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君無道VS【酒仙劍】5(1 / 1)
第二百七十四章君無道VS【酒仙劍】5
大殿的氣氛不知何時變得凝重起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開始屏息凝神,靜靜注視著場中兩人。君無道兩劍斬蛟,可謂給人的衝擊巨大,幾位天劍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那蛟龍分明看著氣勢凌厲,威力驚人,又怎會被這讀書人隨意一劍就斬成了兩斷,還連續兩次皆是如此。
水蛟分成兩截,隨後又再次聚攏,身姿高高盤起,龍首猙獰,發出陣陣嘶吼,卻不再急於進攻。
“你的劍,切得恰到好處啊。”陶醉抬起手臂,那蛟龍便俯下身子,頭顱輕輕蹭著主人的手掌,很有靈性。
君無道收劍而立,不卑不亢道:“僥倖而已。”
“僥倖?”陶醉嗤笑一聲,“能夠一眼看穿我這【翻江蛟】的靈力流向,並且恰到好處地用劍氣切斷,這可不是一句僥倖就能做到的。”
君無道顯得無所謂,轉頭望了某人一眼,答道:“我這人眼力還算不錯,隨從當久了,自然懂得察言觀色。”
葉凡滿頭黑線,什麼叫隨從當久了,自然懂得察言觀色?說的好像我是什麼囂張跋扈之人,當初難道你這傢伙死皮賴臉的要跟著一起來西洲的嗎?
陶醉自然沒有相信君無道的無稽之談,不過心中卻又更加重視了幾分。倒不是說他先前輕視了對手,而是在他的心中,每個人都一個測量的準度,什麼樣的對手,需要拿出幾分力來應對,他都一個‘小尺子’來度量。
修為弱的,他便以弱者之姿來交手;修為強的,那他就用畢生修為來應戰。遇強則強、遇弱則弱,既不恃強凌弱,也不以弱避強,給自己設規矩,又時刻自省,說到底還是個‘循規蹈矩’到了極致,比讀書人更像讀書人的劍修。
君無道是個靈符師,場地環境也已是他佔盡優勢,本以為勝負很快便能分出,不曾想這讀書人還有些門道,手段層出不窮,一次次躲過殺機,能堅持許久,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了。
“我自入宗習劍以來,鮮有敵手,能讓我心生忌憚的不多,你算一個。若非立場不同,倒是可以破例把酒言歡一場。”陶醉淡然道,彷彿是說給自己聽。只是不等君無道回答,他又抬手一揮,蛟龍便應聲而動,撲向對手。
君無道苦笑,前一刻還以為會是英雄惜英雄,誰想動起手來卻是一點也不含糊。“克己復禮”說得大概就是這種人吧,壓制自己所有的情感,以理性主宰行動,活著豈不太過枯燥了些?
蛟龍咆哮而來,君無道面無懼色,微微眯起雙眸,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專注,眼中似有幽幽光影跳動。劍出,罡風凜然,正對那蛟龍眉心,卻在即將擊中之時,陶醉驀然手臂一揮,那蛟龍便心有所感,靈巧扭動身姿,躲過了劍氣。
君無道眉頭一皺,眨眼間蛟龍已經到了面前,一口咬下,無盡的劍氣蘊藏其口,一旦吞入就是個死。千鈞一髮之際,君無道沒有猶豫,右手連弩再次射出一箭,縮地成寸,下一刻便已騰空而起,躲開了蛟龍的攻擊範圍。
只是君無道還未落地,心頭卻是驀然一寒,只見那蛟龍以極快的速度轉過頭來,張開血盆大口,一聲龍吟,無數劍氣就從其口中噴出,射向君無道。
“會察言觀色的,可不只有你一人。”陶醉神色淡漠,似乎早有預料。
事實上從君無道第一次使用【縮地符】,他就已經暗中留意這匪夷所思的移動速度,經過剛才那一番試探,他已瞭然,君無道每次瞬移的位置,必定與其射出箭矢有關。哪怕無法準確知道落點,只要是大致清楚方向,就足夠了。
君無道臉色微變,手中長劍豎起,輪盤再次轉動,一枚棕色晶石亮起,隨後他虛空一畫,面前便出現了一堵石牆,用來抵擋蛟龍噴吐而出的劍氣。
石牆並不算堅固,只抵擋了片刻就被那無盡劍氣摧毀,不過對君無道而言,這短暫的停息也足夠他逃脫了。
箭匣迅速裝填,數十隻細小弩箭扣弦待發,君無道凌空一個扭轉,將連弩面準陶醉,後者輕笑一聲,不為所動。
“這點無用功,做了何用?”陶醉不解。
下一秒,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事發生了,君無道竟然沒有將弩箭射向對手,而是虛空畫圈,將那數十支細小弩箭隨即散在了大殿四周,率性而為,根本無跡可尋。
見此,陶醉下意識了皺了皺眉頭,倒不是看不透對手用意,而是對於他來說,這還是一樣的無用之功,就像期待落空了一樣,原本覺得會更加有趣的事,到最後也不過是意料之內而已。
這種連弩射速本就快,此刻哪怕全部射出,一心觀戰的眾人自然也沒有誰會去刻意留意弩失的排布和位置。
一個眨眼的功夫,君無道又再次消失在眾人眼前,隨後出現在了陶醉的身後,提劍來刺,被水流壁輕鬆阻擋。陶醉似乎不願就此放棄,再次使用【縮地符】遁走,這次是側面,劍出,依舊被擋,再閃、再刺!
眾人只看見場中君無道的身影飄忽不定,幾個閃爍,就已經刺出數十劍,可無一例外,全都被護在陶醉周圍的水流所擋。期間陶醉也曾出手反擊,奈何君無道每次閃現的位置都無規律可循,【翻江蛟】吐的劍氣,甚至還撞到了守護自己【坐地龜】上,可謂得不償失。
又是幾個閃爍,君無道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無比,不斷使用【縮地符】的後遺症開始顯現,每次縮地而行,他全身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好像隨時都要斷裂一樣,而五臟六腑也似乎是被壓成了一張餅,一不小心就會吐出來。
在外人看來,君無道的攻擊根本無關痛癢,他的劍連水流的一寸都刺不進去,每次都是虎頭蛇尾,看似飄逸夢幻,實則並無多大用處,哪怕陶醉站在原地讓他打,後者都破不開這滴水不漏的防禦。
惱人的蒼蠅,打不死,又趕不走,嗯,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景了。
陶醉也察覺到了君無道身體的承受裡即將到達極限,本就是靈符師,卻還偏偏冒充劍修走這極端之路,哪怕他不再出手,僅僅只是觀望,對手也會自己走上絕路。
可是……若就此決出了勝負,他那一直明鏡如水的劍心恐怕就會從此蒙上塵埃。他劍從來都是乾淨透徹的,勝就要勝的光彩,敗也要敗得坦蕩。
所以,哪怕是明白了君無道此刻已經成了強弩之末,他也要用自己的劍,送他最後一程!
只覺得,這樣的對手,不死在他的劍下,是可惜了。
陶醉抬手,蛟龍招來,一聲低吟迴歸滄海,本就滴水不漏的水壁頓時如汪洋大海,浩浩蕩蕩。陶醉周圍霎時間激流洶湧,劍氣縱橫,如海中龍捲,一發不可收拾。
“轟!”
君無道一個閃爍,劍還未完全遞出,就被這氣勢暴漲的水流連人帶劍一同擊飛,撞在石柱上,噴出大口鮮血,轟然倒地不起。
“結束了。”天劍眾人心中暗歎一聲,與陶醉師兄對戰,還能堅持如此長久,已經實屬不易,即使換做是他們,也做不到如此,此人確實了不起,可惜遇到的是他們天劍的第二天劍,自成名以來,從未被人觸碰到一絲一毫的【酒仙劍】。
君無道這一次傷得很重,葉凡能清楚地聽到剛才那一下,他身上的骨頭至少斷了三根,五臟六腑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確實是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可就在葉凡已經抬腳跨步,打算進場之時,異變驟起,四周的地面上突然雷光大作,轉瞬之間數道雷光從地上迸射而出,將場中的【酒仙劍】主團團圍困住。
“哦,還有後招?”陶醉語氣不知為何變得有些輕快,問得似乎興致勃勃,頗為期待。
“咳咳,你猜呢?”君無道很是吃力地想要站起身來,可奈何手腳不停使喚,努力了半天,都直不起腰來,索性以劍支撐,單膝跪地。
“這幾條雷鎖可困不住我。”陶醉沉聲說道。
“沒想過要困住你,要真這麼容易,我也不用費這麼大工夫了。”君無道覺得這麼蹲著說話,氣勢上似乎弱了些,於是就努力擠出些輕鬆笑意,奈何看著更是悽慘了。
“那又是為何,垂死掙扎?”陶醉失望道。
君無道搖搖頭,使出最後的一點力氣,搭上一根鐫刻金色符文的弩失,顫顫巍巍地將手臂舉過頭頂,指向高空。
眾人的視線下意識地順著君無道的指向望去,不禁臉色驟變!
沒了穹頂的大殿上空,不知何時起竟然開始烏雲密佈,黑壓壓的一片,雲層之間,也是弧光爍爍,電閃雷鳴。
“該是……‘請君入甕’才對!”
言罷,君無道用盡全身的力氣,扣下扳機,將這最後一根弩失射向天空。
箭矢穿入雲層,陡然間雷光大作,雷聲轟鳴,不到片刻時間,一道比那盤龍柱還要粗壯許多的雷柱就從那九霄之上照射而下,目標正是被數道雷鎖困住的【酒仙劍】。
陶醉抬頭的那一刻,一時間彷彿所有的事情都變得無比通透起來。
為何那人要一開始就使出火力強勁的【炎陣】,隨後又為何千方百計的拖延時間,即使冒著粉身碎骨的下場,當那冒牌的劍修,也要與自己拼鬥一場。
所有的答案,在那雷柱落下的瞬間,都明朗。
手段盡出?不過是假象,因為這個人的殺招,從一開始就已經使出來了,只是等待的時間久了些。
慶幸的是,這一招雖然來遲了,卻沒有打空。
“轟!”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天雷之罰就此落下,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了陶醉所在的位置,可謂是真正的五雷轟頂!
君無道看著不遠處刺人雙目的耀眼雷光,目光炯炯,啐了口血,輕嘆道:“被你傷了那麼多次又如何,只要讓我碰到你一次,就足夠了!”
一切的算計都未落空,對手是個謹慎又守規矩的人,若是個上來就使出全力,將他轟殺至渣,那君無道可就真得沒處哭去了。
一點點的顯露底牌,營造出手段盡出的假象;劍修對劍修才能更好吸引對手,【五行劍】、【八卦弩】還有【縮地符】,這些並非進攻的利器,而是保命的手段。
進攻便是最好的防守?君無道對這話不全信,可有時候用上一用,也是可以的。
雷電落下的高溫是炎陣的千萬倍,哪怕你有滴水不漏的防禦又如何,在這高溫下,也會瞬間蒸發乾淨。少了保命的手段,暴露在這雷霆之威下,如何能活?
正如當初他對葉凡說的,靈符師與人交手,從來都是靠腦子的,想不被他算計,那就不要和他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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