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戰爭的結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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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玉塵在埋伏處收到柳皖魚已經不在了的訊息時,心中有些哀慟,東方極沒能保護住柳皖魚,不過柳皖魚又再次護住了東方極,不對,現在那已經不是東方極了,而是境月妖狐。

炙熱的戰場上,風卻十分的蕭瑟,境月妖狐的狐生中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做憤怒,一段接一段的陌生記憶在他腦中如同走馬燈一般播放著,面前逐漸失去生息的少女的音容笑貌在他腦中不停的浮現,還有那令人窒息的悲痛。

“砰!”

境月妖狐的手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一掌打在已經變成傀儡的東方汾身上。

東方汾的身體被破出一個大大的血洞,手中的劍脫手而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一雙白色無神的雙眼看著瀰漫著硝煙的天空,隨著噼裡啪啦的響聲,他的身體出現了裂痕,最終破裂成一塊又一塊的肉塊。

在皇城皇宮中的東萊皇帝,批著奏摺的手微微一抖,一滴濃墨滴落在奏摺之上暈染開來。

“陛下?”

一旁伺候的蔡公公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無礙,不過都是命罷了。”

東萊皇帝搖搖頭,隨後繼續埋頭批奏摺。

充斥著殺喊聲的戰場上,風蕭瑟瑟,境月妖狐手中的法杖化作紫色的煙霧消失,他緩緩的蹲在地上,扶起倒在地上那已經失去生息的柳皖魚。

“你、不該死在這裡...”

境月妖狐伸出手將柳皖魚那雙依舊還睜著的眼睛合上,嘶啞刺耳的聲音如磨砂紙摩擦出的沙沙聲一般,風一吹就散掉了一般。

“狐王大人,你看我...”

巫夢手中提著七惑魔蛛小小的屍體,一臉歡快的跑了回來,在看到境月妖狐懷中摟著的柳皖魚後,聲音啞然而止。

巫夢丟上手中的屍體,走到境月妖狐的身邊。

“柳姐姐怎麼了?她是睡著了嗎?”

巫夢臉上帶著有些天真的笑,如果忽略她眼角邊的淚花,也許境月妖狐會真的以為她是個什麼也不知道小孩。

境月妖狐對巫夢搖搖頭卻沒有答話,抱起柳皖魚的屍體一步一步的走向遠處的柳豈茗,他記得,那是這小姑娘的父親,他記得,這個小姑娘很喜歡這個父親。

巫夢僅隨其後,為他護衛,將試圖靠近的魔兵全數殺掉。

境月妖狐就似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一般的只知道往前走,緊緊抱著柳皖魚,走到柳豈茗的面前。

柳豈茗坐在自己的戰馬上,看著已經到自己面前的境月妖狐,俯視著對上境月妖狐的雙眼。

“我若沒有記錯,你是她的父親,她、以前好像很喜歡你。”

境月妖狐直直的看著柳豈茗,看看柳豈茗會有什麼反應,現在的柳皖魚都已經死了,這個不稱職的父親,給她一個認可也好,至少也能讓她稍微少點遺憾吧?

“她不是我女兒。”

柳豈茗錯開視線,不去看境月妖狐。

“呵!也是、你不配。”

境月妖狐聽了柳豈茗的話失神了一瞬,隨即冷嘲一聲,低頭看著懷中已經完全冰冷的屍體。

柳豈茗哪怕是聽了境月妖狐的話,依舊沒什麼表情,看著境月妖狐懷中的屍體,就似那真不是他女兒的屍體,而是一個陌生人的屍體一般。

“那你們全去給她陪葬吧!”

一直看似冷靜的境月妖狐,突然對著柳豈茗等人大聲咆哮道,身上的毛炸開了一般,看著十分恐怖,天地跟著他的聲音顫動著,一雙狐眼爆出紅血絲,懷中的柳皖魚被暗紫的光幕罩著,自境月妖狐身上瀰漫出紫色的煙霧瞬間充斥整個戰場。

“唔、噗!”

柳豈茗吸入紫色的煙霧,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液,那血液中泛著淡淡的紫色。

接著整個瀰漫著紫色煙霧的戰場佈滿了血色,不論是魔兵還是人類計程車兵,都吐出了血,很快化成了了一灘血水。

柳豈茗看見旁邊的人都化成了血水,只是比起身邊的人,他似乎慢一些,也許是因為境月妖狐有意想要折磨他吧!

東方瑞站在遠遠的,看著那瀰漫著紫煙的戰場,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柳豈茗在柳皖魚死的時候要讓他先撤退了。

不過柳豈茗自己為何不退,大概是因為他已經活下去的理由了吧!

現在的柳豈茗,他在這世界的親人都離開了,哪怕是他一直都不怎麼喜歡的柳皖魚,也在剛才間接的死在了他的手裡,還有他奔波多年的權與名,也在與東方瑞合作時就全沒了。

柳豈茗身下的馬也化成了一灘血水,他摔在了地上,仰視看著抱著柳皖魚的境月妖狐,對上境月妖狐的仇恨的雙眼。

“原來是你、咳咳,難怪柳皖魚會為了你死,原來是你、呵呵,害死我大女兒,現在又害死了柳皖魚...”

柳豈茗從境月妖狐眼睛看到了熟悉的神色,面上帶著苦笑,他不明白為什麼柳皖魚會如此痴情,為了東方極可以放棄柳皖月,為了東方極與他決裂,最後還為了東方極死掉。

境月妖狐聽了柳豈茗的話,並沒有反駁他,只是沉默著將懷中的柳皖魚抱得更緊,也許在他接受東方極的時候,他就已經變相的成為了東方極。

由於境月妖狐接受了東方極的所有記憶,他就猶如作為東方極活過一般,他會下意識的對那個雪霜資有一絲尊敬,會下意識的對那個南玉塵多一分關愛,會對柳皖魚忍不住動心甚至愛上她。

當柳皖魚在他面前倒下時,他這個本來不知道什麼感情的怪物,竟然哭了,這一切的情緒都是那麼的陌生,在他曾經以往漫長的生命之中從未出現過的感情就這麼突如其來的襲向了他。

“皖魚、我來陪你。”

境月妖狐輕聲呢喃,巫夢隔得遠遠的看著境月妖狐,即使很遠也聽到了這句呢喃。

不過巫夢並沒有去阻攔境月妖狐,在境月妖狐施展這個可以說是敵我不分的法術時,巫夢就知道境月妖狐想要做什麼了,這個法術也可以說是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法術。

東方瑞往回逃,想著只要現在回去,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不過剛走到他本來派人埋伏的峽谷處,就聽到了轟隆隆的聲音,從兩側的山崖上滾落下巨石將路給堵住。

“大皇子!又見面了!”

男子輕快悅耳的聲音在山崖邊響起,隨後一身白衣披著一件暗色斗篷的男子御劍而下,到東方瑞的面前,正是一直等著的南玉塵。

本來在聽到柳皖魚出事的事情時,南玉塵想著趕過去,卻遇到雪霜資讓他在此處埋伏好,現在正好遇到了逃跑的東方瑞。

“是你?南太子,你師姐可是死了,怎麼還在這守著?不去看看?難道因為那柳皖魚和你不是一個師父,所以對她的生死可以漠視?”

東方瑞的話中帶刺,讓南玉塵很不舒服。

“呵呵,我是在此處等著你,給柳師姐報仇呢!”

南玉塵冷笑一聲手中握著落梅劍,雖然他的確與柳皖魚沒什麼接觸,可不論怎麼說也算是同門的師姐,做不到如東方瑞說的那般能夠漠視柳皖魚的死,更何況柳皖魚還是東方極的心儀之人,變成境月妖狐不僅僅是為了東萊,還有柳皖魚。

師兄想要守護的人死了,南玉塵怎麼可能做得到漠視?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

東方瑞話未說完,一道劍光從他眼前閃過,血從他頸部噴出,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頭從身上移位掉下來,軲轆軲轆的在地上滾了幾下。

“殺。”

南玉塵提著劍,不知何時到了東方瑞的馬旁,轉頭對著身後跟著的暗殺隊命令道。

一聲令下,一群人蜂擁至魔兵之中開始廝殺。

一陣清風從南玉塵的耳邊刮過,一直在暗中看著的雪霜資從他而過,手中拿著一柄匕首對著東方瑞屍體的心脈處用力紮下。

在雪霜資扎如東方瑞心脈的同時,喵嗷嗷所在的山洞在動搖,喵嗷嗷看向一邊的陣法竟然直接炸了。

“走!快出去!”

喵嗷嗷帶著一眾人逃離山洞,剛出山洞不久後,那山洞就坍塌了。

戰場上的紫煙退散後,只有巫夢一人站在原處,四周都是遍地的屍體。

雪霜資和南玉塵站在峽谷之中,魔兵已經被清得差不多了,一顆紫色的珠子自戰場飛向雪霜資,雪霜資接住那顆紫色的珠子。

“玉塵、這個收下吧。”

雪霜資將手中的珠子遞給南玉塵。

南玉塵看著雪霜資遞來的珠子。

“這是什麼?”

南玉塵看著珠子,總覺得有些熟悉。

“這是境月妖珠。”

雪霜資看著南玉塵認真的說道。

“那師兄呢?境月妖狐呢?”

南玉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雪霜資手裡的珠子,這竟然是境月妖珠!

“他們就在這裡。”

雪霜資看著珠子示意道。

“收好。”

雪霜資將境月妖珠塞到南玉塵的手中。

“師父!”

喵嗷嗷帶著一群人趕了過來,一切的都結束了。

東萊皇宮中的東萊皇帝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毛筆,對著一旁的蔡公公吩咐道:“朕今日累了,你退下,朕獨自一人休息休息!”

“是。”

蔡公公感覺今日的皇帝有心事,不過不論是什麼也不該是他過問。

“對了、朕今日...誰也不見。”

東萊皇帝神色有些疲憊。

“是。”

蔡公公規矩的離開,為皇上輕輕帶上門,獨留東萊皇帝一人在御書房。

今日,東萊皇帝痛失三個兒子,他明明都知道,卻不知道該如何阻止,仰頭靠坐在椅子上,手覆在眼上,感覺到了有些溫熱溼潤,原來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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