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祭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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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夕被綁在祭壇中央,一身長袍染上了血,身上,還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傷口,雙眼似乎已經被人挖掉。

南玉塵看著水潭中的明夕,倒吸了一口氣,這是什麼情況,之前明夕明明還好好的,那日月祭典,究竟是什麼樣的祭典?

“這是...”

南玉塵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看著那水潭中的畫面問道。

乎禹道:“鮫人族有個傳說,傳聞當日月同天時,鮫人族會出生一對日月聖子聖女,那對聖子聖女可以讓鮫人代表著日月的兩族統一,他們可以帶領鮫人族走向光明。”

南玉塵一怔道:“前輩,那對聖子聖女,不會是安姑娘和明公子吧?”

乎禹笑道:“不是,他們是獻給聖子聖女的祭品。”

南玉塵看著乎禹,為什麼能夠笑得出來,安清怡不是他認的孫女嗎?

乎禹察覺南玉塵的目光,面上的笑意收回,沉聲道:“我笑的是鮫人族的可笑,竟然寧願相信一個傳說,卻也沒有想過自己統一,甚至還找到所謂的祭品。”

“他們都希望鮫人族能夠統一,那為什麼萬陽族和琦玥族要鬥那麼多年?”

南玉塵有些不解了,明明都希望統一,那又為什麼一定要讓兩族鬧成現在這般模樣?

乎禹輕嘆一口氣道:“因為貪慾,他們都想做更大的一方,他們誰也不願意低頭,想要擁有權力。”

“那麼祭品呢?”

南玉塵問道。

安清怡是陽璽的未婚妻,又是為什麼要讓他們做祭品?

乎禹看著池塘中的畫面,片刻後答道:“這只是一個說法,只要將一對背離日月而生的孩子送上祭壇,就可以召喚出聖子聖女。”

南玉塵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乎禹說這只是一種說法,可是鮫人們就因為這個說法,要將那兩人送上祭壇嗎?

不過現在又為什麼只有明夕,而被陽璽帶走的安清怡又如何?

“這就是真相嗎?”

南玉塵怔怔的說道。

乎禹道:“真相就一定是你雙眼所看到的那般嗎?”

南玉塵迷茫的看著池塘中的明夕,道:“那真相究竟為何?”

乎禹杵著自己的木杖,轉身離開,走時留下一句話:“你便留在這裡看吧!等你哪天明白了,自然就可以離開了。”

南玉塵差點沒有一跤摔倒,這是要讓他看到什麼時候。

之前南玉塵覺得這可能是關於安清怡他們的記憶,可是如今看來,似乎並不是記憶那麼簡單。

池塘中的畫面中的明夕忽然幽幽的抬起頭。

南玉塵看到兩個人影走向明夕。

“明夕...”

那是安清怡和陽璽,安清怡看到如此慘狀的明夕,輕聲喚著。

明夕張了張嘴,南玉塵從那口中看到已經斷了一半的舌頭。

明夕只能發出奇怪的叫聲,根本就說不出話。

安清怡似乎被嚇到,捂著嘴向後退了一步。

陽璽順勢攬住安清怡的肩,道:“別怕,只要你乖乖聽話,就沒事。”

安清怡愣愣的看著明夕,半響才回過神,察覺到陽璽攬著她的手,一下甩開陽璽搭在她肩上的手。

“你別碰我!你怎麼能夠做出這種事情?就算他是琦玥族的人,你也不應該這麼殘忍,為什麼不給他一個痛快!”

安清怡瞪著陽璽,一雙大大的美眸中掉落出晶瑩的淚珠。

“我不碰你?你別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若不是我,你今日也和他一個下場!”

陽璽上前抓住安清怡的手,眼神陰狠,如同蝕骨的毒藥一般,緊緊的盯著安清怡。

安清怡害怕的偏過頭,就看到一邊地上被綁著的明夕。

南玉塵可以清楚的看到安清怡的手在輕抖,她心裡一定很懼怕吧?

安清怡沒有再甩開陽璽,顫抖的手慢慢緩了下來,之前憤怒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陽璽手上用力一拉,安清怡就被他拉進懷中,他道:“想清楚了嗎?”

安清怡雙眼無波的看著明夕,道:“我只想好好活著。”

明夕沒了雙眼,但是能夠聽得清楚,安清怡的話。

不過他似乎並沒有失望,面上反而帶上了笑,溫暖的笑意從他臉上綻開。

安清怡見明夕臉上的笑意,回過頭,不忍心再看下去。

“你給他一個痛快吧。”

安清怡低著頭輕聲喃喃。

陽璽鬆開了安清怡的手,抬起她的下巴道:“你以為,你為什麼沒事,若不讓他在此放血三日,給他痛快,如今在此放血的人就是你。”

安清怡渾身打顫,眼睛根本就不敢與陽璽對視。

“本該獻上男子一對眼睛和女子的口舌,以男子肉體和女子精血做貢品,你該好好謝謝他,他可是為了你找了很多辦法證明,只要他一人做祭品便可。”

陽璽推開安清怡,看著地上被綁著明夕,面上帶著譏諷的笑,他笑明夕傻,為了安清怡這種自私自利的女人犧牲,安清怡到頭來連面對明夕的勇氣都沒有。

安清怡身子一軟倒在地上,眼中的淚水不斷流出。

安清怡恨自己沒用,她甚至連聲謝謝都說不出口。

“呵!”

陽璽冷笑一聲,瞄了一眼地上趴著的安清怡,也沒有再管安清怡,轉身離開,留下安清怡一人在此面對明夕。

安清怡在陽璽走後,還是依舊在原地趴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明夕。

明夕感覺到安清怡沒有離開,張著嘴,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安清怡終於鼓起勇氣回過頭,看著明夕那悽慘的模樣,安清怡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走了過去,手中拿出自己的手帕,輕輕幫明夕擦掉臉上的血跡。

明夕想要抬手拉住安清怡的手,只是手也被綁著,根本動不了。

“你說你是不是一個傻子,你以為這樣真的可以救我嗎?”

安清怡收回自己的手帕。

明夕就算說不出來,但面上的不解表現得十分的明顯。

安清怡繼續道:“你來得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我們的命早就已經註定了,逃不掉,掙不脫。”

安清怡面上多了一絲決絕。

南玉塵在池塘邊看著,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就連被綁著什麼也看不到的明夕也感覺到了不安。

刺啦一聲,只見安清怡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柄匕首,那匕首刺入了明夕的心脈,明夕身上濺出血在安清怡的臉上。

南玉塵看著明夕身上滴落的血在地上就像是一個小小水窪,安清怡的面上十分的淡然。

還沒有走遠的陽璽就像是感應到一般,驚恐的回過身,看到滿手是血的安清怡,他神情十分複雜,生氣、失望還有驚恐。

陽璽聲音有些啞然的道:“你瘋了?他現在死了,我也護不住你。”

安清怡抽出匕首,回過身,與陽璽面對著面道:“你護不住我,你也沒有必要護住我。”

“不是,安清怡,你平時不是最聰明瞭嗎?你難道分不清輕重?”

陽璽憤怒的吼道。

安清怡手中的匕首對準自己的心脈,陽璽慌張的抬手道:“你冷靜!我答應過他會護住你的,出什麼事,還有我,我可以想辦法,你不要衝動!”

“你不要過來!我也是祭品,不是嗎?早些結束也好,我不想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血債之中。”

安清怡手中匕首輕輕用力,陽璽就不動了,她說著看了一眼一邊已經倒下的明夕,此時的明夕,氣息越來越弱。

明夕的嘴不停的蠕動,似乎在說些什麼。

南玉塵這次看得很清楚,他看懂了明夕的唇語。

安清怡臉上的淚水不停的掉落,完全停不下來,道:“明夕,你別再裝什麼好人了,我恨你,恨你總是自以為是的對我好,恨你總是遲到,如今的關鍵時刻,你也遲到了!若不是你,我會有今日?”

安清怡一句接一句,嘴上不停的說著恨。

可是她看著明夕的眼神卻又那麼的纏綿。

陽璽在另一邊已經說不出話,只是他眼中的苦澀難掩。

安清怡根本不在意陽璽的反應,繼續道:“明夕,你一定很高興吧?你死了,本小姐會給你陪葬。”

明夕虛弱的搖著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安清怡能夠幸福的生活,而不是現在這樣。

陽璽聽安清怡的話,道:“安清怡!別傻!祭品一事只是一個說法,你死了也不一定能夠將聖子聖女召喚出來!”

安清怡冷笑一聲,原來陽璽也知道那只是一個說法,但是陽璽還是操控了這一切。

“是真是假,早就不重要了。”

安清怡手中匕首一動,用力刺進自己的心脈。

她的血與地上明夕的血混合在一起。

陽璽奔向了安清怡,抱住倒下的安清怡。

南玉塵看著安清怡的手虛弱的向著明夕的方向探去,只是一下被陽璽拉住。

這是真相嗎?

南玉塵心中冒出疑惑。

但是並沒有什麼所謂的聖子聖女出現,只是一對有情人的逝去,還留下了一個傷心人。

陽璽這般表現,心中定然是有安清怡這個未婚妻的吧?

而陽璽明明知道,那只是一個說法,依然還是堅定的要讓明夕做那祭品。

這就是所謂的真相嗎?

池塘中的畫面一點一點的盪開,又恢復變成平靜的水。

“公子,你找到你的真相了嗎?”

南玉塵身後冷不丁的傳來一道聲音。

南玉塵打了一個冷顫,回過頭,竟然是池塘畫面中已經死掉的安清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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