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風雨欲來(1 / 1)
陰煞宗宗主盛怒之下,無人敢逆,只得點頭稱是。
但其實的眾人心中卻難免有些擔憂,都以為宗主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才下如此荒唐決定。
靈溪宗盤踞北州之地多年,底蘊渾厚,宗內高手無數。如今陰煞宗舉全宗之力討伐,怕是會得不償失啊。
“宗主,這怕是有些不妥啊,那靈溪宗…………。”下手處一位陰煞宗的老者想了想還是站出來說道。
離天狂立馬瞪了他一眼,兇戾之氣盡現,讓老者接下來要說的話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陰煞宗雖然勢力不弱,但要與他靈溪宗正面硬碰硬,只有吃虧的份。”
“那宗主你還………………”老者疑惑道。
“殺子之仇,怎可不報!況且,到時我們自有高人相助。”離天狂眼睛一眯,冷哼道。
“高人相助?”眾人面面相覷,俱是疑惑不解。
“不錯,他原本該是月兒的師傅,如今月兒出師未捷身先死,我想他老人家,是絕不會袖手旁觀的。就算靈溪宗底蘊深厚又如何,在他老人家的面前,不過是一群玩泥巴的小兒,不足為懼。”離天狂老神自在,胸有成竹道,竟絲毫不懼靈溪宗這個龐然大物。
聽到這話,眾人震撼。連整個靈溪宗都不放在眼中,這位高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啊!
“報!”
這時,一位陰煞宗的弟子急匆匆地從大殿外跑來,氣喘吁吁道:
“稟報宗主,山外又個骨瘦如柴的老頭,說是您的故友,前來拜訪。”
離天狂聞言臉上一喜,真是說來就來,急忙道:“還不快快有請!不,還是我親自出門迎接吧。”
那傳話的弟子應了一聲,隨後又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有屁快放!”離天狂正要出門迎接,見這弟子吞吞吐吐的,頓時不悅,皺眉冷哼道。
那弟子嚇了一跳,趕忙匍匐在地,顫抖著說道:
“稟告宗主,還有就是我們僱的那群福星鎮的殺手,地下酒館的九叔,前來索要剩餘的報酬,已經在山門外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福星鎮的殺手?”離天狂皺眉想了想,好像還真有這麼回事,隨即臉色又是猙獰起來:
“哼,這群廢物居然還敢來索要報酬,我沒讓他們給我兒償命就不錯了。去,給我轟走,若再敢前來,直接殺無赦。”
離天狂大手一揮,吩咐道,隨即便大步而出,前去迎接那位將整個靈溪宗都不放在眼中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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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煞宗的山門外,一個面容枯槁,行將就木的老者,正拄著一根枯樹仗,顫顫巍巍地站著。那如枯樹皮一般的皮膚和額間深深地皺紋,都顯示出了主人久經歲月的滄桑。
老者裹著一件不知從哪撿來的粗布麻衣,站在寒風中搖擺,讓人為之擔憂,生怕一陣冷風就將他給吹倒了,從此一覺不起。
一同在山門口等候的還有一位身穿華服,掌櫃打扮的中年人,正是烏鎮地下酒館的負責人——九叔。
九叔看了老者一眼,微微點頭致敬。老者微微一笑,皺紋疊起,很是滄桑。
不到一會兒,陰煞宗宗主從山門內飛奔而出,見到老者後,頓時欣喜若狂,親自為老者引路,送其進山。而對於在一旁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的九叔,卻是看也未看一眼,好似不存在一樣。
九叔最後還是被陰煞宗的守山弟子給轟下了山,也明確傳遞了自家宗主的意思,對於伏擊靈溪宗弟子的報酬,是一個子都不會給的。
山下,一輛雲蓋馬車等候多時,拉車的是個年輕小夥,神色木訥,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衫,在寒風中宛若一尊雕像,紋絲不動,只有前方馬兒那兩條不安分的雙腿在來回踢踏,有些無聊。
“走吧。”
九叔慢悠悠地爬上馬車,輕吐兩字,駕車的小夥便抖動韁繩,馬車慢悠悠地平穩前進。
車內的中年男人看著漸行漸遠的陰煞宗,神色坦然,似乎並未生氣,隨手從懷中取出一塊黑白分明的腰牌,放到車窗外。
“啾!”
天空之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一道白影忽然俯衝而下,掠過車頂,抓起腰牌飛天而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蒼茫天際。
九叔收回手,縮排寬大的長袖之中,雙臂環繞在胸前,端坐在車內,模樣與市井上討價還價的小販一般無二,很是市儈。
“哎,沒想到偌大的陰煞宗居然也會賴賬,真是可惜,可惜了啊。”
寒風之中,馬車漸漸遠去,男子惆悵的聲音隨風一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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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小徑上,陰煞宗宗主走在前方,親自為老者引路,姿態謙卑,宛若小輩遇見長輩,禮數週全,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老者佝僂著腰,步履蹣跚,可奇怪的是,無論前方帶路的宗主走得是快是慢,他總能穩穩地跟著,不多不少,剛好三步之距。
“剛才在山門外的那人是誰?”
老者走著走著,忽然出聲問道,聲音沙啞如破了洞的枯樹枝,風吹過,呼呼刺耳。
正在引路的離天狂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立馬回答道:“回三爺,那人是暗裡收賣命錢的,是來我這索要酬勞的。”
“給了嗎?”
離天狂本想說沒有,但感覺老者的視線似乎有些寒意,竟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給了,給了。一文不少。”
老者聞言,便沒有再多說什麼,拄著拐、低著頭,繼續走著。
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卻讓前方引路的宗主大人驚出了一身冷汗,也不敢再多言語,只會靜靜帶路。
將老者帶到陰煞宗最好的洞府後,老者只是吩咐了一句‘等著’,便獨自走了進去。可即使是這樣,身後的陰煞宗宗主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滿,反而十分欣喜,點頭稱是。
老者進入之後,離天狂想了想,又喚來土鬼。
“宗主有何吩咐。”土鬼恭敬地問道。
“這裡是三爺閉關的地方,傳令下去,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此處,違令者,殺無赦!”離天狂冷聲道。
“是,屬下領命。”
“另外再讓人儘快準備好十桶純陰女子的鮮血送來。”
“十桶!”土鬼一驚,忍不住驚呼起來,不明白宗主要這幹嗎?
“怎麼,辦不到?”離天狂眼神微變,盯著土鬼,冷冷道。
“這……宗主,我們宗內並未有如此多的女弟子啊!而且她們也並非是………………”土鬼為難道。
“蠢貨,宗內沒有,難道你就不會去外面找嗎?”
土鬼即刻明白了什麼,躬身領命。
“如果不出我所料,最遲不過七日,三爺便會出關,到時我必要血洗靈溪宗,以奠我兒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