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病態(1 / 1)
東旭島上,火光與雷光交織,島邊沿一片混亂。
島深處的城市中,一群人跪在地上祈禱著,城中坐落著一座白玉打造的宮殿,宮殿中簡櫟坐在裡面。
姬夜在座位的下方伺候著。
簡櫟不耐的看了姬夜,道:“你出去看看。”
姬夜尊敬的點頭,隨後弓著身子離開了大殿。
大殿之外,一群人守著,姬夜看到那些人全部都跪在地上祈禱著。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姬夜皺著眉問道,完全沒有了剛才在簡櫟身前乖巧恭敬的模樣。
一個跪著的顫抖著回道:“回、回聖女,我們在祈禱...”
姬夜冷哼一聲,道:“祈禱?我們的神就在裡面,還用得著在這裡祈禱,他會守護好我們的。”
說到神的時候,姬夜眼中充滿了嚮往。
當時被曲嬌嬌盜去了聖物,還好有簡櫟,簡櫟將聖物又帶了回來,只要有簡櫟和聖物在,他們就一定不會有事。
在宮殿中的簡櫟把玩著姬夜指望的聖物,簡櫟看著那顆寶石,冷笑一聲。
這是曾經羽纖的貼身護身符,也是羽纖留給他的唯一念想,沒想到這麼多年來,這護身符自己生出了些靈性,倒成了那些蠢貨的聖物!
不過讓那些人世代守護這東西的人也是他。
也難怪他們會將這個當做聖物。
如今的人早就不知道當年他們都是被他囚禁在此處的了。
一代又一代,很多東西都變了。
那些愚蠢的人還自以為自己是神聖的一族,其實也不過是一群他最恨的人。
所謂的聖女,也不過是與羽纖有些相似的人罷了。
因為他們與羽纖都有著同樣的血脈,所以才讓他們活到現在。
同時也因為他們是那個昏君的後代,所以才將他們全部都囚禁在此處。
那麼多年的恨,簡櫟一點也沒有感覺到絲毫報復的快意。
每次看到那個眼睛與羽纖相似的姬夜,簡櫟就十分的煩躁。
就算相似,但是也始終不是羽纖。
簡櫟將手中的護身符收好。
“快了吧,那幾人應該就快來了。”
簡櫟看著大殿門的方向喃喃。
他將仙界給他的碎片放在了曾經那隻水妖的地宮之中,那裡南玉塵他們在幻境中也曾去過。
若是他們逃難,一定就會去那裡。
當然,簡櫟這樣做不是為了幫助南玉塵他們。
他只是想讓體驗一番,希望就在眼前,卻又無能為力去觸碰希望的感覺。
想到這裡,簡櫟忍不住大笑出聲。
他最想要報復的就是那個當時帶羽纖離開的人!
如果不是那個人,羽纖的魂魄至今也會被他困在這座島上,他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徹底分開。
雪霜資還在島外,忽然打了一個冷顫,心想著應該是有人準備在背後暗算他吧。
“師父!”
一道道金光忽然衝入包圍雪霜資的人群中,南玉塵一下出現在雪霜資的身邊。
雪霜資看著衝過來的南玉塵,道:“你們都做好準備了嗎?”
南玉塵詫異,雪霜資原來一直在等他們做好準備嗎?
不過現在也不是探究雪霜資究竟是怎麼知道的時候,現在是決定之後的去處的時候。
南玉塵道:“師父,宋師弟重傷,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先療養片刻。”
雪霜資倒是不覺得意外,之前就看出來宋鬆鬆被星詡書反噬的情況。
能夠堅持到現在也算是不錯了。
雪霜資手中劍忽然飛起,浩蕩的劍氣成圓形的氣波一下將周圍包圍他們的人擊飛。
南玉塵在一旁看著,心裡有些好奇雪霜資是如何做到讓那劍氣避開自己,又能準確的將四周的人全部擊飛的。
雪霜資的劍氣就像是活的一般,精準靈活。
也許這些都與她所修煉的功法有關?
不過雪霜資所修煉的功法應該與南玉塵的一樣,絕仙轉化大法,超越天道。
如今南玉塵只是勉強入門而已。
雪霜資看著四周包圍他們的人幾乎都站不起來了,便道:“走吧。”
那些人很意外,他們本以為雪霜資是需要蓄力才可發起攻擊,剛才那一下,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南玉塵跟著雪霜資一同到紫雲和宋鬆鬆的身邊。
一邊昉司他們保護這宋鬆鬆和紫雲。
那些之前同昉司在路上聊過的人也有些意外,本以為他們只是貪財的臭惡賞金獵人,但也是有些原則的。
沒想到這幾人還是背叛了他們。
那些人都紛紛猜測,應該是南玉塵他們出價更高,所以這幾人才會背叛。
不過就算是有了重金又如何,昉司幾人的做法,如今就是與仙界作對!
有再多錢,也不會有命用!
喵嗷嗷同鈐記等人一同與南玉塵他們會和,一路走來帶著火與雷,試圖靠近的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那些人只覺得喵嗷嗷他們邪乎得很,明明弱得猶如一隻小蟲子,但是偏偏卻可以駕馭如此威力的火與雷。
南玉塵看到喵嗷嗷她們來了,道:“走吧。”
喵嗷嗷憂心的看向另一邊的祭溪,祭溪還在另一邊被包圍著。
雪霜資看出喵嗷嗷的憂心,道:“沒事的,祭溪他可以解決的,他會跟上的。”
喵嗷嗷思考片刻道:“我過去同他一起。”
喵嗷嗷實在不放心祭溪,現在大家都在一起了,但是祭溪那邊似乎有個相對棘手的人在,所以一直沒有過來。
現在過去的話,至少還有一個人可以幫忙。
雪霜資想要阻止喵嗷嗷,她覺得祭溪一會還是可以跟上的,但是喵嗷嗷過去的話,反而會讓祭溪畏手畏腳。
只是這次南玉塵率先開口道:“也好,這樣你也可以幫祭溪快些跟上,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受傷。”
雪霜資聽了南玉塵的話,阻攔的話一下就又說不出來了。便也只是隨著他們了。
喵嗷嗷點頭,快速衝向祭溪的方向。
南玉塵與雪霜資道:“師父,我們先快些走。”
現在南玉塵的手中有著昉司之前給他的地圖,知道這座島上的防布,加上有昉司幾人的幫忙,他們更瞭解這座島,應該可以很快脫戰。
幾人快速的從這裡撤離,昉司他們在前面給南玉塵他們帶著路。
“前面有個安全的洞穴,那裡很隱蔽,你們帶他去那裡休養。”
昉司帶著幾人向著一邊的叢林之中左竄右竄的,勉強將追兵甩掉,不過那些人遲早會追上的。
聽著昉司的語氣,南玉塵聽出對方準備和他們分頭行動了。
南玉塵便問道:“那你們呢?”
昉司看了眼自己小隊中的人,身後的鈐記還抱著異葻。
昉司伸手將鈐記懷中的異葻搶了出來,遞給南玉塵。
南玉塵接過,看著鈐記哀怨不捨的眼神。
昉司道:“我們幫你們將追兵引開,不過我們不會拖很久,我們最多能拖住一個時辰,之後我們就會設法逃脫,那個時候,他們必然就會開始追捕你們的氣息。”
南玉塵點頭道:“多謝。”
畢竟昉司能夠幫忙,南玉塵已經很感謝對方了,現在他們願意幫他們拖追兵一個時辰南玉塵心裡也記住了,以後有機會,他一定會報答他們今日的捨命相助。
現在昉司他們是在幫宋鬆鬆爭取治療的時間。
南玉塵道完謝後,也不敢耽誤,就催著紫雲帶著宋鬆鬆先過去。
幾人離開後,風綿不解的問道:“大哥,為什麼要這麼幫他們?一個時辰!如果我們被抓到,你知道他們會怎麼對我們嗎?”
昉司看著風綿,抱歉的道:“抱歉,我知道這太難為你們了,不過我必須這樣做,到時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儘管逃,我會想辦法讓你們安全離開的。”
風綿吼道:“胡說什麼呢!你都沒有給我們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幫他們,就想先死了?我跟你說,不可能!別想那麼輕易的就逃脫!”
昉司輕聲一笑道:“四妹,謝謝你。”
皖芊道:“我們快走吧!他們快跟過來了!”
昉司點頭,手中拿出一個瓶子,將那個瓶子砸碎,帶著他們向著與南玉塵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沅沅胖胖的身子十分的靈活,鈐記走之前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南玉塵他們離開的方向後也迅速的跟了上去。
昉司心裡其實也很複雜,他思考著,自己這樣做真的對嗎?
那麼自私的將風綿幾人扯進這場風波。
不過當時若是自己帶著南玉塵他們逃脫,風綿幾人恐怕也會被誤會,受牽連,到時他們什麼準備都沒有,恐怕不會比現在好多少。
畢竟沒有比他更懂離軒了。
多疑小氣,對誰都不信任,就算是風綿他們和這件事沒有關係,離軒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剛才昉司碎掉的瓶子將他們的氣息改變成為南玉塵他們的。
那是他家族秘傳的秘藥,可以維持一段時間,這樣就可以將那些人引過來他們這邊了!
風綿幾人心中雖然疑惑昉司的選擇,不過也都選擇信任昉司,便也就跟著昉司一起胡來。
他們幾人在一起來組隊那麼多年,昉司就是他們的主心骨,如果沒有昉司,也不會有現在的他們。
南玉塵幾人到了昉司所指的秘密洞穴附近,這裡十分的隱蔽,如果不是昉司告訴他們,他們自己估計也不能發現。
南玉塵讓紫雲帶著宋鬆鬆和異葻進去,道:“我在這裡放風,你們抓緊時間。”
“我同你一起。”
雪霜資說道。
南玉塵點頭,有雪霜資自然會更好,那些仙兵接近的話,他有可能察覺不出來,不過雪霜資比他更靈敏,一定能夠一下就察覺到的。
雪霜資環視周圍道:“我們兩人去那裡藏著。”
雪霜資所指的是洞穴附近的一個巨樹。
雪霜資也不等南玉塵反應,就率先跳上了巨樹。
南玉塵也緊跟上去。
在巨樹上,南玉塵才感嘆雪霜資所選的位置十分的精妙。
這樹很高,可以看到很遠,而且離洞穴很近,若是有什麼情況,他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進入洞穴之中。
留在原地的祭溪還被一個有些難纏的人纏著,那個人似乎不像是其他的仙兵或是仙界傭兵那般,都是一些新人。
那個人十分的瞭解祭溪,包括祭溪原本是妖身的事情。
一直牽制這祭溪,讓他沒有辦法逃脫去追雪霜資他們。
喵嗷嗷嗖一下衝了過來,手中帶著霓光的神火一下砸向那個纏著祭溪的人。
那個人十分的靈敏,快速的躲開,喵嗷嗷緊追不捨的連續用手中神火擊向那個人。
只是都被那人一一避開了。
那人看著喵嗷嗷道:“神火晶?你繼承了神火晶的力量?”
喵嗷嗷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只是從那麼幾招就看出了自己的招式是神火晶。
神火晶的力量了解的人並沒有多少,剛才喵嗷嗷雖然使用了,不過對於那些不知道仙兵,只感覺到那火的威力十足。
沒想到這個人居然知道。
祭溪審視著那個人。
他的修為不高,也就金仙的樣子,不過神火晶到現在都已經很久以前的事情,金仙的壽命不可能會那麼的長。
只能說明他的修為不止看到的那麼簡單。
那人見祭溪疑惑的眼神道:“你不記得我了?”
祭溪仔細再看了一眼對方,完全沒有印象,是他不認識的人。
那人道:“你不記得我也正常,畢竟當年的你們在仙界都是大人物,自然不記得我這樣的小人物,不過我可忘不了你,當年你可是差點殺了我,這條傷口,也是拜你所賜。”
說著,那人扯開自己胸前的衣服,裡面是一條長長的傷疤,可以看到他衣袖處隱隱約約的也有傷疤,似乎是從從胸前一直連著到手腕處。
祭溪仔細看著,那傷痕,的確是他所造成的,不過受了這樣的傷,這個還活著,也算是生命力頑強的一個人呢!
那人繼續道:“就是因為你,我這麼多年來,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精進,即使是活了下來,傷口也經常會發作!這麼多年來!我活下來就是為了你!為了有一天親手報仇殺了你!”
那人的眼睛瞪這祭溪,恨不得上前去將祭溪剝皮抽骨一般。
祭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冷笑道:“你記好了,我叫欲雨,現在是仙界的二級仙將,應該是說,因為你,我現在只是二級仙將而已!”
祭溪皺眉,自己的仇人不少,只是這個叫欲雨自己沒用還要怪他,這就讓祭溪對這個人沒有什麼好感。
再重的傷,這麼多年過去了,欲雨活了下來,應該是沒有絲毫進步,甚至還退步了。
這種事情,祭溪覺得與自己並沒有什麼關係,更何況,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傷人。
“你是當年一起圍捕我們的人吧?”
祭溪眼中劃過一絲戾氣。
說起恨,祭溪覺得自己不會比欲雨少,那麼多年以來,就是因為他們,他失去了多少同伴!
更何況,當年本來就是離軒的問題,仙界將他們趕盡殺絕,重傷圍捕他們的人對於祭溪來說沒有錯。
沒有殺了他們已經算是仁慈了。
欲雨笑道:“當年斬仙台上,雪霜資帶領你們叛變,我只是做一個仙界的人該做的事。”
喵嗷嗷冷笑道:“那你被傷不就是活該嗎?難不成你想殺別人,還不準別人傷你?”
欲雨面上黑雲密佈,道:“我只是在做我自己的本職而已!”
“你的本職是看著我家主人被人誣衊處死?”
祭溪眼睛有些紅,握緊了手中的大劍,隨時做著將欲雨擊殺的準備。
也許其他人他可以不下死手,但是這個欲雨不行,因為他是當年的幫兇之一。
難怪之前欲雨一直纏著他!
本來祭溪是打算將人甩掉,現在祭溪改變了主意。
今日他必須要將這個欲雨給殺了!
祭溪身上的殺氣難掩。
喵嗷嗷在一旁也察覺到了,道:“我們不能夠在這裡久留!師兄他們在等我們。”
祭溪想欲雨的方向向前一步道:“你先走,我殺了這個人就來!”
就算是自己的修為這麼多年沒有什麼長進,不過對付一個金仙還是綽綽有餘的。
喵嗷嗷拒絕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和師兄說了,會把你帶過去的。”
說著,喵嗷嗷手中拿出火鞭,火鞭滋啦啦的響著。
欲雨眼中有所忌憚,現在祭溪看起來不像是之前那般,反而是認真了起來。
不過欲雨心中也有些興奮,這也算是終於有機會報仇了,他要親手手刃祭溪。
就算是最後的結果,他被祭溪殺了,對於他來說,也是一次瞭解!
將曾經的恩怨一併在此處瞭解。
祭溪攔在喵嗷嗷的身前道:“你將其他人解決了,他留給我自己解決。”
喵嗷嗷看著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少年一身黑衣十分的挺拔,手中還拿著一把與他不符的巨劍。
喵嗷嗷心中糾結,那個欲雨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的好解決,但是現在插手,祭溪會不開心吧?
咬咬牙,喵嗷嗷最後還是決定儘自己所能,將其他人攔住,不打擾祭溪,只要這樣,祭溪就不會有事。
喵嗷嗷啪一下甩著火鞭,道:“交給我!”
四周包圍著祭溪的人看到喵嗷嗷的火鞭,也都懼怕的往後退,那可不是普通的火。
祭溪拖著巨劍與欲雨對峙。
欲雨手上拿著一支如玉,那如玉看著十分的清潤,上面蘊含的力量十分的濃厚。
欲雨道:“你以為這麼多年來,我什麼都沒有做嗎?這就是為你準備,一直儲存的力量!”
祭溪看著那如玉,的確感覺到了威脅。
那如玉是欲雨多年來用自己的力量提煉出來的精粹,精粹化成的如玉。
一邊的人看著那如玉,面上都露出了貪婪的神情。
欲雨將如玉向上一拋,如玉瞬間幻化成一根根水針,向著祭溪攻去。
祭溪提著巨劍快速跑了起來,繞著圈子躲過那些水針。
水針一直緊追著祭溪,就像是看準獵物的猛獸一般,窮追不捨。
祭溪見此看到旁邊的一顆樹,直接飛身過去,那些水針也緊跟著。
在水針就快要碰到他的時候,祭溪忽然一轉,叮叮叮幾聲,那幾根水針沒來得及轉變方向全部打在樹上。
只是下一秒,那些水針又幻變成水氣,慢慢的又再次重新凝結。
祭溪見此,試探性的將一根追著他的水針斬斷。
那水針被斬斷後依舊活動這,針尖依舊向著祭溪而去。
這次因為距離過近,祭溪將將躲過,不過臉上被劃出一道細細的傷痕,傷痕流出一些血液。
祭溪身上摸了摸,隨後自己的血液就像是活了起來一般,在祭溪的眼前一點一點的變成一根細針。
那根血針看起來與別的不一樣,血針尾部連著一根細細的血線。
那血線來自於祭溪的傷口還再潺潺流出的血。
祭溪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隨著那血一點一點的流失。
這就是欲雨這麼多年來還一直活著的原因嗎?
祭溪看著自己的力量一點一點的順著血線流失,那力量流向的方向是欲雨。
欲雨的臉上爬上一絲紅血絲,就像是中毒一般似的。
他的肌肉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欲雨看著自己的手,道:“力量,這麼多年來,我的研究終於成功了,我終於可以報仇了!”
祭溪見此,身上的力量流失,逐漸沒有力氣,欲雨吸收了他的仙力。
欲雨感受著充滿力量的快意,閉著眼享受著。
祭溪咬緊牙,趁此時一下衝了過去,舉著巨劍就像欲雨劈去。
巨劍就快到欲雨的面前時,欲雨忽然睜開眼,原本黑色的雙眸通紅,單手接住祭溪劈來的巨劍。
祭溪一愣。
竟然有人能夠接住他的劍!
還沒待祭溪回過神,欲雨抓著劍用了朝一邊甩去。
轟隆隆的一聲,祭溪摔倒在地,在地面滾了幾下,就猶如一個布娃娃一般。
滾了幾下後,祭溪用巨劍一下掛住自己就近的一棵大樹。
不過大樹一下就被巨劍結束通話,連著弄斷了幾棵樹後,祭溪才穩住自己的身子,從地上翻滾站了起來。
剛站起來,天上突然一團黑影降下,祭溪下意識的用巨劍擋住。
砰一聲,祭溪撐著巨劍的雙手流出血,腳下的地面裂開。
“哈哈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黑影就是欲雨,欲雨從上不停的擊打祭溪手中的巨劍。
連續幾下,祭溪感覺自己的內臟都因為那一擊接一擊的打擊而顫動,一口鮮血兇嘴中吐了出來。
欲雨瘋狂的樣子讓一邊還在對付其他人的喵嗷嗷看著心慌。
那樣子根本就不正常!
祭溪也知道欲雨現在的狀態很奇怪。
自己的力量被注入進欲雨的體內,可是欲雨的狀態十分的不正常,不像是真的接收著力量,反倒像是中毒一般。
欲雨大笑道:“哈哈!力量!給我力量,我可以擁有很多的力量,我可以重回職位了,我可以重新回到巔峰了!不、不對,我可以比以前更強!”
這副瘋魔的模樣讓人看著觸目驚心,每說一句,欲雨都會更加用力的擊打。
祭溪仔細看去,欲雨的模樣就像是已經失去了理智一般。
“力量!給我更多的力量!”
欲雨面目猙獰的吼著,直接停下了手將祭溪連著他的巨劍一同撲到,張著嘴就想向著祭溪咬去。
祭溪用劍攔著他,躲避著突然發狂的欲雨。
欲雨的模樣不正常,讓周圍的不少人看著害怕的向後退了退。
那些人分心的一瞬,就被喵嗷嗷一火鞭打在身上。
火鞭的火力十足,神火沾上後就沒有辦法撲滅,下一秒就被神火吞噬。
喵嗷嗷也十分的著急,因為祭溪現在情況看著十分的不好。
體內的神火晶火辣辣的灼燒著,整張臉都憋得火紅。
心如急焚。
四周也因為喵嗷嗷的狀態變得火熱了起來。
“力量、力量...”
本來衝著祭溪去的欲雨忽然之間停了下來。
祭溪正疑惑,欲雨就看向了喵嗷嗷的方向喃喃:“好純粹的力量,一定很好吃...”
祭溪見此連忙舉起巨劍,一下砍在欲雨的頭上。
清脆的叮一聲,欲雨的頭微震,祭溪握劍的手被巨劍的震動震得手麻,欲雨的頭沒有絲毫動靜。
祭溪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欲雨緩緩的轉過頭,通紅的眼睛看著祭溪,嘴角勾起笑道:“對了,報仇!你!該死!”
欲雨回身一拳直衝祭溪面門。
祭溪連忙往後退,躲開欲雨的攻擊。
欲雨笑著衝向祭溪道:“報仇!報仇!”
不停重複的語言,還有瘋狂的神色,一拳接一拳,簡直比之前失去理智的昉司還要瘋狂。
祭溪迅速的躲開,還是一個不慎被欲雨擊中。
“噗!”
祭溪吐出一口血水,撐著身子站起,那邊欲雨又衝了過來,一拳打在祭溪身上。
祭溪頭腦模糊,身上的力量逐漸流失,就像是全部都會到欲雨的身上一般,那根血針還一直在他的身邊。
喵嗷嗷見此著急,眼中流出一滴血紅的淚水,淚水從眼中滴落在地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就猶如之前乾火的一般,流出來的已經不是淚水,而是岩漿。
喵嗷嗷額頭上的紅色水晶發著光,紅得耀眼,就像是可以那透徹的水晶之中看到裡面沸騰的血液一般。
祭溪察覺到喵嗷嗷那邊的異狀,身邊的空氣都浮躁了起來。
已經沒有人敢在靠近喵嗷嗷,喵嗷嗷就像是一個火人一般。
祭溪在欲雨手下沒有絲毫回擊的餘地。
本來不該是這樣的,不過現在欲雨完全佔上風。
祭溪已經站不起身,渾身都像是被打碎了一般。
有一瞬,祭溪想,就這樣好了,反正雪霜資好好的,他如何都無所謂。
“啊!”
喵嗷嗷忽然爆發的一擊打在地上,地面出現裂痕,裂痕中間還有紅色滾燙的岩漿冒著泡泡。
因為這一動靜,祭溪清醒了不少。
看著喵嗷嗷,想來之前喵嗷嗷似乎說過很多,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
想到之前自己終於認清了自己的本源,妖力,雖然是這樣,不過祭溪還是下意識的使用仙力。
欲雨一拳再次打下來。
砰!
祭溪的拳頭與欲雨的拳頭相交,從兩人中間爆出一陣氣波。
祭溪喘著氣,撐起身子。
欲雨一雙紅眼怔住,似乎有一瞬的清醒,不過也只是一瞬,隨後很快又失去了理智。
欲雨抬起另一隻手向祭溪打去。
祭溪接住那一拳,現在他被吸走的是仙力,而體內原本的妖力欲雨根本就吸收不論。
祭溪道:“我不會那麼容易放棄,我的主人在等我,她也在等我!”
說到最後的時候,祭溪看向那邊喵嗷嗷的方向。
他真的很感激喵嗷嗷會在這個時候留下來幫他。
喵嗷嗷感覺到祭溪的目光,本心急如焚的情緒逐漸下去,手中殺戮的動作也慢了不少。
剛才她只想快點解決身邊的人過去幫忙祭溪,現在祭溪似乎沒有事,她更加的認真對付周邊的人。
現在的喵嗷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不過她對付周邊的人逐漸得心應手。
應該是說感覺到有些輕鬆。
祭溪和欲雨對峙,用自己體內還不是很成熟的妖力對抗欲雨。
雖然祭溪體內的妖力不夠成熟,但也是多年沉澱下來的力量,用在力氣上,祭溪還是可以面對欲雨的。
祭溪的雙眼發著幽綠的光芒,蓄力一腳踢在欲雨的肚子上。
不管怎麼說都是欲雨身上的力量就是他自己的,他倒不至於害怕對方。
欲雨被祭溪一腳踢開,就在那一瞬,吸著祭溪體內力量的血針忽然碎掉。
欲雨剛才暴漲的身體瞬間縮小,甚至比最開始時顯得瘦弱了不少。
“咳咳!你竟然有妖力。”
欲雨的理智恢復,咳出血液看著祭溪,剛才就是因為血針吸收了妖力,才會忽然碎掉。
妖力和仙力是不可能完全融合的,不過祭溪卻是個有些特殊的存在,不僅有妖力,還會使用仙力,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能夠讓這兩者共存?
祭溪看著自己的手,剛才被吸走的力量逐漸回來了,之前的水針化成玉如意掉在欲雨的身邊。
祭溪看著欲雨道:“你的力量一直在衰竭,你用了這種邪術,如今恐怕...”
“殺了我吧!”
欲雨打斷祭溪的話。
祭溪不是同情欲雨,而是欲雨現在的模樣確實駭人。
也因欲雨現在的模樣,之前本還眼紅那玉如意的人都打消了貪念。
再強的法寶都沒有命重要,那種忽然得到的強大力量的確讓人嚮往,但是事後所付出的代價,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祭溪舉起巨劍橫在胸前,幽綠的眼睛看著在地上閉著眼一副放棄了求生的欲雨。
祭溪一時有些下不了手。
如今的仙界究竟怎麼了?
金吉如此,現在再遇到的欲雨也是這副早已生無可戀的模樣。
見祭溪半響沒有動手,欲雨睜開眼道:“你不殺我報仇嗎?當時若不是我們這些人,落菱他們也不會死。”
祭溪握緊巨劍答道:“你該死,不過在此之前,我能問問你為什麼那麼簡單就選擇束手就擒了呢?”
欲雨恍惚了一瞬,隨後道:“是啊...那麼容易就束手就擒,可能因為我本來也沒有想過要繼續活下去,沒了力量,在仙界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沒了力量,我就什麼也不是了,那還不如死了乾脆。”
祭溪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他,如今的仙界,已經變成那樣了嗎?
以前就是這樣,現在看起來,似乎比以前更加嚴重。
力量讓所有人都變得病態了。
仙界更像是一個病態的世界,那裡面的人都自以為自己是最強的,所以對其他界的人總是趾高氣昂的。
當年的雪霜資好不容易才讓那個介面的人稍微團結了一些。
現在又變成了這樣,那個地方真的沒有救了嗎?
祭溪嘆了一口氣,手中的巨劍一揮,從欲雨的胸口劃過。
欲雨感覺到自己胸前的疼痛,就如同當年一般,從那年起,他本該死了的。
當年仙王離軒處決淨雪戰仙,淨雪戰仙一黨叛亂,作為當年的十大仙將之一,欲雨當時看著雪霜資被離軒煉成仙劍,也是當時阻止落菱等人叛亂的仙將之一。
那天的仙界可以說是腥風血雨,就算是欲雨很清楚一切的事情,但是還是遵循這自己忠心不二的原則,替仙王阻攔那些‘亂黨’,在落菱等人一個接一個的隕落。
欲雨猶豫了,他在思考自己是否做得真的是對的,原則究竟是什麼?
也是那一瞬的猶豫,欲雨被當年的祭溪重傷。
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心中之前的罪惡,似乎也隨著自以為的死亡而減輕。
可是他沒有死,而且修為也因此一落千丈,自此就算是他想盡辦法,也沒辦法恢復了。
每到一個時段,欲雨的傷口都會很疼。
就算是早已治癒,欲雨還是覺得很疼,也不知道究竟是傷勢發作,還是內心的愧疚。
欲雨日復一日的想著,只要自己變強,那麼一切都會改變,只要他能夠變強...
轟隆隆的雷聲響起,一滴雨滴在欲雨的臉上。
欲雨道:“我、終於可以離開了...”
嘩啦啦的雨下了起來,欲雨身上的血液被雨水沖刷,周圍充斥泥土的味道。
祭溪總感覺有些孤寂,看著欲雨的瞳孔逐漸渙散,即使是這樣,到了最後,欲雨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生在仙界讓外界的人羨慕,但是在裡面的人都痛苦著,仙界最底層的人,活得比其他界的人都辛苦。
欲雨病了,心早就病了。
不論曾經的欲雨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淪落至今,也不知究竟是該怪誰?
欲雨被解決了,祭溪就向著喵嗷嗷的方向而去,喵嗷嗷身邊沒什麼人,似乎是因為她體內的神火晶暴走了。
雨滴落在喵嗷嗷的身邊都滋啦啦的全部蒸發了,祭溪還未靠近她,就感覺到了灼熱的空氣在浮動。
“結束了,我們走吧!”
祭溪遠遠的就與喵嗷嗷說道。
喵嗷嗷遠遠的看著祭溪,她想要靠近祭溪,但是又擔心自己會傷害到祭溪。
喵嗷嗷翁張著嘴,她心裡很清楚,是時候離開了,但是卻沒有辦法控制著自己,翁張著嘴,說不出話。
祭溪就像是哄著一隻小貓一樣,道:“別怕,都結束了。”
祭溪一步一步的接近喵嗷嗷,只是每靠近一步,周邊的溫度都會升高。
喵嗷嗷見祭溪靠近,向後退著,道:“你別過來!”
她現在控制不了自己,她不想傷害祭溪,只有躲避,現在祭溪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她很害怕。
祭溪面上第一次對喵嗷嗷露出微笑,道:“別怕,我沒事,你也沒事,冷靜下來就好了。”
喵嗷嗷呆呆的看著祭溪的笑顏,這是第一次,心中歡喜,但是眼中不停的掉落出紅色的眼淚,滴落地上滋啦啦的岩漿。
明明應該高興,祭溪第一次不反感自己,但是喵嗷嗷的眼淚還是止不住。
祭溪道:“別擔心,我不會怕你,你也別怕我,我們一起離開這裡,這不是你說的嗎?”
喵嗷嗷心情十分的複雜,她想要靠近,但是又害怕靠近。
還沒有等喵嗷嗷反應過來,祭溪一個箭步奔到喵嗷嗷的面前抱住她,安撫道:“你看,你不會傷害我,所以你不用害怕,我們一起離開。”
喵嗷嗷張著嘴,有些訝異,紅色水晶逐漸暗淡下來,身上的火焰消散,心裡鬆了一口氣。
在南玉塵幾人的藏身之處,南玉塵與雪霜資兩人一同在樹上,忽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南玉塵弄了一個護罩遮住他和雪霜資。
雪霜資轉頭看著南玉塵。
南玉塵認真的觀察著遠處的動靜,之前忽然升高的溫度,讓南玉塵有些擔心喵嗷嗷,現在溫度已經下降,也不知道喵嗷嗷他們究竟怎麼樣,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這裡。
雪霜資道:“有人快來了。”
南玉塵警惕起來,現在不是還沒有一個時辰嗎?怎麼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