如何,一旦被凍上,那可是刀、斧都不可破。你若肯求我,或許…………”
老者的話還未說完,卻見葉凡猛地舉起右臂,轟的一聲砸向地面,頓時一陣地動山搖,整個山洞彷彿都要塌了一般。
“咔嚓!”
凍結在葉凡右臂上的寒冰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縫,隨之慢慢擴大,一直蔓延到頭,呯的一聲,寒冰碎裂開來,化作冰渣散落在地上。
葉凡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臂,抬頭瞥了一眼老者:“你剛才說什麼?”
唐天嘴角微微抽動,臉色鐵青,花白的鬍鬚都捲了起來。
“好!有兩下子,我們再比過!”
說完,冰洞之內又是一陣寒氣爆動,席捲而來。
——————————————
大概一個時辰以後,老者和葉凡兩人背對背,有氣無力地靠在一起,坐在地上。
唐天微微喘著粗氣,似乎有些疲憊,面色也顯得有些蒼白,這是靈力透支過度的症狀。
“好小子,還真有兩下子。不過你也別得意,老夫剛剛出關,實力還未完全恢復,待我恢復了,你定然不是老夫的對手。”
話雖如此,但唐天的心裡卻掀起了驚濤海浪。
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小子,居然能和自己打成平手,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就算他從孃胎裡就開始修煉,也不會這麼厲害吧。
而且更令他感到吃驚的是,葉凡似乎還未使出全力,大多時候只是在被動防禦,並未出過手。直到自己靈力耗盡,也沒能逼這小子出手,是讓唐天感到最憋屈的。
葉凡也是有些累了,坐在地上不願動彈。
這個老爺爺雖然年紀大,但是修為和手段卻是出奇的高,稍不留神就會中招,葉凡也吃了不少暗虧。
直到對方精疲力盡了,葉凡才得以休息。
“老爺子,我只是偶然路過的,你幹嘛非抓著我不放呢?”葉凡有氣無力地說道,幾次他想離開,都被老者又堵了回來。
“哼!偶然路過,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小子編的瞎話嗎?”
唐天輕哼一聲,顯然不相信葉凡。
“這裡是靈溪宗,四周的主峰都被臭老鬼設了結界,閒雜人等怎可隨意進入,你當我老糊塗了嗎。”唐天瞪了葉凡一眼,說道。
葉凡撓撓頭,對這老頭的固執實在無話可說。
“誰說我是閒雜人等了,我是靈溪宗的人,自然可以進來啦。”葉凡回答道。
唐天一聽,眼神頓時一邊,猛地轉身看向葉凡,倒是險些讓葉凡摔個跟頭。
“你……你剛才說什麼!你當真是我靈溪宗的弟子!!”
唐天的神色有些激動,死死地看著葉凡。
“如果這小子真是靈溪宗的人,那可真是千年不遇的奇才啊,也不知老夫的靈溪宗傳了幾代,這小子的師傅又是哪一個?”唐天心中有些激動了。
葉凡有些不滿的坐起身來,心道這老頭真難伺候,一驚一乍的。
“嗯,沒錯,我是靈溪宗剛入門不久的雜役弟子。”葉凡瞥了老者一眼,還隨手拿出雜役弟子的身份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什麼!雜……雜役弟子!”唐天一聽這話,看葉凡的神情頓時變得十分怪異,臉色由紅轉青,又一下變黑,最後實在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
“那幫敗家玩意兒,眼睛都瞎了嗎?讓你小子去當一個區區的雜役弟子,靈溪宗什麼時候這麼財大氣粗了?”
唐天氣得吹鬍子瞪眼的,內心更是久久無法平靜。同時還有深深的疑惑,暗道自己莫不是睡得太久,如今的世道,武學突飛猛進,當真是高手多如狗,神仙遍地走了?
一個雜役弟子,都能和他這老祖比肩了,你確定這不是開完笑嗎?
之後,唐天又向葉凡詢問了一些靈溪宗的近況。葉凡知道的也不多,不過在北洲之內,靈溪宗似乎依然還是第一大宗,宗內弟子眾多,實力不俗,其他勢力也不敢輕易招惹。
唐天聽到這才鬆了口氣,至少自己創下的基業還沒有被敗光,也算是萬幸了。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葉凡站起身來,擺擺手說道。也不知道小葉子醒了沒有,萬一醒了,沒有看到自己,誰知道這丫頭會急成什麼樣。
唐天深深看了葉凡一眼,知道葉凡如果真要走,以他現在的情況恐怕是留不住了,只好嘆了口氣,問道: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你問這幹嗎?”葉凡有些警惕道。
“你這小娃娃哪來那麼多屁話,你我也算相識一場,交個朋友,當個忘年之交不可嗎?”
葉凡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沒吃虧,況且這老頭脾氣是古怪了點,但人品似乎還不錯,幾次交手,都沒想下死手,這也是葉凡願意和他聊這麼多的原因。
若是個心狠手辣的殺人魔頭,葉凡定然也會使出全力,叫對方再‘死’一次。
“我叫葉凡。”
老者點點頭,算是記下了,又道:“你剛才說你是偶然路過,老夫不信,以你這樣的身手,來我靈溪宗定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老者盯著葉凡的雙眼,目光如炬,彷彿是要將這少年看穿。
“也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啦。我就想找靈溪宗的開山老祖比試一下,老爺子你認識這靈溪宗的老祖嗎?”葉凡撓撓頭,期待地看著老者問道。
也不知怎麼的,葉凡覺得眼前這老者好像在靈溪宗的身份不俗。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被人困在了這裡,不過葉凡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向他打聽一下。
“呃……”
唐天面色一僵,感情和這小子打了半天,他都不知道老夫是誰嗎?
自己該怎麼回答?告訴這小子自己就是那位靈溪宗的開山老祖?這話唐老爺子可說不出來。一旦說出來了,萬一這小子出去以後,見人就說自己打贏了靈溪宗的開上老祖,這還得了。
不但自己臉上無光,靈溪宗百年聲譽恐怕也會毀於一旦吧,尤其葉凡還頂著雜役弟子的名頭,聽著就更加刺耳了。
想了想,唐老爺子忽然眼珠子轉了轉,輕咳一聲道:“不錯,我的確認識這靈溪宗的開山老祖,也知道他在哪。”
老者語出驚人,葉凡聞言頓時一喜,忍不住急切地問道:
“真得嗎?他在哪?老爺子你快告訴我!”
唐天眉頭一挑,指了指葉凡,示意他不要心急,說道:“想要我告訴你也行,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葉凡問道。
“以後每日都來這冰洞之內,與我切磋一番,等我哪天心情好了,說不定就告訴你!”
和葉凡大戰一番後,唐天心中驀然多了些以往不曾有過的領悟。或許有一個值得他每次拼勁全力應戰的對手,要遠遠勝過閉關死守。
葉凡聞言微微皺眉,有些吃不準老者的話是真是假,萬一這老頭只是逗自己玩呢?不是白耽擱功夫了嗎?
似乎看出了葉凡的疑慮,老者撫了撫鬍鬚,高聲道:“放心!老夫活了幾百年,這點信譽還是有的,說會告訴你就一定會告訴你。你若不放心,老夫也可跟你定個君子協定,時間一到自然會告訴你。”
葉凡點點頭,他現在也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有點線索總好過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找吧。於是就和老者約定三個月為期,時間一到,他若不告訴自己開山老祖得訊息,葉凡便不會再來這,讓他一人困死在這。
老者也無意見,葉凡臨走時還不忘囑咐他不可將這裡的事情說與外人聽,免得節外生枝,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何麻煩,當然面子問題啦。如果讓靈溪宗的徒子徒孫們知道,他堂堂的開山老祖,卻被困在一個自己挖的‘坑’裡三百多年,那他一世的英明可就全毀了。
至於找人來求救,那就更不可能了。
對有些武者而言,尊嚴可能比命更重要。況且自己都突破不了的結界,找其他人來會有用嗎?
看著葉凡毫無阻礙的穿過的結界,唐天是嘖嘖稱奇,這結界當真是對這小子無效啊,說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