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對戰前夕(1 / 1)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白夢羽是充分體會到了當獵物的感覺。
葉凡居住的後山的總共也就那麼點地方,能用來玩捉迷藏的也就山腰處的一片小竹林。
竹子翠綠光潔,沒有尋常樹木茂密的樹葉作遮擋,所以無論白夢羽如何躲藏,小葉子總能很快發現她。哪怕是躲在樹上,這丫頭只要一抬頭,就能一覽無遺。
每次遊戲開始,小葉子都是雄赳赳氣昂昂地邁著小碎步前進,似乎很喜歡這遊戲,看得白夢羽很是鬱悶。
而且偏偏這丫頭還很計較,就像生怕白夢羽會賴賬一樣,居然還在弩失箭端塗了顏料,結果一天下來,白夢羽渾身上下,全是斑斑點點,成了活脫脫的一隻‘大花貓’。
“師傅,小葉子欺負我。”日落之後,白夢羽哭喪著臉前去葉凡那告狀。
這一天下來,她謹遵葉凡的教誨,一旦被發現,就老老實實地不再動彈。結果可想而知,小葉子除了一開始不太熟練,有幾隻弩箭射偏外,接下來對白夢羽而言簡直是場噩夢啊。
整片竹林間,充滿了這丫頭的歡聲笑語,和白夢羽無奈的痛呼和嘆息聲。
葉凡正站在屋頂上修建草屋,將之加固。見白夢羽走來訴苦,淡然道:“【鏡花水月】的原理,你不是應該都清楚了嗎?難道不會好好利用嗎?”
葉凡讓小葉子來訓練白夢羽,就是因為這丫頭和常人一樣,是用眼睛去看的。而【鏡花水月】便是一套能徹底迷惑敵人雙眼的招式,如若練成,在對戰中將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
在真正的生死之戰,哪怕是一瞬間的疏忽,也將決定戰局的結果。
“可是師傅,真得好難啊!”白夢羽嘆息道。
施展【鏡花水月】的奧妙她是瞭解,可實際使用起來,卻遠沒有她想得那般容易。
這一招是利用自身靈力與空氣中的水汽相結合,製造出類似於海市蜃樓般的影像,就像迷路的旅人時常會在沙漠中看到綠洲一樣。
這便是老祖口中所言的——化霧!
虛無縹緲,幻化無常!
可就算通曉了其原理,要完美的施展出來卻絕非是件容易的事。這一招對自身靈力的控制與周圍環境的把握要求實在太高了,稍有差錯,便無法奏效。
白夢羽練了一整天,卻毫無進展,反倒是讓小葉子這丫頭玩得很是開心,此刻正雙手背在身後,蹦蹦跳跳地走來。
不得不說老祖所創的【明鏡止水訣】確實是曠世奇功,就算白夢羽如今身具玄武聖脈,想要在短短三天之內練成【鏡花水月】,也絕非易事。
葉凡知道這事不能操之過急,練功也要遵循循序漸進的方法。可是留給他們的時間真得不多了,想要在生死臺上擊敗孟飛,那麼這一招就必須學會。
“吃完晚飯我陪你接著練,必須在三天內學會,哪怕只成功一次也行。”葉凡想了想,說道。
哪怕是在夜晚,葉凡超乎常人的視力也幾乎不受影響,周圍的一切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這讓原本還心存僥倖的白夢羽徹底沒了底氣。
“咻咻咻!”
幾箭下來,白夢羽的身上又多了不少斑點,如果是真的箭頭的話,她此刻恐怕早就已經被射成一隻刺蝟了。
“算了,今天就先到這吧,回去換件衣服,明天早上我們接著練。”葉凡看了看白夢羽全身五彩斑斕的模樣,說道。
不是葉凡不想繼續了,而是他發現白夢羽全身上下此刻已經沒有可以點的地方了。
…………………………
時間轉眼又過去了兩天,這兩天時間裡,葉凡幾乎陪著白夢羽不眠不休的訓練著,白夢羽為此還特意多帶了幾件長衫過來,發現沒地方可點了之後就立馬換下來,然後繼續訓練。
期間葉凡也找過老祖尋求方法,可唐天卻十分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後,道:“短短三天就想掌握老夫的絕學,你真當老夫所創的是什麼三教九流的招式的嗎?”
唐天明確告訴葉凡,只用三天的時間想要完全掌握【鏡花水月】是絕無可能的,但生死臺之戰,白夢羽只要能成功施展一次,那便有了勝機。
當第三日的夜晚來臨時,葉凡的心情也變得越發沉重起來。
白夢羽直到現在,一次都未能成功施展過【鏡花水月】,照此下去,明日的生死臺之戰,她將毫無勝算!
看著眼前那還不肯放棄,倔強地在竹林間來回穿梭的身影,葉凡也沉默舉起了手中的弓弩,扣下了扳機。
“啪!”又是一箭射出,恰巧擊中了白夢羽的膝蓋。她身子一個踉蹌,猛地撲倒在地,摔得不輕。
葉凡心頭一顫,想要上前扶她,可腳步還未跨開,她便已經又獨自站了起來,還不忘回頭衝著葉凡微微一笑,道:“師傅我沒事,我們繼續吧。”說完,便又一瘸一拐地跑了起來。
雖說是包了棉絮的箭頭,但是照這樣一天不停地射在身上,還是會痛的。葉凡知道那瘦弱的身軀下怕早已是青一塊紫一塊,滿身傷痕了,但是她依然一聲不吭地繼續著!
葉凡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只剩下一聲無奈地嘆息,重新舉起了手中的弓弩。
努力的人永遠都不需要安慰和憐憫,她只需要鼓勵和掌聲!
這一晚,葉凡沒有去冰洞,一直都陪著她,直到天明。
冰凍內,老祖沒有像往常那樣打坐感悟,而是怔怔地望著洞口出神,心中像是有了牽掛,無法平靜下來。
“就是明天了嗎?可別真死了啊!”
火紅的太陽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黎明終將到來了。
葉凡與白夢羽靠坐在草屋的牆邊,一起靜靜地望著日出。
“師傅。”
“幹嘛?”
“如果我死了,你能告訴我爹,我其實還在靈溪宗修行,只是沒空回去,好嗎?”女孩看著他,強顏歡笑道。似乎是怕師傅會覺得自己很沒出息,再難過也不肯流出出來,只能笑著。
葉凡沉默了一下,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
“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是悲是喜,卻帶著不可置疑的決絕。
她笑了,很開心,發自內心地笑容,在朝陽的映襯下,竟是那般唯美動人,看得葉凡微微一呆。
“師傅。”
“又幹嘛?”
“你教的寸拳我想換個名字可以嗎?”她忐忑地問道。
“為什麼?”
“因為念多了,總是會咬到舌頭,上次打孟浩時,我就不小心咬到了。”有些委屈,還有些糾結,表情顯得很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