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身份暴露(1 / 1)
蛟龍宗人的突然到來到讓原本歡快的頑石村頓時蒙上了一層陰霾,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著焦慮與不安,更多的還是氣憤。
二牛被村人扶了下去處理傷口,好在他皮糙肉厚,身子骨結實,敷上一些草藥後,倒也無礙。若換做是老村長那年過半百的身子,捱上這一鞭子,還不得把半條命給搭進去了。
盲眼的婦人守在二牛身旁,淚眼婆娑,一邊揪他耳朵,一邊罵他逞能。
“那蛟龍宗的人可各個都是會修煉的武者,是你這傻大個可以招惹的嗎?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叫娘怎麼活呀。”
老村長在一旁勸慰,二牛隻是傻傻地憨笑,也不敢反駁。
葉凡將一些看在眼裡,沒有說話。
“師傅。”耳邊傳來白夢羽小聲的呼喚,葉凡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他還是搖搖頭,嘆息道:
“我們畢竟只是客人,早晚會離開。就算這次幫了他們,等我們離開後,那群人恐怕很快就會報復回來,而且手段只會更加殘忍。”
身在異鄉為異客,天下不平事太多,他葉凡一個人怎麼可能全管得過來。
少女眉目低斂,似乎也知道師傅說得不錯。他們只是暫時借宿在此,早晚會有離開的一天,到時又如何能護這群人周全。
可明白歸明白,她的心裡還是很難受,不禁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越是如此,她才越發感覺自己的渺小。如果自己足夠強大的話,這樣的局面是不是就能改變了呢?
驀然,一隻溫暖的手掌撫上了少女的頭頂,葉凡笑著說道:“別灰心,大不了到時候我們去把他們搶得錢再偷偷拿回來好了。”
白夢羽聞言眼前一亮,還是師傅聰明,自己怎麼沒有想到。
“那師傅,我們要不要順便出手教訓一下他們,我可以蒙面。”少女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可愛模樣。
葉凡臉色一僵,這傻徒弟還真是正義感爆棚,還好她現在修為暫時被封了,不然還不得出什麼大亂子呢?
葉凡抬手輕輕彈了下她的大腦瓜,沒好氣道:“你怎麼不乾脆說滅他滿門啊,這樣不是更能一了百了了。”
少女吃痛,摸著自己光潔的額頭,有些委屈道:“師傅,我們又不是壞人,這樣做不好的。”
葉凡懶得和她囉嗦,繼而將目光看向另一邊。
那個黑髮少年還在一人辛勤勞作,眼神專注,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事毫無察覺,只是整個人越發的沉靜了,靜得令人有些不適應。
午晚飯的時候,眾人的興致明顯沒有白日裡高昂了,都悶頭吃著飯。男人們不吹牛打屁了,女人們也不圍在一起閒聊了,就連活潑好動的孩子,都早早吃過飯,被父母打發回去睡覺了。
晚上,村裡要召開會議,老村長和一群人圍在老槐樹下商量對策。
葉凡他們是客,不好參與,所以也早早回了屋子。躺在床上,葉凡思緒有些不寧,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葉子湊了過來,還是沒心沒肺地將他當成了巨型抱枕,要摟著才能安睡。白夢羽進了帳篷,沒有說話,可那翻來覆去的倩影,也是沒有絲毫睡意。
村裡的會議開了很久,直至深夜才結束,不過每個人離開時都是垂頭喪氣,顯然是沒有想出一個好得解決辦法。
小葉子已經睡著了,不安分地蹬著小腳丫,葉凡無奈,伸手將她的腳夾在腋下,小傢伙才安分了些。
帳篷裡,白夢羽折騰了一會兒,估計也是有些累了,白天練了一天的拳,也是沉沉睡去。而就在葉凡閉上眼睛,打算安眠時,一道微不可查的聲響令他驀然驚醒。
聲音很輕,只比呼吸聲略微沉重些,但是葉凡超凡的耳力還是聽得很清楚。
“果然,要出事了!”
葉凡暗歎一聲,小心起身,緊隨那月光下飛速跳躍的身影,悄然離開了村子。
………………
蛟龍宗內,人影不斷交錯,眾人舉杯暢飲,鐘鳴鼎食,一副逍遙快活的場景。
白面書生端坐在書房內,神情凝重,手中的筆墨寫完最後一個字,便將信函小心封存起來,起身來到閣樓前,輕喚一聲,一隻黑鷹不知從哪落了下來。
他將書信綁好,擺了擺手,黑鷹便騰空而起,飛進夜幕中。
做完這樣一切後,他才略微定了定心神,但願白日裡那人沒有看出什麼來。能單槍匹馬剿滅離陽王朝百人軍陣的狠人,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蛟龍宗能夠應付的,最好還是及時向軍部報告,請郡王派人前來。
很多人以為他蛟龍宗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宗門,可他們也不想想,如果真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宗,又怎麼能在離朱雀城這麼近的地方恣意妄為、如魚得水呢。
離陽王朝雖然圈養宗門高手,可也不見得會讓一個小宗在都城外隨意晃悠。唯一的解釋那就是,這個小宗門原本就是離陽王朝的人。
李華明面上是蛟龍宗的宗主,可同時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鎮南王的斥候,專門負責巡視朱雀城外的情況。蛟龍宗不過是個掩護,方便與其他宗門套近乎罷了。
今天他意外看了一個人,雖然還不確定,但與王爺秘密通緝的那人有八成像。雖然那人演示的很好,但多年斥候經驗的李華還是察覺到了異樣,尤其是那份淡淡湧現而出的殺氣,不是一個鄉野村民該有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手下貿然出手,打傷了那傻漢子,令那人露出一絲殺意,自己恐怕還難以察覺。
深深吸了口氣,李華回到大廳,手底下的弟兄們已經喝得酩酊大醉,老奎站在桌上,正口齒不清地吹噓哪家姑娘長得標記,哪家的寡婦風韻猶存。
李華面露苦笑之色,正要說話,驀然眼神一凜,驚恐地看向大門處。
數道寒光閃過,輕鬆木製成的大門頃刻間分崩離析,彷彿是被什麼利刃切開了一樣,碎木頓時散落一地。
黑髮少年赤著雙足,踏過門檻,慢慢走了進來。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灰暗,沒有一絲神采,只是靜靜地望著大廳內的人,沉默不語。
李華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人,全身的寒毛在此刻立起,陰寒透骨。少年沒有說任何叫囂的狠話,但是那眼神,確實是在看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