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落梅劍鑄成(1 / 1)
寶具仙君從雪霜資的體內強硬的抽出晶瑩剔透的仙骨。
雪霜資重重的倒在地上。
南玉塵感覺自己的嗓子就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般。
血液從她身上咕嚕嚕的冒出。
南玉塵飛撲道寶具仙君的腳邊,一口咬在寶具仙君的腿上。
結果當然是被寶具仙君一腳踢開,從斬仙台上骨碌碌的滾下了前往斬仙台的階梯。
南玉塵覺得自己腦子絕對是秀逗了。
只是看著那樣的雪霜資,他就頭一發熱,什麼也沒想就咬上去了,這下看著自己真的很像雪霜資的一條狗。
雪霜資地上虛弱的抬眸擔憂看向被踢到斬仙台之下的南玉塵,喚道:“小白...”
同樣看著南玉塵的寶具仙君譏諷的道:“呵呵、一條狗而已。”
南玉塵艱難的從地上爬起,剛站起又摔到地上,口鼻都有血,在下面看著斬仙台上的雪霜資。
她身上的血一點一點的將衣服染紅,臉色蒼白,寶具仙君就站在她身後。
寶具仙君抓著雪霜資的頭髮,將她提起,另一隻手匯聚仙力用拍向她的背後。
雪霜資瞳孔微縮,只是悶哼一聲,一重重虛影從她體內而出,最終化實成一個雪霜資模樣的人形。
被寶具仙君抓著的雪霜資也瞬間失去了氣息,雙眼渙散,那已經只是一具屍體。
“寶具!你做什麼!”
祭溪紅著眼吼著。
寶具仙君不屑的冷笑一聲,道:“一會若煉製成仙劍,自然需要賦靈。”
周圍圍觀的人都明白了寶具仙君的意思,原來他們不僅要用雪霜資的仙骨煉製仙劍,還要將雪霜資的靈魄做仙劍劍靈。
南玉塵看著雪霜資人形的虛影。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的。
雖然他不知道什麼是賦靈,但他也能夠猜到大概的意思。
不對,應該說是之前他聽到離軒和雪霜資說什麼煉製仙劍的時,他就明白了。
煉製的仙劍應該就是落梅劍,這裡是從前的時候,就像之前他經歷過的關於梨雲的記憶那般一樣,這裡是雪霜資所經歷的過去。
寶具仙君手上一動,手中的屍體就化作血水順著他的指引一點一點的附在他手中的仙骨上,化作一道又一道的符文,隨後他將仙骨一拋,扔進了一旁的爐鼎中,那是他的專門為了今天煉製仙劍準備的爐鼎——煉仙爐。
雪霜資的靈魄幽幽的看著這一切,坐在上位的離軒有了動作,手一揮,雪霜資的靈魄變成一顆晶瑩的珠子。
那明顯是將雪霜資靈魄封印了。
落菱就像是終於忍不住一般,哭著吼道:“啊!瘋子!離軒你就是瘋子!為什麼這樣了還要困住她!”
“為什麼這樣你們也能看下去,那位置上面坐著的就不配做仙界的王!”
風釗紅著眼向兩邊圍觀的人群質問著。
風釗在仙域還是有些人氣的,他看向以往自己那些關係好的仙人,只是那些人皆偏過了頭。
乾火雙手緊握,手中火焰大盛,一下便將牽制住他的冰化掉,身體一躍向著斬仙台上的寶具仙君攻去。
乾火十分的後悔。
後悔自己為什麼之前會那麼膽小,如果在外面直接殺了寶具,是不是就沒有執行的人了?雪霜資是不是就可以聽他們的,離開這裡。
一群接一群的仙兵前來攔住乾火,乾火完全無視那群仙兵,身邊盛開一朵又一朵火蓮。
那些仙兵還未來得及碰到乾火就被火蓮燒死。
見乾火動手,其他幾人也顧不了多的,皆將身上牽制自己的冰化解,全部衝了上去。
這一下,周圍圍觀的一些仙人跳了出來阻攔幾人,斬仙台上一片大亂。
被握在離軒手中的珠子微微顫動,離軒手上用力,壓制住珠子。
剛開始的時候,斬仙台上的趨勢明顯是乾火等人更具有壓倒性的力量,可是後面加入阻攔乾火等人的仙人越來越多,乾火等人越來越落下風。
阻攔的仙人越來越多,但卻唯獨沒有站出來幫乾火等人的。
南玉塵從地上爬起,剛爬起又摔到地上,渾身如同分身碎骨一般的疼痛。
嗡嗡的劍鳴從煉仙爐中響起。
乾火在那時衝到離軒面前,手中蓮火展開。
離軒不為所動,淡然的坐在椅子上。
在乾火手中蓮火就要碰到離軒時,離軒抬眸與乾火對視,眼中一片冰冷,嘴角卻帶著一抹輕笑。
乾火手一頓,一道金光就從他的心脈穿過。
乾火低下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不知何時指著自己胸口上的手指,只是發現這一切的時候都晚了,他從高高的空中直直往下掉。
逐漸渙散的雙眼映著拿到金光直直的飛向了斬仙台上落菱處,一下穿透了落菱的心脈。
“落菱!”
風釗眼睜睜的看著裡自己只有一尺距離的落菱倒下,身邊的一個仙人抓住這個機會,一擊打在他的要害。
風釗吐出一口血,但依舊什麼也顧不了,衝向那倒下的落菱身邊,將落菱抱在懷中。
身後一個仙人直接一擊將風釗劈成兩半。
這一切都很突然,南玉塵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三個人就這樣隕落了。
“砰!”
煉仙爐忽然爆炸,將斬仙台上的人皆炸傷,一柄晶瑩剔透的仙劍從裡面飛出。
被離軒握著的珠子,一下掙脫離軒的手,飛到斬仙台上空,化身成為雪霜資。
雪霜資腳尖輕點至立著的仙劍之上,冷冷的掃著那些圍攻祭溪等人的仙人。
那群仙人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打了一個冷顫。
“死。”
雪霜資冷冷的開口。
仙劍劍氣一瞬爆發,離軒也終於坐不住,飛身至斬仙台處撐起護罩擋住劍氣。
離軒撐著護罩道:“雪霜資!你要反嗎?”
雪霜資不為所動,平靜的道:“你忘了我的條件。”
平靜的雪霜資讓一群仙人更加害怕,這副模樣,只要上過仙魔戰場的人都清楚,這是雪霜資要大開殺戒的預兆。
“這可是他們先反的。”
離軒紅著眼說道。
雪霜資危險的看著離軒道:“你是故意逼他們的。”
說完,雪霜資的腳輕點,腳下的仙劍直直的攻向下方的護罩,她在空中平靜的看著痛苦支撐著的離軒。
離軒咬著牙,心中暗恨,他明白雪霜資現在還沒有使出全力。
不過,他也有把握,手中暗自催動自己早日之前埋在雪霜資體內的後手。
在那一瞬,上方的雪霜資頭一陣劇疼,就像是將要靈魄湮滅一般,下面的仙劍一下就被離軒拿在手裡。
雪霜資意識到不對勁,對著還活著的祭溪、常儀和妄峪大吼道:“快離開仙界!”
祭溪心中不願,但是形勢所迫,逼不得已,還是向著仙界外的方向逃去。
一邊旁觀的仙人們意識到這會雪霜資是真的完蛋了,幾乎全部一哄而上,祭溪幾人拼死抵抗。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邊的南玉塵,那小小一隻已經快沒有聲息的小白狗。
南玉塵在心裡祈禱著,希望祭溪他們都能夠安全的逃出去。
離軒拿到仙劍後,南玉塵看到他控制了雪霜資,將雪霜資封印在了劍中,通體晶瑩的仙劍劍身瞬間染成血紅,如同雪霜資對離軒的仇恨一般,南玉塵還看到,離軒在那劍身上刻上了落梅劍三個字,似乎是為了嘲笑雪霜資最後的結局一般。
南玉塵甚至還看到寶具仙君還獻寶的到離軒面前,拿出一個仙器,助離軒將落梅劍封印,他朦朦朧朧的聽到寶具仙君說要讓雪霜資永世沉睡在劍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玉塵真的很想再咬一口那個寶具仙君,為什麼這個人還沒有死?只是他現在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一點一點的消散。
等再醒來時,他不再是那隻可愛的小白,他變回了南玉塵,躺在那蒲公英草地上,一身紅衣的雪霜資站在他身邊。
“師父。”
南玉塵的聲音暗啞。
雪霜資平靜的點頭,道:“你都知道了?”
這話雖是疑問,但雪霜資心裡很清楚答案。
南玉塵從地上起身,問道:“師父,你想要我怎麼做?”
“我會教你仙術,作為條件,幫我解封。”
雪霜資也不繞圈子,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就算是雪霜資不說南玉塵也有這個打算,哪怕當時離軒和寶具要將雪霜資封印的時候,他意識不是很清晰,但他也聽到了那兩人要將雪霜資封印的事情。
南玉塵看著面前的雪霜資心裡複雜,他心裡不由得自問,這到底是哪個雪霜資。
雪霜資回答著南玉塵心裡的問題,道:“之前為了助祭溪他們活下來,我趁離軒不注意時,將靈魄分離一些出去,現在的我是所有靈魄都回來的完整靈魄。”
“祭溪他們都還活著吧?”
說到祭溪等人,南玉塵還是有些擔心,雖然那可能只是一個夢,是雪霜資讓那一切再現的夢而已,但是南玉塵還是對祭溪等人有些感情的。
雪霜資的神情冷漠的道:“應該只有祭溪一人活了下來,當時常儀下落不明,妄峪...我當時沒能救下他。”
說到妄峪時,雪霜資平靜的面上有些動容。
南玉塵上前抱住雪霜資道:“師父,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不是因為自己提起雪霜資的傷心事,而是南玉塵有些明白為什麼有時候雪霜資會回到劍中一直沒有動靜,應該是因為那個封印吧?之前雪霜資玩笑似的說過她是在裡面睡覺,現在想來,雪霜資只是不得不在裡面沉睡而已。
而自己總是對她耿耿於懷,真是個不孝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