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主僕二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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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天劍宗據點不遠處的落雨巷子裡,一老一少兩道身影閒庭信步地走著。老者跟在少年身後,舉止恭敬,看似下人。

雨幕在兩人頭頂處散開,彷彿是被一把無形的雨傘遮蔽。少年手中提著一柄滴血的長劍,寶石鑲嵌,十分名貴,在其手中百無聊賴地晃盪著。

前方遇見一躲在屋簷下瑟瑟發抖的流浪漢,少年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走上前去,不發一言,提劍便刺,連捅數劍,直到對方沒了聲息,鮮血撒了一地,被雨水衝散,少年才有些意興闌珊地繼續尋找下一個獵物。

至始至終,跟在身後的老者都未開口,彷彿已經司空見慣,只會小心護著自己主人,不讓一滴外來的雨水或血水沾溼對方的衣衫。

驀然,主僕二人停下腳步,看向一個方向。

少年嘴角微揚:“有趣,好強的靈力波動,是天劍宗那兩名所謂的‘天劍’嗎?”

“走,去看看,難得來趟西洲,老頭子說曾經聞名天下的‘天地一劍’也是要拜會一下的,雖然已經過世啦。”

老者沉默不語,只是跟著少年走去。

…………

颶風平息,化為寧靜。

秦音低頭,茫然地看了一眼血如泉湧的小腹,全身的力氣彷彿都在瞬間被抽走了,身子微微一晃,直直倒了下去。

封餘修收回雙掌,轉身退回葉凡身旁,自始至終都未回頭再看一眼,似乎這樣的對手還不足以讓他解封【修羅之血】。

“你的耳朵沒事吧。”

眼看封餘修的耳邊還殘留著血跡,葉凡忍不住小聲問道。問完後才發現自己真笨,對方又怎麼會聽得見呢。

“一晚上就能恢復。”

令葉凡意外的是,封餘修居然回答了,還是那亙古不變的死板模樣,惜字如金地說道。

葉凡鬆了口氣,魔族的身體素質果然夠變態,耳朵被自己刺聾了,睡一晚就能恢復,真是厲害。

該辦的事都辦完了,葉凡也不打算繼續和天劍宗交惡,雖然已經算是結仇了,徑直帶著封餘修就要離開。

天劍宗的弟子這才緩過神來,哪裡肯放他們離開,立馬圍了上來,劍拔弩張的樣子,恨不得一擁而上,將二人一頓砍瓜切菜。

“比起一起衝上來白白送死,我看你們還是先想辦法怎麼救那兩個人吧。”

葉凡丟了一句話,讓天劍宗弟子面面相覷,最終狠狠瞪了二人一眼,收起長劍開始救治兩名受了傷的‘天劍’。

如此‘明智’的做法倒是讓葉凡有些詫異,原以為這群拿劍的還會繼續叫囂著要報仇一類的話,然後一窩蜂衝上來被自己暴揍一頓呢。

葉凡不知道的是,在這些天劍宗弟子的眼中,兩名‘天劍’的命可比他們這裡所有人加起來都要珍貴。天劍宗的弟子有不少,可是能得到‘天劍’認可的,卻是少之又少,自然是不願白白死在這裡的。

當然,葉凡和封餘修所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也是一個因素,正因為很清楚,即使所有人一起上,也未必能傷得了二人,兩者相比,還是救治‘天劍’是當前最佳的選擇。

兩名天劍的傷勢各不相同,竹染還好,只是後腦遭受了重擊,暫時昏死過去了。比較危險的是【蟲鳴】劍主,封餘修下起手來可是極重,不單單是擊穿了對手的身體,還震傷了他的五臟六腑,即使性命無礙,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也是難以緩過來。

葉凡回頭看了一眼心急火燎的天劍宗弟子,嘆了口氣。這場架他原本是不想打的,可惜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只怪對方說話太欠。

“看來以後要多多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了。”葉凡暗自提醒自己。

走出院門,外面的雨依舊還在下著,葉凡開啟了傘,卻看見有兩道身影不知何時正靜靜地站著外面,一老一少。

少年面容俊秀,衣著華麗,而老者面容枯槁,整個人躲在寬大的灰色長袍內,死氣沉沉。只是此時兩人似乎是被什麼給驚嚇到了,說不出的緊張和怪異。

那俊秀少年愣愣地看著葉凡,眼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震驚、迷茫,還有一絲隱藏地極深的忌憚;而那老者則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雖然站在少年身後,但全身的肌肉緊繃,隨時準備一躍而出,替主護駕。

葉凡望著這舉止怪異的一老一少,撇了撇嘴,印象中似乎並沒見過,為何見自己一副如臨大敵樣子,看樣子應該也習武之人,只是不知是偶然路過,還是天劍宗的援兵。葉凡並未多想,就帶著封餘修徑直走去。

看著葉凡漸漸走近,老者越發地戒備和緊張,全身的氣息如一頭巨獸般暴漲,瞬間竟達到了紫晶境的修為!

葉凡走到兩人面前,眉頭微微皺起:“讓開。”

下雨天的,這兩人莫名其妙地擋在路中間,所以心情不佳的葉凡說了理所當然的‘重話’。

那俊秀少年聞言,臉色霎時變得更加難看,身軀竟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不知是畏懼還是憤怒,縮在袖中的拳頭鬆開又握緊,來回數次,彷彿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不甘地放了下來。

少年神色黯然,似有不甘,可還是低頭扭過身子,給葉凡開了路,身後的老者微感詫異,可隨後又想起他們所面對的是誰,彷彿給這個少年讓路,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而是理所當然一樣。

葉凡看了二人一眼,沒有多言,直接從兩人面前穿過,沒有過多在意,徑直遠去。

直到葉凡和封餘修徹底失去了蹤影,那如行屍走肉般的老者才聲音沙啞地低聲喚了一句:

“少爺。”

少年面色陰沉如水,眼中盡是瘋狂,和滔天的怒意,可更多的是羞憤自己前一刻所表現出的怯懦以及徹徹底底地痛恨。

“南老,那張臉,真得是他嗎?”少年低聲問道。

被稱為南老的老者搖搖頭:“老奴也不敢確定,可那神態、舉止卻又八分相似。”

想起那個在同齡人中,如鶴立雞群,傲然獨立的少年,這位為南宮家奉獻一生的老者也是神色凝重,哪怕他如今已是紫晶境的修為,可一旦與那少年真動起手來,輸面也遠遠大於贏面。

生而第一,樣樣第一,彷彿從出生的那一刻起,那個人就註定要君臨天下。

“其上一人,其下眾生。”

不知從何時起,這八字箴言就在東洲流傳開來,那人不信這命,便開始尋找那個‘一’,可惜他打遍了所有的東洲天才,也沒能找到。久而久之,所有人預設了他就是那個‘第一’。

少年驀然慘笑道:“是啊,他怎麼可能出會在西洲,難道深淵之地的征討已經凱旋了嗎?不!絕不可能,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鎮壓住魔族的兇潮。”

老者低頭不語,他也覺得不會是,只是世間怎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如果真是那一位的話,那他和少主此刻只怕已經徹底成了兩具屍體。

老者明白,不管自己少主身後的背景有多大,與那位相比,還是差了一等。如果少主真在這西洲被那位所殺,只怕家主也會絕口不提‘報仇’之事,甚至還會包上自己兒子的頭顱,上門謝罪。

真正讓少年無法釋懷的是,哪怕是面對和那人相似的陌生人,自己居然也還是選擇了退讓,這種的羞辱不亞於再斷一次全身經脈。

少年望著二人遠去的方向,雙目通紅,齒間鮮血溢位,時笑時怒,表情乖張兇戾,狀如瘋狂:“廢了我的修為還不夠,難道躲到了這西洲,也逃不開你這噩夢嗎?”

“東皇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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