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同伴(1 / 1)
異葻經歷了一頓毒打,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按理說,一般這種情況,他早就被打死了。
也許是因為妄峪那電鞭比較特別吧?只折磨人,死不了人。
妄峪打了很久,終於停了下來,道:“怎麼樣?還打死也不穿嗎?”
異葻皮青臉腫的道:“穿,我穿!”
“還不快換!”
“是、是!”
妄峪說著就要揚鞭,異葻害怕的連忙把女裝拿起來,慌張的往自己身上套。
終於套好了,異葻鬆了一口氣,現在他應該不用再捱打了吧?
可是妄峪在一邊冷笑看著他的目光,讓異葻十分的慌張。
“你說你怎麼捱了那麼多的打,一點記性也沒有長?”
“師、師父,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教過你,一定要有骨氣,可是你看你自己,因為害怕,連自己的尊嚴都不要了嗎?”
“尊嚴?穿女裝又不會沒尊嚴。”
“你!”
妄峪聽異葻那孺子不可教的發言,氣得又是一鞭打在異葻身上。
異葻感覺自己都被打皮實了,一副不疼不癢的模樣。
妄峪見異葻這副模樣更生氣了,甩著鞭子道:“我今天就打到你明白為止!什麼叫做尊嚴!什麼叫做骨氣!”
一鞭比一鞭還要狠,異葻又開始嗷嗷大叫。
他不是已經穿女裝了嗎?
合著他穿不穿都要捱打啊!
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要不是他打不贏妄峪,他早就錘死妄峪這個熊孩子了。
但是想想,如果他能打贏妄峪,還能夠任由妄峪這樣隨便打著玩?
妄峪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狠,異葻連忙哭喊道:“師父!師父!我錯了!別打了!”
“你錯在哪?”
“我不該穿女裝!”
“錯!”
“我不該一開始拒絕穿女裝!”
“錯!”
“我不該提穿女裝的事情!”
“錯!”
妄峪越聽越氣,異葻怎麼就繞不出女裝這件事了呢!
異葻哭著道:“師父,再打真打死了!”
妄峪拿著鞭子一鞭子打在異葻的臉上,異葻一下被抽打在地。
妄峪上前揪住異葻的領子道:“你錯在你軟弱,你錯在放棄自己的尊嚴,你知道什麼是尊嚴嗎?”
異葻頭暈乎乎的問道:“師、師父,什麼是尊嚴?”
妄峪推開異葻,站起身道:“尊嚴就是你的自尊,所謂自尊,就是你首先要學會尊重自己!只有尊重自己的人才知道怎麼尊重別人!你為了苟活,連這些都放棄了,你還有你的自尊嗎?!”
異葻撐著身子,怔怔的看著妄峪,一臉迷茫的問道:“怎麼才算尊重自己?”
妄峪轉過身一巴掌用力的扇在異葻的臉上,道:“生氣嗎?”
異葻摸著自己的臉點頭,當然生氣,誰捱打會開心啊。
妄峪問道:“那你知道你應該做什麼嗎?”
“師父我錯了。”
異葻眼巴巴的認錯。
妄峪又是一巴掌打在異葻的臉上吼道:“你應該打回來!”
異葻吞了吞口水,看了看自己的手,輕輕的拍了下妄峪的臉。
接著就被妄峪一拳打在臉上。
異葻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澀,摸了摸,竟然流出了鼻血,委屈巴巴的看向妄峪。
妄峪道:“這才叫還擊!”
就算是妄峪這樣說,異葻也不敢真對妄峪動手,否則下場一定很慘,不過還是乖乖的點頭。
妄峪又是一拳打在異葻臉上,吼道:“你只是點頭,卻什麼也沒有做!該打!”
異葻這會直接用盡全力打向妄峪。
妄峪輕鬆的直接抓住他的手,反手一翻,就將異葻的拳頭轉了方向。
咚一聲,異葻自己的拳頭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異葻嗷的一聲哭了出來,妄峪在一邊道:“沒出息!”
異葻只想說,還要怎麼才算有出息,一直被動的捱打,還手也要被打,不還手也要被捱打,做什麼都要被捱打,他根本就不懂什麼尊嚴自尊,他只知道,他想活著而已。
妄峪聽異葻哭著煩,一巴掌打在異葻的臉上,道:“夠了!不準哭!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
這一巴掌下來,異葻的哭聲一下就停了。
異葻悶著不出聲,就坐在地上低著頭自閉。
妄峪嘆了一口氣道:“徒弟,師父只希望你做什麼都不要輕易的放棄,若是從一開始就認輸,你永遠都沒有翻盤的機會,你需遇強則強,在一切沒有成定局前,不要那麼輕易的認輸,否則你會錯過很多。”
異葻吸吸鼻子,悶悶的點頭。
“還有,你要有自己的原則。”
妄峪拍了拍異葻的肩膀說著。
異葻被妄峪一拍,條件反射的渾身一顫。
異葻紅著眼道:“原則?”
妄峪點頭道:“若是有一日,你被敵人捕獲,他們要求你用你同伴的訊息來換取性命,你會怎麼做。”
異葻眼神迷茫,道:“當然是告訴他們假訊息啊。”
妄峪輕聲一笑,道:“假訊息遲早也會被發現。”
異葻堅定的說道:“若是我同伴,那麼這點時間也夠了,他們一定會趕來救我!”
“若是他們被拖延了在那之前沒有來呢?”
妄峪的話讓異葻陷入沉思。
同伴和命什麼更重要?
當然是命吧?
妄峪重重的拍了拍異葻的肩道:“你好好想想。”
異葻道:“可是師父,總不能讓我送死吧?”
妄峪回道:“所謂原則是,誓死也要捍衛的東西。”
誓死也要捍衛的東西?
異葻覺得自己似乎沒有這樣的東西。
異葻愣愣的道:“師父,我好像沒有原則。”
妄峪看向上方的驚天戟,道:“唯有足夠堅定並且心如明鏡的人才能夠學會驚天疾雷,你若要拿到驚天戟,便要好好想想。”
異葻看著妄峪,心如明鏡又是什麼意思?
他其實接觸人類也不久啊!
懂的東西不比紫雲多,他只知道要活著,要變強,這樣才能夠更好的活著。
除此以外他不知道還會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的事情了。
妄峪轉頭看向異葻道:“將來若是你落到敵人的手裡,就算你告訴敵人真正的訊息也只是死路一條,敵人不是做慈善的,若是敵人的目的就是讓你穿上那套女裝,那麼你現在已經死了,因為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異葻不懂什麼樣敵人會那麼可怕,竟然會以讓他穿上女裝為目的,而且穿上後就直接把他殺了!
這是樂呵完了就殺人滅口嗎?
妄峪要是知道異葻這樣想,估計現在就會打死異葻。
異葻想了很久都沒有得出自己的答案。
妄峪看不下去,又打了異葻一頓。
異葻軟趴趴的倒在地上,看著最上方的驚天戟。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出去?
南玉塵他們不會已經出去了吧?到時留下他一個人在這裡。
異葻這樣一想打了個冷顫。
他覺得如果是南玉塵他們的話,一定會拋棄他的!特別是喵嗷嗷!絕對能做出這種事情。
他們都是一路的人,只有他是後面厚著臉皮跟著他們的。
可是,他們是同伴嗎?
想到之前南玉塵給他買吃的,還有之前和喵嗷嗷吵嘴打架,大家一起等宋鬆鬆烤肉,那些日子是他生下來第一次那麼的開心,還很溫暖。
是的,很開心。
他活了很多年,但是從來沒有那麼開心過,那段日子是他生命中最開心的日子。
異葻忽然有些不敢想象以後若是他又回到像以前那樣獨自在魔獸中生存。
當一個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快樂的人體會到了快樂,那麼他就再難以忍受枯燥的日子。
魔獸亦是如此。
異葻想起剛才妄峪說的話,開始思考如果背叛南玉塵他們可以活命,他會背叛嗎?
異葻想了很久有了答案。
“師父,我明白了!”
異葻從地上爬起來雙眼放光的和妄峪說道。
妄峪詫異的看著異葻,道:“哦?明白了?”
異葻道:“對,我明白了!我不想一個人活著,不想背叛同伴,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背叛同伴。”
妄峪用力敲了下異葻的頭,道:“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給我好好活著!”
異葻揉揉自己頭,難道自己又錯了?可是這次就算是師父打死他,他也依然會說:“師父!我不會背叛同伴!”
妄峪心裡有些欣慰,嘴裡還是罵罵咧咧的道:“臭小子!一定要好好活著!不過算你勉強過關了,接下來,我來教你驚天疾雷,待你學會,你就可以取到驚天戟煉體化仙了。”
異葻開心的連連點頭,不過接下來又是一頓毒打。
在毒打下異葻還是嗷嗷的叫著。
其實打到後面時,異葻已經不覺得疼了,可能是皮實了。
妄峪很滿意,異葻不覺得疼就意味著他已經可以接受驚天疾雷了。
這邊異葻接受著毒打,另一邊的自閉少年宋鬆鬆窩在陣法外面畫圈圈。
宋鬆鬆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長滿了青色的鬍渣,雙眼凹陷,眼下一片青。
昔日風度翩翩的少年形象已經不存在了。
風釗在一邊的棋桌邊坐著,慵懶的撐著頭看著宋鬆鬆在地上畫圈圈。
“喂!小子,你就這樣放棄了?”
風釗面上帶著得意,看得出他不是真的想要關心宋鬆鬆。
畢竟沒有哪個陣法大師會希望自己的陣法一下就被人破了,像宋鬆鬆這種在陣法中自閉的才是他想看到的樣子。
風釗不僅不擔心自閉的宋鬆鬆,甚至看到這樣的宋鬆鬆感到很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