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老少閒談（1 / 1）
白夢羽的話令灰衣老者直接瞪大了眼睛，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你真得學過？這可是靈溪宗最上乘的武學，如今整個靈溪宗內，只有老頭我才…………”
“【明鏡止水訣】嘛，師傅早教會我了，不信呀，我練一遍給你看。”
不等老者話說完，白夢羽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起身走到大缸前，照著老者的模樣，同樣一掌打出，水柱沖天而起。
“第一式【流刃止水】！”
在李慕言難以置信地眼神中，落下的泉水如滾珠般順著少女的掌心起舞，清澈動人。
如今即使不借助天瀑劍，她也能輕易施展明鏡止水訣的三式絕技了，且不知為何，手法更加嫻熟，掌心的水流好似能隨心所以的掌控一般，很是其妙。
“第二式【鏡花水月】！”
水幕一散，化作滿天晶瑩，白夢羽的身影從老者眼前消失，隨即時隱時現，看不真切，最多一次能同時幻化出六道虛幻的殘影。
“第三式【冰天百花葬】！”
“轟！”
白夢羽劍指一揮，無數寒氣從其身側抱湧而出，轟在了一旁的一棵小樹上，頃刻間小樹成冰，寒氣瀰漫，就連即將飄零的落葉也硬生生地凍在了半空之中，與枝幹相連。
“這…………”白夢羽三式打完，李慕言已經徹底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要說前兩式已經讓他驚得目瞪口呆的話，那麼這第三式一使出來，他的表情則是徹底被震撼了。
為何，因為這第三式根本不是他剛才所施展的凝水成冰，看著反而更加精妙。將水霧直接化作寒氣，將萬物凍結，竟還有這樣的操作？
比起單純的凝水成冰，寒氣的殺傷力似乎還要巨大一些。
一顆是被冰錐刺穿，而另一顆則被整個凍住，雖說靈力用得相差無幾，但效果卻是截然不同。
“難道這才是【明鏡止水訣】最後一式的精髓所在，這些年老夫都練錯了？”
老者愣愣地站在原地，神情恍惚，喃喃自語。
白夢羽沒有打擾這個有些神經質的老伯，繼續回去對著草屋發呆。剛才演示了一遍，心中對於師傅的思念反而更深了，腦海中總是會不停浮現出當初兩人在這努力練功的情景，想著更是傷感。
老頭一人在原地站了好久，像是受了打擊，嘴裡說著胡話，雙手還在不停比劃。
“成冰…………極寒之意，非凝水成冰破之，乃是使萬物化冰，自行凍結嗎？”
李慕言的心中像是驀然開啟了一雙天窗，明亮照人，思緒一下飛騰了起來，不停地讚歎道：
“妙！妙啊！實在是妙，沒想到老祖留下的武學還有如此奧妙的深意。難怪我練了幾十年，總是覺得盈而未滿，達不到心中所想，總是差了一籌，原來是這樣。”
回過神來的宗主大人再看白夢羽是，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塊絕世美玉一樣，心中更是驚歎連連：“真是曠世奇才啊！”
如此一來，李慕言的心中倒是對白夢羽口中那雜役小師傅有了些許興趣，忍不住詢問起來。
白夢羽起先沒理他，但耐不住這老傢伙呃臉皮厚，竟賴著不走了，還威脅說要每天都來此偷根黃瓜嚐嚐。
白夢羽受不了這老頭的無恥脾氣，想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講述一下師傅的英勇事蹟倒也好，正好讓這老頭開開眼界，以後再也不許笑師傅了。
一老一小就這樣席地而坐，老者啃著黃瓜，津津有味地聽著白夢羽講述她與葉凡一起經歷過的一切，從相識到相知，再到靈溪宗的點點滴滴。
老者注意到，只要一講到這小師傅如何如何了得，眼前這丫頭的臉上便總是洋溢著笑容，與先前那呆板、死氣沉沉的模樣不同，充滿了朝氣和快樂。
聽到葉凡如何教導白夢羽如何擊倒孟浩時，他心中更是敬佩。
勇氣，對敵之首要，如此淺顯易懂的道理，卻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而對於葉凡教導的寸拳，老者更是讚賞有加，捋著鬍鬚感嘆一聲：“此等武學，當屬當世一流。”
隨後又是孟飛的挑釁，白夢羽依然不懼一戰，令李慕言眼前一亮，很對胃口。
對於孟飛，他還有所聽聞，天賦、劍意俱佳，名副其實的外門第一。若再過幾年，或許就是第二個劍南軒，白夢羽對上他，卻是有不小的壓力。
“那最後呢？打贏了嗎？”聽得興起，老者忍不住焦急地詢問道。
白夢羽嘴角一撇，很是傲氣道：“當然，有師傅教我，怎會輸。”
白夢羽從武技閣借了【明鏡止水訣】回來，起初她也看不懂，但後來在葉凡那奇葩的悉心教導下，竟很快掌握了其中的奧妙。
聽聞葉凡讓白夢羽在湖中抓魚，感悟明鏡止水境界時，李慕言低頭若有所思。
而當白夢羽說自己只用了一天，就達到了明鏡止水的境界時，李慕言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老頭我當初在山崖上坐了三年的枯蟬，感悟天地才琢磨到了一絲門檻，你這小娃娃只用一天便領悟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不過這也是老頭髮發牢騷，說了句酸意慢慢的話罷了。而白夢羽則覺得，這老頭要這麼久才領悟，一定天賦比她還笨，難怪在靈溪宗混得這麼差，要來這偷黃瓜吃。
之後的故事才更是精彩，聽得老者是目不轉睛。
流水劍以柔克剛，死戰孟飛；【鏡花水月】絕地反擊，一拳定勝負！
老者聽完這場生死臺上的大戰，神色複雜，再看白夢羽時，眼中已經不僅僅是欣賞了，反而多了幾分敬佩。同時對她口中那讚不絕口的小師傅也是心馳神往，真恨不得立刻就要見上一面。
有如此大智慧的高人異士，怎會屈才在他靈溪宗當個小小的雜役弟子呢？實在令人費解。
可惜從白夢羽口中得知，這位小師傅已經離開靈溪宗了，李老頭也只能暗歎一聲可惜。
兩人一直談了很久，基本都是白夢羽在說，老者靜靜地聆聽。或許是憋了太久，白夢羽說得很盡興，直到日薄西山，晚霞映空，老者這才起身離開。
臨走之時，這位靈溪宗的宗主大人又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暮色下那望著草屋發呆的孤獨背影，滄桑的臉上不覺露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樣笑意。
————————————
次日清晨，一個令整個靈溪宗震盪的訊息如風暴般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白夢羽被破格提升為靈溪宗的【名譽弟子】，今後將由宗主親自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