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何為軍人(1 / 1)
“跑了!”夏侯一驚,望著遠處那還在熊熊燃燒的沖天烈火,難以置信,什麼樣的人,竟然能從剛才的可怕攻擊中逃生呢。
“報!俘獲一靠山宗弟子。”這時,一隊士兵壓著一個人影來到徐傲跟前。
夏侯微微皺眉,這次行動他們原本就不打算留俘虜,對手下士兵的多此一舉有些不滿。
反倒是身旁的鎮南王微微一笑,道:“不愧是我千挑萬選的精兵,深知我心。”
夏侯還正疑惑,卻聽徐傲對著俘虜淡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名叫嚴嵩,是靠山宗的大弟子,求將軍饒命啊,小人願一生侍奉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嚴嵩嚇得直接跪下,不停磕著頭,模樣很是悽慘,身上也受了重傷,能撿回一條命,實屬運氣。
徐傲笑著點點頭,語氣又和藹了幾分:“剛才有個人從我軍的包圍中跑了,你知道是誰嗎?”
嚴嵩一愣,有些錯愕,面對離陽王朝如此數量的大軍,怎麼可能還有師兄弟能突圍呢?就連宗主大人不都飲恨當場了嗎。可隨即,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人影,頓時驚呼道:
“將軍,我知道是誰。是他!一定是那小子,先前您的百人軍陣也是他殺得,和我們沒有一點關係啊!”
嚴嵩說著,還不停磕著頭,拼命求饒。
“哦?是嗎。”徐傲眼中的興趣更濃了,接著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嚴嵩抬起頭,滿臉的血汙,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他……他叫封餘修!”
“封餘修?”徐傲心中默唸了兩聲,感覺是個十分少見的名字,不過卻更激起了他的興趣。
見徐傲沉默不語,嚴嵩趕緊趁熱打鐵道:“小人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我見過他的模樣,只要將軍能給小人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小人定然將那封餘修的首級獻給將軍。”
徐傲聞言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傲,戲謔道:“你?”
“是是是,小人此生都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嚴嵩五體投地,深深拜倒在地。誰能想到前一刻他萬眾矚目,受人恭維,下一秒卻已經淪為了階下之囚。可他不想就這死了,他想活著,他還留戀這花花世界,怎可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只是,回答他的是寂靜,萬籟俱寂的寂靜。奇怪,三千人的部隊,竟靜默如此!
這份死一般的即將壓得嚴嵩喘不過氣來,他幾乎不敢呼吸,心臟卻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終於,這位沉默已久的鎮南王開口了:“你知道你犯了兩個錯誤嗎?”
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
“第一,你選擇投誠的時機太早了,若是你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且經歷了我軍中七七四十九道酷刑還能硬氣的話,我或許會考慮一下。”說完,這位年輕的鎮南王不禁嘆了口氣,抬頭望向遠方,那裡曾也有過自己計程車兵。
“知道我那一百名軍士為何最後沒一個活下來嗎?”
嚴嵩一驚,只覺得全身冰冷。是啊,當時他帶人出現時,那一百名軍卒已全部戰死,他原本以為是封餘修嗜殺所致,現在想來,好像並不是這麼回事。
徐傲眼神微冷,怒喝道:“因為他們和你不同!他們不知投降為何物,他們忠於我,所以只要一息尚存,便會奮戰到最後一刻!”
“死戰不退!”
嚴嵩全身顫抖不止,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這群人不是什麼江湖人士,他們是軍人,軍人最可恥的便是叛徒。
徐傲嘆息一聲,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策馬轉身打道回府,似乎不願再多看這個無恥之徒一眼,只是聲音依然從遠處幽幽傳來:
“第二,你的稱呼錯了,將軍是我部下對我的稱謂,你這樣的雜碎…………還不配!”
“我是……王!”
“鎮南王——徐傲!”
嚴嵩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他想不通,這位離陽王朝的傳奇人物,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嚴嵩張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是一把冰冷的短劍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劍刃劃過,鮮血噴灑而出,他的身體直直倒了下去,身後的無數騎兵策馬而來,不到片刻,便將他的屍體踩成了肉泥。
黑夜中,一火紅身影策馬奔騰,身後千軍萬馬俯首稱臣。他就像一柄利刃,為離陽王朝開疆破土,鎮守四方!
……………………
數日之後,一處較為偏僻峽谷中,有間小小的村落。孩童們在山間嬉戲,揮舞著手中樹枝,好似在模仿行軍打仗一般,來回奔逐。
一間簡陋的草屋中,床榻上躺著一黑髮少年,一動不動,只是胸口微微的起伏,表示他還活著。
這時,門外走進一位年輕婦人,手裡端著藥湯,小心翼翼地來到床邊,似是想將少年扶起喂藥。
就在這時,床上的黑髮少年突然雙眼一睜,驀然驚醒,見到床邊的婦人,頓時五指化爪,抓向她的咽喉,可就在即將捏住這女人咽喉的一剎那,他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你醒了”,婦人茫然地望著前方,她的眼中是一片灰白之色,竟是一個盲人。
少年神色微動,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看了看四周簡陋的陳設,低聲問道:
“這裡是哪?”
聽到少年的聲音,婦人臉上一喜,說道:“這裡是頑石村,二牛上山採藥的時候看到你躺在那,就把你給救了回來。”
說著,婦人將手中的藥湯遞了過去。“來,這是今天剛摘的草藥,你喝了吧,對你身體有好處的。”
少年看了一眼失明的婦人,有低頭看了看遞到面前的藥湯,眨了眨眼睛,竟也沒有猶豫,接過來一飲而盡。
藥湯的味道不太好,很苦,也很澀,幾乎難以下嚥,可是他卻一聲不吭的全部喝了下去,且面色如常,沒有絲毫異樣。
婦人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少年的抱怨,不禁有些奇怪:“這藥苦得很,莫說村裡的孩子,就是大人也難以下嚥,卻對身體有莫大的好處。孩子,你不覺得苦嗎?”
少年面無表情,只會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吃過比這更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