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天劍【青絲】(1 / 1)
雨嘩啦啦地繼續下著,絲毫不見停歇的樣子,天空中偶爾傳來幾聲悶雷,隆隆作響。
【戮神】收回長槍,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倒在腳下,奄奄一息的【大雷音寺】高僧,沉默不語。
冷酷、果決,直來直往,就像這個人手中的長槍一樣,寧折不彎。
反倒是一旁的【雷帝】似乎有些憤憤不平,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這下麻煩了,來之前九叔可是吩咐過的,要我們下手注意些,你倒好,直接一招就把人家通了個透心涼,我原本還打算多玩一會兒的呢。”
說著說著,紈絝少年眼珠子忽然一轉,用食指戳了戳持槍對方的臉,不懷好意道:“哈哈,【戮神】,你完蛋了,我要回去告狀,讓九叔狠狠收拾你一頓。”
可剛說了一半,他又狡黠一笑,話鋒一轉,道:“不過嘛,如果你以後能不叫我阿黃,改叫黃哥的話,這個忙,我也不是不能幫你一下。你要知道,我可是比你先入殿的,論起輩分來,你叫我一聲哥,也不算吃虧,想當初,我可是………”
【雷帝】話多招人厭的本事在【魔神殿】裡已經是出了名的,這也導致了裡面很多成員根本都不願搭理他。也就沉默寡言的【戮神】願意和他一組,不過這當然不是什麼因為什麼兄弟情義,而是因為這位能隨時隨地無視他。
就比如現在。
“嘭!”一擊‘當頭棒喝’,阿黃的腦門和漆黑的長槍來了個親密接觸。阿黃兩眼一抹黑,頓時滿眼金星,身子無力地晃盪了兩下,就一頭栽了下去,呼呼大睡起來。
解決完這個‘話癆’後,持槍少年這才將視線看向另一邊的戰場。
“咻!”
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響起,降落而下的雨珠於半空中被一分為二,鋒芒畢露的劍氣橫掃八方,將四周的一切草木亂石盡數斬裂。
黑紗蒙面的女子手握寒光匕首,體態輕盈,於空中優雅翻轉,閃身騰挪,全身好似柔弱無骨,翩翩起舞,卻每次都能險之又險的恰巧避開那鋒利的劍氣。
天劍宗的冷豔女子取下束髮的絲帶後,長髮飄飄,平添幾分英氣,可臉色卻冰冷的可怕。她的每一根髮絲都好似一柄鋒利無比的長劍,攻防一體,十步之內,萬物盡斬!
女子三千青絲,細如風,柔如水,亦可堅韌如鋒。
天劍第七劍——【青絲劍】!
世人只聞天劍宗有七柄天劍,卻不知這七柄天劍究竟為何物。
而天劍可為‘劍’,亦可非‘劍’,唯有劍心亙古不變。
竹葉青作為【天劍】中唯一的一名女性,一直以來都備受爭議。可這並不意味著她會比其他男人弱小,反之為了證明自己可以像男人一樣強大,她幾乎將所有女人用來打扮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
每每聽到宗內閒言碎語的傳言,一個女人怎麼可能配擁有【天劍】,定是仗著身材和臉蛋,耍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才得到的時候,她的心就會變得越發的冰冷。
久而久之,她甚至開始敵視所有的男人,無論是仰慕者還是陌生人,她從來都是不假辭色,仇恨滿滿。
“天劍宗的【天劍】確實名不虛傳,即使是排在最末的【青絲】也不可小覷,影女想要取勝,恐怕要費一番周折了,而且…………”
【戮神】看了一眼戰局,對二者的實力有了一個初步的評判,兩人均是黃金境修為,想要分出勝負,恐怕沒那麼容易。繼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四下尋找起來。
只見不遠處一個幼小的身影,正高高舉著手中的血色戰鐮,以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向著竹葉青的身後跑去。
“殺呀!!!砍死你。”
女孩尖叫著,衝到對方身後,戰鐮大開大合地落下,竹葉青遠遠地就聽到了這丫頭的叫喚,繡眉僅僅一簇,便足下生風,輕巧地躲了過去,隨後繼續與影女戰到了一起。
女孩撲了個空,也不氣餒,擦了擦滿臉的雨水,繼續揮舞著戰鐮,向對手攻去,還是一樣的大呼小叫,毫無章法,看著哪裡是偷襲,分明實要上去拼命呀。
竹葉青眉頭又是一皺,長髮一舞,身前瞬間劃開數道劍氣,將影女逼退,隨後身子一躍,向她衝去,與身後的女孩再次拉開一段距離。
就這樣,【戮神】的視線裡出現了一種極為奇怪的現象,兩個身材火辣的年輕女子在雨中奮力拼殺,而後面卻又有一個像是拖油瓶似得小丫頭在追來追去,手中猙獰可怕的血鐮來回揮舞,可就是打不著人,反倒像是在拍蚊子。
終於,在一連換了四次位置後,竹葉青終於忍不住了。
“夠啦!”
一聲嬌喝,竹葉青驀然轉身,將正從後方趕來,準備繼續‘偷襲’的小丫頭著實嚇了一跳,竟直直地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這裡不是你該待得地方,還不有多遠就滾多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嗎?每次都大呼小叫地衝上來,你知不知道你很煩人啊!”
竹葉青對著女孩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說完之後頓時感覺心情好多了,彷彿這一口氣她已經憋了很久了。
小草被罵得很慘,低著頭有些委屈地抱著手中的戰鐮,支支吾吾地小聲回答道:“可是,我如果不大聲說出來的話,萬一你躲不開怎麼辦呀。小草只想幫影姐姐的忙,小草不想殺人的。”
…………
竹葉青感覺這丫頭說得恐怕是自己這輩子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雖然她實在笑不出來。她堂堂一名天劍宗的天劍,怎麼可能會躲不開一個小丫頭的攻擊。雖然她手中的戰鐮是古怪了些,但從動作和身法上看,這丫頭分明就是個門外漢,不要說什麼功夫底子了,恐怕還是最近開始接觸武道的,青銅境剛入門的修為,怎麼可能會是自己黃金級大劍師的對手。
“別說廢話了,不想死的話就滾一邊去,要不是看在你年幼,你以為我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你嗎?這是最後警告了,如果不怕死,儘管放馬過來,可我不想再聽到你那大嗓門,悄悄地來,然後死在我的劍下,也怪不得我了。”
竹葉青說完,轉身再次面向影女。
影女先前一直也沒出手,只是靜靜地聽完了竹葉青的訓話。兩女默契地沒有多言,只是彼此點了點頭,隨即便身形一閃,再次戰到了一起。
只是竹葉青的劍氣比先前更利,而影女的身法也更加詭異,雙方似乎都漸漸開始發力,準備決出勝負。
可就在兩人打得正酣之時,一道詭異的紅光悄然閃過,竹葉青驀然感覺背後一涼,隨即一股鑽心地疼痛感襲來。
她受傷了?
是誰?
竹葉青看向面前的影女,發現她的匕首上並未沾染血跡,難道對方還有高手?
幾乎沒有多想,竹葉青迅速轉過頭來,與此同時,一縷秀髮也迅速作出反擊,掃向身後。
一縷劍光閃過,一顆頭顱高高飛去,竹葉青定睛一看,身後站著的竟然是剛才那個女孩,握著的血色戰鐮還是一如既往的猙獰恐怖,上面的鮮血好似凝固了一般,即使被雨水不斷的沖刷,也不見變淡一分。
只是此刻女孩沒了頭顱,只剩一截身子光禿禿地站在原地,舉著戰鐮,傻傻發呆。
“她怎麼會在這裡?我的傷是她弄得,為什麼我會一點都沒察覺。”
竹葉青的心中閃過無數疑問,但很快就是一種莫名的酸楚。
高手過招,往往是瞬間分出生死,情急之下,她又怎會有時間考慮,可她到底還是殺了這女孩。
“她還那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