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提前的天命(1 / 1)
東萊皇宮之中,一身明黃色龍服的男子輕咳了幾聲,他面上蒼白無色,眼底青黑,一旁守著的年輕內侍著急的不知所措。
自從東方逸上位之後,幾乎每日都沒日沒夜的在批改奏摺,休息的時機十分少,身體也是越來越差。
年輕內侍上前輕喚道:“皇上。”
東方逸抬起手阻攔上前想要勸說的內侍。
如果他現在不努力,那以後的人間界迎來那場浩劫之時,人界會無力抵抗的。
“太上皇駕到!”
外面尖銳的聲音響起,隨後跟著就是進入了曾經的東萊皇帝,東方逸的父親東方知悉。
東方逸看著忽然到來的東方知悉,連忙起身。
剛起身,東方逸就感到自己的頭一陣眩暈,手啪一下撐在桌上。
“逸兒,你做一個明君我固然欣喜,不過作為一個父親,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多加註意的身體。”
東方知悉走到東方逸旁邊,扶著東方逸。
東方逸抬頭看向扶著自己的東方知悉。
自從退位後,東方知悉再也沒有變成小孩子的情況,反而穩定變成了青年的模樣,可是也僅僅一年,東方知悉就迅速老掉,如今的東方知悉更像是一個遲暮老人。
握著東方逸的手上佈滿了老年斑。
東方逸雙手握拳,自己身邊的親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東方知悉也快了吧?
以前還是太子的時候,東方逸想要登上皇位,也早就做好自己的兄弟們死掉的準備。
可是到現在,東方逸十分的想念他們,想念曾經他們友好相處的日子。
東方逸撐起身子站穩道:“父皇,我沒事。”
“聽聞你已經多日未曾閤眼休息,你是知道的,我們東方一族只要修煉了那歸元之法,身體也會變得孱弱的。”
東方知悉拍了拍東方逸的肩,他有時真擔憂,東方逸忽然有一天倒下。
東方逸點頭應聲,東方知悉看了眼他,繼續道:“聽聞今日天象有異變,你若是不把身體養好,等到真正大亂之時,你若倒下了,人間浩劫會更加悽慘的。”
東方逸猛地一抬頭,道:“天象異變?!怎麼會...不是應當還有些時日嗎?”
東方知悉拉著東方逸到房間窗戶邊道:“你看吧。”
東方逸最初還有些不適應窗外的光亮,眯了眯眼,隨後看得清清楚楚,西方上空一片碧色,他的心中一跳。
“碧色映天...竟然提前了...”
東方逸翁張著嘴,竟然會是這樣,竟然提前了,他看到的天命本該會晚那麼幾天的。
如今提前了,那麼說明天命有變。
東方知悉拍了拍東方逸的肩部,道:“好好休息,做好準備吧,浩劫不遠了!”
說完,東方知悉就帶著自己的內侍離去。
一直跟在東方知悉身後的蔡公公問道:“太上皇,真的會有浩劫來臨嗎?”
走在皇宮道路上的東方知悉腳步一頓,回道:“是的,碧色映天就是浩劫來臨的預兆,到時怕是人間會變成猶如地獄一般的世界。”
遠在玉葉城外海灘處的南玉塵等人,看著天上被陣法照亮,連成一片碧色。
祭茗看著一片碧色的天空,眼中有些驚喜,猶如一個發現新世界的小孩子一般道:“真美啊!原來天空還有這樣的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
南玉塵看著祭茗,原來這陣法會引起的動靜,就連祭茗也是第一次見嗎?
不過確實如同祭茗所說那般,那碧色的天空確實很美,這青空讓人感覺到自己的心都被淨化了一般。
雪霜資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到祭茗的身邊道:“我們走吧!去親眼看看你的族人們。”
祭茗一雙美眸乾淨純潔,看了眼雪霜資,點點頭,眼中堅定。
南玉塵道:“師父,我們也要去嗎?”
“是,這次我們必須要去。”
雪霜資點頭,率先走入陣法之中。
南玉塵連忙跟了上去,祭茗也慌張的跟在南玉塵身後。
幾人再次回到了鮫人族的界域之中。
此時這裡沒有之前那般的平靜,裡面有很多鮫人把守著遠處的水底宮殿。
南玉塵看著那宮殿,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雪霜資到祭茗身後,推了一下祭茗,祭茗回過頭望向雪霜資。
雪霜資道:“去吧,去看看你的族人們。”
祭茗點點頭,向著宮殿走去。
雪霜資與自己身邊的南玉塵道:“我們也去看看吧。”
三人到宮殿面前,就被那些把守的鮫人攔住,它們吼道:“祭祀大典,外人不得進入!”
祭茗抓著自己胸前的玉牌,猶豫一會道:“我是你們的聖女,怎麼會是外人!”
把守的鮫人見祭茗理直氣壯的模樣,鄙夷的笑道:“你是聖女?哈哈哈,那我們還是聖子呢!”
這把守鮫人明顯不信的模樣,讓祭茗臉上有些掛不住,就拿出自己的玉牌道:“此乃鮫人族聖物,見令者,必須服從,跪下!”
本來把守的鮫人們看著那黑白蝴蝶玉牌時,神情譏諷,還想著祭茗真以為隨便拿塊玉牌就能充當聖物。
只是當祭茗面上一橫,輕喝出跪下之時,幾個鮫人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啪一下跪下。
“你、你用了什麼妖術!”
跪下的鮫人們艱難的抬起頭看向祭茗問道。
祭茗冷哼一聲,道:“這是你們必須服從的命令,我是你們的聖女,你們自然必須得聽從於我,而非什麼妖術!”
祭茗說完後,就領著南玉塵和雪霜資向著那宮殿中走去,一路暢通無阻。
因為祭茗胸前的令牌,使得那些想要來阻攔他們的鮫人不得不讓開。
幾人走進了宮殿之中,南玉塵就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那遠處的祭壇之上,明夕渾身血色,安清怡也已經失去了生息,在安清怡身邊,是重傷的紅翎。
南玉塵的嘴輕顫著,祭茗呆呆的看著那眼前的一幕。
“這是怎麼一回事?”
祭茗喃喃問道。
祭茗不明白,以往那用來放祭品的祭壇之上,為什麼會有她的族人。
雪霜資上前道祭茗身邊道:“那就是你的族人們。”
祭茗不可置信的搖頭道:“不!不是的!我族人怎麼會躺在祭壇上?”
陽璽站在祭壇邊上,看到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道:“你們怎麼來了?”
南玉塵跑上去抓著陽璽的領子吼道:“我不是說過嗎?這祭品一事,不一定是對的,為什麼你還要害死他們!”
陽璽偏過頭,淡然回道:“不是我。”
南玉塵推開陽璽,道:“不是你?那是誰?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種事!”
“是我~”
一身青衣的青梔從祭壇暗處出來,一雙媚眼直勾勾的對著南玉塵放電。
青梔手上還沾有血液,她一邊走向南玉塵一邊道:“原來就是你讓我主人心軟了。”
陽璽被南玉塵推開跌坐在地,他看著地面緘默無言。
“青梔,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咳咳!”
紅翎紅著眼吼著青梔,她身上心脈附近潺潺的流著血,看到青梔之時,激動的咳出了血。
青梔回過頭道:“你死了,就會成為聖女大人的容器,那時你形神俱滅,你又能拿我如何?”
紅翎呵呵冷笑了一聲,看向失神坐在地上的陽璽道:“陽璽,你真的就是一個孬種!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害死了我家小姐。”
南玉塵看向陽璽,他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般,安清怡的死,給他的打擊也不小吧?
祭茗跟在南玉塵的身後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怔怔的看著祭壇上的慘像。
被挖掉雙眼的明夕尚有一口氣,他憑著自己的直覺,向著安清怡屍首的方向爬去:“清怡...清怡...”
一雙手上都沾滿了血,顫抖著抓住了安清怡冰冷的手。
祭茗不解的問道:“你們說的祭品是什麼意思?還有容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自相殘殺?你們不是同族人嗎?”
南玉塵一愣,祭茗不是知道祭品的事情嗎?難道是就如容器一般,祭品其實並不是安清怡和明夕,而是別的東西?
“清怡?你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你的手怎麼那麼的冰?”
那邊失去雙眸的明夕抓著安清怡的手,不停的詢問著。
在一邊的紅翎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吼道:“夠了!我家小姐死了!你也快死了!你們的約定,再也沒辦法實現了!”
“約定...”
明夕嘴裡喃喃著,他還是固執的抓著安清怡的手。
安清怡的身體忽然變透明,陽璽似有感應的看了過去。
看到明夕還抓著安清怡的手,陽璽忽然站起身衝了過去將明夕推開,自己將安清怡的屍體抱在懷裡。
“你沒有資格碰她!若不是你們琦玥族的人,她又怎麼可能會被詛咒,若不是那詛咒,她可能就不會死了。”
陽璽衝著明夕吼道,雙眼通紅,抱著安清怡的屍首,雙手顫抖著。
明明他才是安清怡的未婚夫,明明他才是從小陪著安清怡的人,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若不是那該死的詛咒!安清怡一定不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