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待戰爭終焉之日（1 / 1）
南玉塵沒有想到原來祭品一事竟然是真的。
南玉塵問道：“你的意思是，若是沒有祭品的話，你就無法從這裡出去嗎？”
小鮫人點頭道：“我從這裡出去時就是我成年之時，那需要耗費很大的力量,若是沒有祭品的力量，我就無法出去。”
南玉塵平復自己的內心，看來，明夕和安清怡兩人的命運，真就是早已註定，難以逃脫。
小鮫人笑道：“這世間的力量，從來都不是白來的，只有付出了，才能夠獲得強大的力量。”
南玉塵沉默不言，明明找到了這蝴蝶，但是依舊還是無法改變明夕和安清怡兩人既定的命運嗎？
小鮫人見南玉塵沉默，鼓著腮幫道：“怎麼？難道你以為我的力量都是白來的？”
“你的力量與白來有什麼區別？剝奪別人的性命，用殘忍的方式來換取的,那真的是力量嗎？”
南玉塵雙拳握著，就像是簡櫟一般，他雖然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但是那力量得來卻是千萬人的性命，還是一座城的人的不幸。
即使簡櫟自己也不想擁有那樣的力量,但是那樣的力量更像是邪魔歪道，有什麼樣的人才能如此殘忍透過那樣的方式獲取力量呢？
小鮫人一愣，隨後道：“他們用小小的犧牲，可以換取鮫人族的強大，這是他們的選擇，不是我的,我只是一直在這裡等待著，千年、萬年，我都一直在這裡等著，等到他們召喚的時候，我才能夠出去。”
“這是他們定下的規矩，需要我的時候，他們才會想起我，不需要我的時候，他們就將我關在這裡面。”
小鮫人說著時的眼神有些落寞。
南玉塵聽小鮫人的話，問道：“你是被關在這裡的？”
小鮫人笑道：“是啊！他們在將要大戰的時候，將我放出去，讓我統領鮫人族，在大戰結束後，我這個統領就不再被需要，會經歷背叛，被他們奪走一切，再次關入這無人關注的深淵之中。”
“你被關在這裡很多次？”
南玉塵眼中有些驚異。
小鮫人點頭，走到離孚日鏡稍近的位置，孚日鏡就產生極大的反應，似乎是在排斥小鮫人。
它道：“我在這裡輪迴了很多次，每次被關進來的時候就是我的死期，死後，又再次在此重生，反反覆覆，等到著我使命來臨。”
南玉塵忽然心中有些不忍，每次被灌進來都是它的死期，那麼那些祭品是真的因為它需要力量嗎？還是，那是它對鮫人族的報復？
小鮫人走到孚日鏡面前後，回過身道：“我每次重生都會繼承前代的記憶與力量，每次都很清楚自己的使命，他們喚醒我，最終還會殺了我，這就是我存在於這世上的使命。”
“那你沒想過逃走嗎？”
南玉塵沉默片刻，心中有些沉重，便開口將自己心中疑慮說出。
小鮫人眼神有些迷茫，喃喃道：“逃走？”
南玉塵見小鮫人這模樣，想來，小鮫人應該從來沒有想過要逃走吧？
可是這樣反覆的所謂使命，難道它心裡真的沒有厭倦與痛恨嗎？
小鮫人道：“若是本大人逃走了，鮫人族必然將會不復存在。”
南玉塵看著小鮫人肯定的模樣，明明它從來沒有嘗試過，為什麼會那麼肯定呢？
“你試過嗎？”
南玉塵再次問道。
小鮫人一怔，緩緩的搖頭：“沒、沒有。”
南玉塵上前一步逼問道：“那你為什麼那麼肯定，沒有你鮫人族就會不復存在？是有什麼說法嗎？”
小鮫人後退一步，身形有些晃悠，低著頭，似乎已經想不通南玉塵所說的話一般。
“不！不對！若是我不在，那麼就沒有人能夠統領鮫人族！”
小鮫人想了片刻後，回答道。
南玉塵輕笑一聲，每個人都說，只有聖子聖女才能夠讓鮫人族統一，其實統一沒那麼難的，只是鮫人族的人自己將這件事變得困難了而已。
“我一直覺得，那只是一個說法，正因為那個說法，鮫人族的人才會一直走不出來，琦玥族與萬陽族才不願意向對方再靠近一步。”
南玉塵說著自己的想法，眼睛看著遠處的孚日鏡。
小鮫人為什麼會被困住？明明他可以很簡單的進來，真的是孚日鏡不願意放小鮫人出去嗎？還是小鮫人自己希望孚日鏡不要放自己出去？
小鮫人思考著南玉塵的話，沉默著。
南玉塵繼續道：“真的只有才能夠統領鮫人族嗎？那又為何，每次戰爭結束，他們都會背叛你？他們究竟是聽命於你，還是那所謂的傳聞？”
小鮫人猛一抬頭看著南玉塵，聽信與那傳聞還是它？
這個問題它從來沒有想過。
是的，每次轉世出去的時候，不論自己怎麼樣，萬陽族和琦玥族的人都會對自己恭恭敬敬的，就算是他們心裡並不是真正的臣服於它。
也是因為如此，每次到最後戰爭結束的時候，鮫人族的人都會毫不猶豫的將它給拋棄。
因為戰爭結束了，鮫人們已經不再需要他們並不真心臣服的聖子聖女了。
小鮫人向後退著，一下跌倒在地，神情有些慌張，道：“真、真的不需要我嗎？哪怕沒有我，他們也能夠和平的在一起嗎？”
南玉塵道：“在我看來，關於聖子的傳聞，反而阻礙兩族的關係，因為他們心裡相信，只有你才能夠讓他們統一，除了你，就再也沒有別人，所以他們明明可以和平的坐下來時，偏偏因為這件事，反而走向了極端。”
南玉塵相信著，就像是安清怡和明夕，明明兩情相悅的一對鴛鴦，最後卻還是不得不背道而馳，甚至最後被當做祭品，召喚出這個被他們曾經的祖先關押的聖子。
真是可笑！
明明不用這樣每次都犧牲一對祭品，偏偏鮫人族卻自掘墳墓，總是給後代帶來新的痛苦。
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南玉塵看到幾顆珍珠滾落在地面，望去，才發現那是小鮫人的淚珠。
“原來，都是我的錯嗎？”
小鮫人的聲音有些嘶啞，聽起來應該情緒不是很好。
也許它真的在反思南玉塵所說的話。
小鮫人失神的問道：“那麼我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讓鮫人族走向滅亡嗎？”
小鮫人眼中的淚珠一顆一顆的滴落，落在地上時就化成了一顆一顆的瑩白珍珠。
南玉塵搖頭道：“不是，你存在的意義是你自己尋找出來的，讓鮫人族滅亡亦或者是讓鮫人族興盛，那都是你的選擇，更何況，存在的意義也不一定就是為了鮫人族，也許還有更多，那都需要你自己去發掘。”
“我存在的意義不一定是為了鮫人族？”
小鮫人眼中疑惑，不為了鮫人族，那麼它還能做什麼？
南玉塵走到小鮫人的面前，不論怎麼說，現在的小鮫人和一個迷茫的孩子沒有什麼區別，他也希望能夠幫幫它。
“沒有人生來就是為了誰而活，也沒有人可以決定別人一生的使命，你存在的意義由你自己發掘，我不能幫你決定。”
南玉塵拍了拍小鮫人的頭，安慰著道。
小鮫人眼中還是有些許迷茫，南玉塵繼續道：“你可以自己選擇，為自己而活，或是為別人而活，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有很多，五界很大，你可以選擇自由，去看看，你也可以繼續選擇，留在鮫人族，不一定是聖子的身份。”
小鮫人問道：“五界有多大？”
南玉塵一愣道：“五界有多大，我也不知道，我只看過人界，不過人界已經很大了，一路走來，有不同的人情風味，那些鮮活的生命帶給我很多，溫暖與冷漠，亦或者是快樂和悲傷，那些都是我想要保護這裡的理由。”
“冷漠和悲傷不是不好的東西嗎？為什麼那也會成為你想要保護這裡的理由？那些不會讓你痛恨這裡嗎？”
小鮫人不解，明明冷漠和悲傷都是不好的東西，為什麼南玉塵還想守護？
南玉塵揉了揉小鮫人的頭道：“只有經歷了冷漠和悲傷，才會更加的珍惜眼前的溫暖與快樂，那些都是不可或缺的。”
小鮫人覺得南玉塵是個怪人，不過它似乎也能夠理解，它喜歡鮫人族，但也討厭鮫人族。
喜歡那些對它好的鮫人們，討厭那些背叛它的鮫人們。
可是就是因為有那些背叛它的鮫人，才讓它更加的懂得珍惜那些對它好的鮫人。
小鮫人笑道：“如果可以，有一天我一定會去看看五界，在此之前，我想要守護好鮫人族！”
南玉塵摸了摸小鮫人的頭道：“那天不會遠。”
“如果戰爭再也不會發生就好了。”
小鮫人抬頭望著上空平靜的海水，這裡是海底最深處的地牢，它是鮫人族受人敬仰的聖子，未來鮫人族的族長。
在它甦醒的一刻，它知道，戰爭將要來臨，如果可以，它寧願自己永遠也不會甦醒。
南玉塵不知道異界戰爭究竟是什麼樣的，那肯定比人界各國之間的戰爭更殘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