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對不起,師傅回來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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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溪宗的後山變得異常寂靜,不是因為血煞老祖的通天本領,也不是因為靈溪宗弟子的慷慨赴死,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都集中到了場中那雪白如畫的人影身上。

她是女子,她美得出塵。她一劍破去了那籠罩在眾人頭頂上,令他們無比絕望的血雲血雨。

宗主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她做到了,那片曾將整個靈溪宗都壓得低頭,肆意屠戮生命的血雲在這一刻分崩離析,朵朵飄雪落下,成了詩情畫意般的絕景。

遠處,少女提劍而立,即使滿頭青絲作了白髮,她依然美得驚心動魄。那英姿颯爽,睥睨天下的王者氣質更是令在場所有人心神巨震,一瞬間便牢牢地印在了心裡。

此情此景:雪美,劍美,人更美。

這一瞬間,天地間所有的一切彷彿都黯然失色,只留一白衣,仗劍風雪,是非成敗,是謂【英雄】!

天空中,血煞老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就算是與靈溪宗宗主大戰,他都不曾受過傷,如今,卻被這簡簡單單的一劍重創。不但失去了血雲大陣的威勢,就連其全身經脈,五臟六腑內彷彿都成了冰雪天,寒氣逼人,如霜刺骨。

血煞老祖的臉上卻並未有多少怒意,反而全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眼神空洞,失魂落魄的模樣,宛若一下又變回了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再也不是先前那位意氣風發,天降靈溪宗的無上神人了。

血三爺嘴唇微微打顫,彷彿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才無比虔誠地顫聲說道:“【人皇】!”

他沒有君無道那般知識淵博,也不知【人皇武裝】出現時的奇景。但他只認一個理,那就是這柄【羽玄】是上任【人皇】的劍。得到了它的認可,那便是這一世的【人皇】,是所有人族最為尊敬和崇拜的人,是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守護好的人!

血三爺自認修為和能力都不比唐天差,憑什麼守護【羽玄】的重任要交到那老小子的頭上,而不是自己。為此兩人還大大出手,打了一場。

那一戰,除了是爭奪北州之地的至強者外,更是對【羽玄】劍守護者歸屬的爭奪。結果他血煞老祖只因輸了半招,不得不放棄這份榮耀,四處遊歷。

如今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三百年了,唐天那老不死的不知是否還活著了,沒有至尊強者守護的北州之地早晚會被其餘三洲吞併。

他血三爺可以不在乎靈溪宗是否覆滅,也可以不在乎北州之地百萬黎民百姓的生死。

但是!這柄【羽玄】劍不能丟,它屬於北州,屬於上一世的【人皇】,代表著北州曾有過的無上榮耀,必須誓死捍衛。

而如今,它又再度出現了,選擇了一個自己想要殺死的人為主,這是多麼巨大的諷刺啊。

所以,當這個年輕的白衣女子向他舉劍時,他沒有抵擋,更沒有躲閃。因為他不能躲,也不敢擋。若是躲了、擋了,那這份罪孽便更重了。有那麼一刻,他甚至在想,若是就此被【人皇】一劍斬了,那也瀟灑,不枉此生了。

而受到衝擊最大的無疑是靈溪的眾多弟子了,他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好似從未看清過這個剛入門沒多久的‘白師弟’了。

從入宗以來,這‘少年’便給了他們不少驚喜。戰孟浩、鬥孟飛,哪次不是九死一生,可最後她卻都贏了。現在,更是一劍斬開了那茫茫血雲,究竟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到的呢?

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孟氏兄弟和上官紅更是面露苦澀,本以為足夠了解了,可最後才發現好他們好似從未真正認清過她。

就在所有人為白夢羽剛才那驚豔一劍而震驚萬分時,一聲怒喝突然從遠處響起,隨即一道人影快速衝來。

“白夢羽!還我兒命來!”

來人速度快如閃電,一身黃金境修為在這一刻盡顯無疑,所有的靈力凝聚於一點,攜雷霆之怒,一拳打向那瘦弱的白衣身影。

離天狂心中又驚又怒,從白夢羽修為暴增之時,他便了然。離月說不定真是死於這人之手的,畢竟當初離月的首要目標便是白夢羽。

而當看到白夢羽一劍斬去了血煞老祖伏天萬里的血雲大陣時,他的心中更是驚恐萬分。

以青銅境修為,破紫晶境的法術。這是何等可怕的潛力,若是再讓她成長几年,這還了得。

“此人絕不能留!”

離天狂抱著必殺的決心,使出了十成功力,拳勢驚天,鬼哭狼嚎。

“住手!”空中,血煞老祖第一個反應過來,見狀更是驚得魂魄出竅,想要出手制止,卻被體內寒氣一激,頓時傷勢加重,噴出一口寒血,救援不及。

千鈞一髮,電光火石之間,白夢羽手中的【羽玄】好似活了一般,脫手而出,御劍凌空,護在白夢羽身前,化作一面冰牆,結結實實地挨下了離天狂這必殺的一拳。

“轟!”

洶湧狂暴的靈力頓時席捲四周,腳下冰層寸寸龜裂,滿天飛舞的雪花中,一道雪白的身影高高揚起,在空中靜靜滑落。

【羽玄】劍也在瞬間化做了一道流光,直接飛入了白夢羽體內消失不見。

血煞老祖面如死灰,眼中透著深深的絕望和痛惜,而離天狂則面露猙獰笑容,暢快無比。

這一拳下去,不要說一個已經油盡燈枯的白夢羽,就算是黃金境的強者,都未必無礙。

雪白的身軀在空中緩緩滑落,【羽玄】劍雖然抵擋了正面的衝擊,但黃金級武者的靈壓依然無比恐比,即使非直接命中,可所造成的可怕衝擊依然能輕易震碎一名靈武者的五臟六腑。

少女抬頭望著天空,感覺從未見過如此蔚藍清澈的天空,雪也好美,就像說書先生講得那樣:江湖!風雪劍中舞,英雄淚中吟。

眼角落淚,不為恐懼,不為遺憾,只想若是能再見他一眼,便是最好。

呼呼風雪中,一身背竹筐的素衣少年踏風而來,攬她入懷,輕柔好似託一白羽,俯身低頭,輕聲耳語四字:

“對不起,師傅回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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