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瘟疫之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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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雪霜資和南玉塵兩人準備離開七月城,鳳格特意的給兩人準備了不少的東西。

一路上需要的費用,雖然之前三鬼將已經給了不少,不過之前確實揮霍了不少。

現在鳳格給他們弄的盤纏更多了,至少這一路上也都是夠了。

只是藥水不知道是否能夠堅持到平傾城。

按照正常的趕路速度,十天半月是到不了平傾城的。

現在絕琛也開始試著接受鳳格這個城主了,連著芳欣團的人一起。

鳳格也在與絕琛比試的第二天後邀請絕琛一起同他商量,如何修改城規。

說來說去,鳳格現在弄得亂七八糟的,也是由於身邊沒有可信的鬼族親信,現在有了絕琛,鳳格就可以聽取絕琛的意見了。

鳳格相信絕琛,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絕琛也很意外,鳳格居然會邀請她一同商量。

此時雪霜資和南玉塵已經離開了七月城。

當時鳳格為他們送行,沒一會鳳格就趕回去找絕琛去制定城規了。

本來對於絕琛來說,沒有規矩是最好的,不過鳳格說無規矩不成方圓,也想了想,就算是為了自己,也要和鳳格好好商量一下。

免得對方又制定出一些烏七八糟的規定出來。

最終絕琛同意了與鳳格一起去制定城規。

雪霜資和南玉塵花費了兩天的時間走到了下一個城鎮,埠匯城。

這裡進城沒有像之前進入七月城一般的被攔住,那些門衛快速的看了一眼兩人的通行證就讓兩人自行離開。

兩人都不敢過多消耗體力。

之前雪霜資使用了鬼術後,就被鬼氣瘋狂入侵,當時用了不少的藥水。

若是現在太多的消耗體力,反而對於他們來說十分的不利。

兩人找了一間客棧,進入裡面的時候,裡面的一群人都看著兩人。

那神情有些古怪。

他們進入這個埠匯城後就一直是這個狀態,周圍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

就像是知道他們一般似的。

到了客棧中,那個小二先是愣著看了他們一會,隨後又快速過來,招呼二人。

“二位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小二面上堆滿笑容,只是他眼神卻沒有絲毫笑意,就像是表現出自己的笑意為了偽裝自己一般。

雪霜資和南玉塵兩人心中有些疑惑,不過現在也只能先住下了。

南玉塵道:“住店,要兩間上房。”

南玉塵剛說完雪霜資就道:“不,要一間就好了。”

南玉塵意外的看著雪霜資,只要一間房的意思是他們兩人住同一間房?可是這樣的話會不會不太好?畢竟他們也只是師徒而已。

南玉塵道:“我們住一間嗎?”

雪霜資點頭道:“不然呢?”

小二面上的笑容依舊,道:“兩位請吧!”

小二帶著兩人去房間,周圍的人都看著兩人目不轉睛,就像兩人從某個動物園中逃出來的一樣似的。

雪霜資率先進入了房間中,南玉塵還站在門外。

雪霜資回過頭將南玉塵還站在門外,道:“你不進來?”

門外的南玉塵還有些呆滯,被雪霜資問了這麼一句,南玉塵一個激靈,甩了甩頭。

“師父,我還是在門外幫你看著吧!”

南玉塵想了想,自己還是不應該和雪霜資住一個房間,也許雪霜資只是覺得兩人分開會有危險,那麼自己守在門外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南玉塵的眼神漂移,甚至連雪霜資都不敢看,臉上有可疑的紅暈。

清靈的笑聲從房中傳來。

南玉塵猛一抬起頭,看向雪霜資。

雪霜資面上帶著輕笑,她戲謔的看著南玉塵,道:“怎麼?你還擔心我會吃了你呀?”

南玉塵搖頭,結結巴巴的道:“不、不是的...”

雪霜資繼續道:“那就進來吧!外面站著成什麼樣子。”

南玉塵還在糾結猶豫,雪霜資就過來拉過南玉塵,將他拉入房間之中。

雪霜資身上的清香撲鼻,在南玉塵心中掀起一片漣漪。

雪霜資將南玉塵拉入房間後,快速的將房門砰的一下關上。

南玉塵回過神來,平復自己心中的漣漪。

雪霜資道:“現在這城中有異樣,你先抓緊休息,我會在旁邊守著你。”

“啊?”

南玉塵感覺自己不太明白雪霜資的意思。

雪霜資再次道:“你先抓緊休息,我在一邊守著你,一會輪流休息。”

南玉塵聽此,心想那在門外守著不也一樣嗎?

不過自己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師父在門外守著。

雪霜資看出南玉塵的心中所想,解釋道:“門外不安全,你抓緊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南玉塵道:“要不師父你先休息吧!我現在不累。”

雪霜資回道:“不用,你先休息,我想要休息隨時都可以進入落梅劍中休息,你想在舒適一些的環境休息只有這裡了。”

南玉塵猶豫著,雪霜資直接過去將他拉到床邊,還沒等南玉塵反應過來,雪霜資就直接將南玉塵推到在床上。

南玉塵躺在柔軟的床上,看著自己上方的雪霜資出神,雪霜資的手覆在南玉塵的眼睛上,道:“休息吧!有什麼危險我會叫你的。”

南玉塵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和雪霜資的性別反了過來。

不過現在也只能休息了,閉上了雙眼,感受到雪霜資手心上的溫度。

沒一會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等南玉塵再次醒來的時候,雪霜資果真就在一邊守著,現在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他們明明算是早晨就到的,南玉塵竟然直接睡到了夜晚。

果真是這一路太累了,在這裡不小心就睡著了。

南玉塵從床上起身,與雪霜資道:“師父,你也過來休息吧!”

雪霜資點頭,走到床邊,疲倦的躺了下去。

這幾天不止是南玉塵累,雪霜資也十分的累,為了尋找喵嗷嗷當真是消耗了不少的力量。

這一路來,兩人也沒有忘記打聽關於喵嗷嗷兩人的訊息,就怕喵嗷嗷他們可能最近來過這附近。

只是都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這一路前往平傾城,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會在平傾城。

雪霜資躺在床上,可以感覺到南玉塵剛才殘留的氣息和溫度,這讓雪霜資感覺有些安心。

南玉塵守在一邊,看著雪霜資逐漸閉上的雙眼,安恬的睡顏,心中的疲憊消散。

還好有自己的師父陪在自己的身邊,這樣對於南玉塵來說,很安心。

就像是雪霜資一直在自己的身邊陪著自己的安心。

南玉塵直直的盯著雪霜資。

此時房間內的燭光閃了閃,砰一聲,房門被風吹開。

南玉塵回過神看向門外。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門前閃爍至南玉塵的面前。

南玉塵審視著自己面前的鬼族。

一身白裙,長長的黑髮遮住臉龐,看身形應該是個女子。

只是這女子的腳跟不落地,從黑髮之中只露出一隻紅色的眼睛。

南玉塵問道:“姑娘有什麼事情嗎?”

那女子緩緩的深處自己的雙手,那雙手上覆著長長的指甲,周身的鬼氣在她身邊環繞,形成黑煙。

南玉塵抬手就拔出劍,將女子的長指甲給斬斷。

那女子一愣,隨後對著南玉塵驚叫,那聲音刺耳,幾乎可以刺破耳膜,聽得南玉塵十分的不舒服。

南玉塵下意識的看向一邊床上躺著的雪霜資,這樣吵會讓她醒來吧?

雪霜資的眼皮輕動,想來確實是要醒來了。

本來也沒有休息多久。

南玉塵想到這裡,輕呼:“熾靈聖斬。”

金色的劍光從女子的身體穿過,那女子驚訝的看著南玉塵。

女子身子順著金色的劍光逐漸消散,女子正準備叫出聲,又一道劍光從她的頭部穿過。

做完這一切,南玉塵將自己的劍收了起來。

那女子已經完全消失。

熾靈聖斬本來就是專門對付鬼族的,之前還是在芳蘭城時用來對付柒的。

就算是當時的南玉塵那種修為,都可以對付柒,更何況現在對付這種小鬼。

若不是擔心引起騷亂,他是不打算隨意使用這一戰,不論怎麼說,這招每次施展,仙氣都會嚴重洩露。

不過在使用的時候,南玉塵已經很仔細的控制了。

結束後立刻將門關上,又用了幾個消除氣息的法術,將身邊洩漏出來的仙氣封住。

再回過神,看到雪霜資已經醒來了。

雪霜資沉默看著剛才女子消失的位置。

“怎麼了?師父?你不再休息一會嗎?”

南玉塵想著自己還是讓雪霜資被吵醒了!

不過剛才那女鬼族的動靜,確實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雪霜資從床上站起身,道:“這座城發生了瘟疫。”

“什麼?”

南玉塵十分的意外,鬼界也會有瘟疫?

雪霜資走到剛才那女子消失的地方,手拿起地面上的一撮灰,道:“這就是鬼界的瘟疫,這女子是被瘟疫所控,已經沒有神智了。”

聽雪霜資這樣說來,南玉塵確實意識到剛才那女子十分的詭異。

南玉塵嘆了一口氣道:“不過這也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明日我們便離開吧!”

雪霜資搖頭道:“不行,我們已經走不了了。”

南玉塵一愣,這怎麼會走不了?

雪霜資將女子化成的灰清乾淨,道:“如今這城一定會被封住,若是不出意外,就是今日了。”

“為什麼?”

南玉塵不解,他們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雪霜資嘆口氣道:“他們今日會如此古怪,想來也是以為我們是來做祭品的吧。”

南玉塵詫異,問道:“祭品?什麼意思?”

雪霜資解釋道:“鬼界的瘟疫只有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用其他健康的鬼族作為祭典,讓那些得了瘟疫的鬼魂吃掉,那些鬼魂就會恢復了。”

南玉塵心中一驚,道:“那怎麼還會有鬼族願意來這裡送死?”

“他們自然不會說出來,畢竟鬼界的每一座城都只屬於各自的城主所管理,就算是這裡的城主,也只會在意自己城中原住民的安危而已。”

雪霜資冷聲說道。

雪霜資打從心裡不喜歡鬼界的這點,自私貪婪,根本就不會在意其他人的性命,大部分都只在意自己眼前的利益。

真是醜惡。

南玉塵也有些驚訝,沒想到不是一個城市的,就會被當做是祭品。

這鬼界的確與人界不一樣,若是這樣做的話,那麼那座城的人都會被口水淹死吧!

南玉塵道:“若是這樣的話,我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嗎?”

雪霜資搖頭道:“應該是不可能了,等明日看吧!現在先好好休息,明日起來再看情況。”

南玉塵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不過說起休息,估計也沒有辦法安心休息了吧。

“師父,你剛才沒有休息多久,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在旁邊守著。”

南玉塵說道,只有這樣,才能夠讓雪霜資安心休息。

雪霜資拒絕道:“你剛才也消耗了,還是你休息吧!”

南玉塵道:“我剛才沒消耗多少,師父還是抓緊休息吧!就如師父所說,時間緊迫,一定要抓緊時間補充精力。”

雪霜資還想拒絕,不過南玉塵直接抓住雪霜資道:“若是師父覺得不放心我,我們可以一起睡。”

雪霜資被南玉塵抓住的手就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的收回,道:“我自己休息就可以了。”

說完雪霜資快速的走到床邊,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南玉塵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自己都說了什麼?

不過雪霜資已經乖乖的去休息了。

南玉塵心裡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只是雪霜資根本就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平靜,不過在床上躺著,慢慢的也睡著了。

一夜過去,雪霜資醒來的時候,看到南玉塵拍在一邊的桌子上睡著了。

還好沒有發生什麼事,不過也還好南玉塵休息了,這樣也不錯。

可能昨晚南玉塵將那鬼族殺掉的事情已經暴露了,所以那些人不敢輕易靠近他們。

畢竟鬼族是沒有辦法殺掉得了瘟疫的鬼族,只要是得了瘟疫的鬼族,都會失去神智,並且身體會發生異變。

只要發生那樣的異變,若不是其他界專門對付鬼界的術,鬼族自己是無法殺死這些得了瘟疫的鬼族。

不過鬼族也不能會讓外界人殺掉自己人,他們寧願自己自相殘殺,也不願意讓外界之人碰自己的族人,這就是鬼族奇怪的堅持點。

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從房間內出去的時候,外面的人還是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們,不過更多的是驚愕。

一個婦人從人群中衝了過來抓住兩人道:“我女兒呢!”

那是婦人鬼族緊兩隻手抓著南玉塵和雪霜資的手臂,眼睛怒睜,紅紅的看著他們。

雪霜資皺眉道:“你說什麼?”

“你們不要裝傻!我女兒昨天就是進了你們那個房間!你們為什麼還活著!”

婦人大吼質問道。

南玉塵將婦人的手從自己和雪霜資的手臂上拿開,道:“你這是說什麼,我們沒有看到你的女兒,你怕不是頭有什麼問題?”

南玉塵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作假,只是婦人很確認自己的女兒確實進入了兩人的房間。

這就是城中分配給她女兒的‘食物’。

南玉塵道:“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們要走了。”

婦人本來已經沉寂,一聽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想走,就張開雙手攔住兩人道:“你們休想!”

雪霜資冷冷的看著這個婦人,可憐天下父母心,只是用別人的性命換自己女兒的性命,這並不值得讓雪霜資同情。

可是這對於婦人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而已,這個世界本來的規則就是這樣。

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既然進入了這個城市,那就註定是他們的‘食物’!

婦人也不覺得自己有做錯,這本來就是城中分配給她女兒的‘食物’,是生是死與她何干?她只在意自己的女兒!

現在客棧之中圍著了不少人,看起來不止是這個婦人不允許他們離開,就連那些人也不允許他們離開。

畢竟雪霜資和南玉塵兩人是埠匯城中的‘食物’,他們是不會允許‘食物’私自離開的!

要怪,也只能怪他們不好!

雪霜資和南玉塵兩人準備拔劍備戰,不過客棧外忽然出現一群鬼兵。

那些鬼兵看著陰沉沉的,層層疊疊的將客棧包圍個水洩不流。

從眾多鬼兵的後面走出一個人,那是個妖豔的女子,她每走一步,黑袍下露出的胸部都會顫一顫,她白皙的長腿從黑袍中露出來,筆直修長,她臉上帶著半臉面具,只是遮住上半張臉,露出性感的紅唇。

女子一步一步的走到南玉塵的面前,身邊的人都下意識的給她讓路。

南玉塵對上女子一雙妖邪的紅顏,她的手抬起,修長的手輕撫在南玉塵的臉上。

“就是你在挑事?”

女子的聲音千迴百轉,讓人聽得骨頭都酥了。

南玉塵答道:“我沒有挑事。”

女子輕聲一笑,道:“呵呵、你當我是什麼人?還想騙我?”

女子的手順著南玉塵的臉向下,被一旁的雪霜資抓住。

女子斜眼看了下雪霜資,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只是不論如何也無法抽回自己的手,而且抓住她手的手越發用力。

“你想做什麼?”

女子憤怒的吼道。

雪霜資甩開女子的手,憤憤的看了眼一邊的南玉塵。

南玉塵只覺得莫名其妙,感覺自己似乎是讓自己的師父不高興了。

那妖媚的女子揉了揉自己有些被抓紅的手腕。

雪霜資冷冷的看了眼女子,回道:“你身上的味道太濃了,我不喜歡,別靠太近。”

女子冷哼一聲,眼神來回在雪霜資和南玉塵的身上看。

南玉塵想,原來是因為不喜歡那個女子身上的味道,所以才不開心了。

剛才那女子可能離自己師父太近了。

南玉塵看了眼女子道:“請問閣下是誰?”

那女子笑道:“你們竟然不知道本小姐是誰?”

南玉塵面上疑惑,這女子難道很出名?不會是那傳說中的六鬼將之一吧?

見南玉塵沒有回話,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女子道:“本小姐就是這埠匯城的城主,萬米。”

南玉塵看了看萬米,這看起來有些輕浮的女子竟然是埠匯城的城主。

在南玉塵的心中,這萬米被自己師父討厭了,所以萬米的形象就變得輕浮起來。

雪霜資一聽萬米竟然是埠匯城的城主,就認真看了一番,那實力看起來確實與鳳格不相上下,不過比起鳳格,還是差一些。

不對應該說,從各方面都差很多!

雪霜資一想起剛才萬米那樣貼近南玉塵,心裡就悶悶的,看著萬米越發不順眼。

不過剛有這樣的想法,雪霜資就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為什麼萬米貼近南玉塵她心裡會不舒服?

還在雪霜資愣神的時候,南玉塵就道:“萬小姐,有什麼事情嗎?”

萬米揉著自己的手腕道:“你們跟我走一趟!”

說著萬米轉過身,扭著腰身走向客棧外。

南玉塵準備跟過去,被雪霜資拉住。

南玉塵疑惑的回頭看了眼雪霜資。

雪霜資抓著南玉塵的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什麼,過了半響才道:“你都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事就這樣跟過去了?”

南玉塵看著萬米回過身示意兩人跟上的神情,就與雪霜資道:“她是這裡的城主,我們先去看看,跟著她至少這些人暫時不會對我們動手。”

道理雪霜資都懂,只是她真的一點也不想南玉塵跟著萬米過去。

雪霜資還是鬆開了南玉塵的手,確實得跟著萬米去一趟,畢竟現在不止是客棧的人,還有外面那些鬼兵,他們若是在這裡鬧事,傷普通人就算了,傷了鬼兵,鬼王一定會與他們計較的。

南玉塵見雪霜資鬆開手,心裡鬆了一口氣,隨後牽住雪霜資的手。

雪霜資抬頭詫異的看著南玉塵,一雙美眸直勾勾的。

南玉塵別開頭,拉著雪霜資跟上萬米。

之前那個攔住兩人的婦人惡狠狠的看著兩人背影。

雪霜資和南玉塵兩人跟著萬米到了一處類似貧民窟的地方,在這裡,萬米將跟著他們的鬼兵全部揮散。

那裡撘了很多白色的棚子,裡面全是一群昏迷的鬼族。

“這裡都是得了瘟疫的人。”

萬米看著那些昏迷的鬼族說道,眼中的神情看起來很複雜。

雪霜資道:“你將這些人全部集中安排到一起了?”

萬米點頭,回過頭道:“你們殺了昨晚那個女子吧?”

南玉塵心中一跳,對上萬米那雙被藏在面具背後的眼睛,心裡發涼。

萬米輕笑道:“不用緊張,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只不過是有個請求。”

雪霜資戒備的看著萬米。

果然昨晚南玉塵的動靜已經被察覺到了!

現在眼前的萬米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鬼族人都是一群自私貪婪的人,就算是眼前的萬米絕對也不會是什麼好人。

南玉塵問道:“你想要我們做什麼事?”

萬米回頭望向那些昏迷的鬼族,幽幽的說道:“幫他們解脫了吧!”

南玉塵不確定的問道:“萬城主這是何意?”

南玉塵不知道萬米嘴中的解脫是不是他所理解的那個解脫。

萬米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是說,你們殺了他們,我就讓你們出城。”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雪霜資已經抽出劍架在萬米的脖頸上。

南玉塵心都提了起來,萬米雖然已經將那些鬼兵揮退了,但是這裡還是萬米的地盤,自己師父這樣做,萬一刺激到萬米,直接讓人來抓他們怎麼辦?

萬米絲毫不慌道:“你不會殺了我,你若是要殺,從一開始,你就可以下手了,我可以聞出來,你很厲害,但是你在忌憚什麼。”

雪霜資冷哼著收回自己的劍,道:“我現在可以不殺,不過真想要殺,誰也攔不住。”

“呵、說得可真狂。”

萬米冷笑一聲說道。

不過雪霜資也不以為意,她只是單純的看萬米不順眼而已。

南玉塵嚥了咽口水,道:“那個,萬城主,你還是說說為什麼要讓我們幫那些人解脫,你不是想救他們嗎?”

萬米嘆了一口氣道:“因為想救他們,才想讓你們幫他們解脫,他們屬於重病區的人,沒有上百的鬼魂,是無法恢復的。”

“因為這城中的‘糧食’不夠,所以你想殺了他們?”

雪霜資冷嘲道。

萬米聳聳肩道:“也可以這樣說,我會優先救治那些輕病的人,不過重病的,確實已經沒有辦法了,再這樣下去,埠匯城會被其他城發起挑戰的。”

別的倒是沒有什麼,重點是那來自其他城的挑戰。

向來瘟疫之城的人們不是死在瘟疫之下,就是因為吸取了太多外城人的性命被外城圍攻毀滅的。

無論是哪種結果,萬米都不想看到。

雪霜資輕笑道:“呵、可笑,你覺得你現在困住的‘食物’很少?”

南玉塵發現自己的師父今日的心情似乎真的不是很好,當真是因為萬米身上的香粉味太重了嗎?

還是因為之前被那個婦人攔住後心裡就不太舒服?

萬米翻了一個白眼,心裡明白雪霜資為什麼會那麼針對自己,不過雪霜資所說的確實也是一個問題。

“我明白現在城中的‘食物’很多,不過那又如何?只是這麼一點人,還不至於會挑起戰爭,而且按照鬼界的規矩其他城市是有義務向我們城市提供二十以內的‘食物’。”

萬米手指勾著自己胸前的髮絲,雖是在迴雪霜資的話,不過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南玉塵,看得南玉塵發毛。

雪霜資周身的冷氣更加的重了,不過萬米就是故意的。

南玉塵倒是挺意外鬼界竟然還會有這樣的規則!

萬米說道:“怎麼?你們要不要考慮考慮?否則你們想要從這裡出去,可沒有那麼簡單哦~”

萬米最後一個音節聽得南玉塵渾身都是雞皮疙瘩,萬米確實是一個美人,不過是個一般人消受不起的那種美人。

簡直就猶如蛇蠍一般。

雪霜資道:“我們殺了他們會更加難以從這裡出去。”

萬米一愣,道:“哦?”

南玉塵明白雪霜資的意思,到時只要萬米過河拆橋,他們不僅會揹負殺了城中人的罪名,還會被埠匯城中的鬼兵全力抓捕。

萬米笑道:“你以為你們兩個人還跑得掉?別忘了昨晚的人也是你們殺得,你們還洗得掉?只是多殺幾個,會更輕鬆一些,怎麼樣?”

雪霜資拿出一粒小小的豆子遞到萬米的面前道:“你們鬼界的人向來沒有可信度,現在我要你對著這顆妖豆向天道起誓,這妖豆會記錄下來你說的一切。”

萬米一愣,向天道起誓,這就是把她往死裡逼!她面上的笑意也掛不上了。

雪霜資笑道:“如何?這妖豆可是會記錄一切,還有天道作證,若是你耍什麼花樣,我就捏爆這顆妖豆,天道也會視作誓言失效,你會被天道毀滅。”

萬米咬著牙道:“你竟然想得如此周到!”

雪霜資道:“如何?你願意嗎?願意的話,我們就幫你殺掉那些人。”

萬米握緊手,道:“我願意!”

萬米正準備起誓的時候,雪霜資收回了手中的妖豆。

“可是就這樣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你。”

雪霜資挑釁的看著萬米說道。

南玉塵在一邊拉了拉雪霜資,生怕一會激怒萬米,到時就不好說了。

雪霜資看了眼南玉塵,面上沒有絲毫鬆動。

萬米道:“你究竟想要怎樣!”

雪霜資見萬米現在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剛才心中的不快舒暢了不少。

“很簡單,你以全城人的性命起誓。”

雪霜資緊盯著萬米的神情。

萬米不是那種可以輕易對付的物件,只有把她自己心中最重要的東西一切都賭上,雪霜資才會相信萬米。

萬米道:“我怎麼能夠將全城人的性命用來做誓言!而且就算是我願意,天道也不會承認。”

雪霜資笑道:“這你可以放心,天道會承認的。”

萬米深吸一口氣道:“可以,我可以答應。”

最終萬米還是對著妖豆起誓,本來扁扁的妖豆瞬間鼓脹起來,看起來就像是隨時都會爆掉一般。

萬米是以全城的性命作誓言,所以妖豆才會如此的飽滿。

其實雪霜資騙了萬米,那妖豆並不是記錄了什麼誓言,而是計入了萬米說出的性命而已。

在萬米起完誓言後,萬米感覺自己的右手上癢癢的,抬起手一看,自己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朵青色小花的紋畫。

這時不止是萬米,所有埠匯城的人右手上都多出了這樣的小花紋畫。

“你這是世代詛咒!”

萬米看了半響,抬起頭看著雪霜資。

雪霜資把玩著手中的妖豆,萬米看著心慌,雪霜資稍微捏了捏手中的妖豆。

萬米吐出一口黑血,她有種自己五臟六腑都疼痛著,驚愕的看著雪霜資。

雪霜資笑道:“現在我只是輕輕一碰,就可以讓全城人生不如死。”

萬米顫抖著手指著雪霜資道:“你!你卑鄙!”

“師父,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南玉塵到不覺得雪霜資做得如何的不好,只是這些人不能殺,只能控制了。

而且就算那些躺著的人都是瘟疫重患,南玉塵也覺得還是別輕易動手比較好。

這樣做他們也可以很快離開這座城!

“走?”

萬米面上猙獰,就像是聽到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雪霜資笑道:“那是自然,起誓要我們幫你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們起誓要幫你,為什麼不能走?”

萬米聽後脆弱的向後退了一步,她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只是想著先取得雪霜資的信任,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幫她!

果然外界人沒有一個好人!

萬米咬牙切齒,看著雪霜資手中的妖豆,伸手就要去拿雪霜資手中的妖豆。

雪霜資見此稍微用力捏了一些手中的妖豆,萬米一下倒在地上,口鼻流血,渾身無力的躺在地上幽怨的看著雪霜資和南玉塵。

現在估計全城人都沒有力氣反抗了,現在離開是最好的。

萬米躺在地上看著雪霜資和南玉塵兩人轉身離開,但是卻無力阻攔,而且雪霜資手中握著那妖豆,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到時可能真的就是全城的人都會死在那個女人的手中!

萬米恨自己自以為是的耍小聰明,應該一開始就將人給殺了!

打一打消耗戰,說不定自己還能夠贏!。

本來剛才想,就算是雪霜資再怎麼有本事,也不可能將全城人的性命當做誓約。

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的卑鄙!

這樣的話,就算是自己想要讓別人抓他們,也不可能了!

否則在兩人離開的時候,不可能不會沒人出來。

當時萬米想著,先將人部署在不遠處,這樣他們一動手想離開的時候就可以趁他們疲憊的時候直接將兩人抓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擺了一道!

萬米手握拳,奮力捶了一下地面,手上出了血,也沒有絲毫反應。

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向著城門處走去,他們現在該出發了,至於這個瘟疫城的命運究竟會如何,與他們都無關了。

兩人本來還有些愁今日該如何出城,沒想到萬米就這樣給他們送來了如此好的機會。

兩人走到城門處時,一個婦人跑了出來,攔在城門口,那個婦人口鼻流血,不過攔在兩人的身邊十分堅定。

那就是今早找女兒的婦人,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來此等著。

“你們別想走!不把我女兒還回來,我絕對不會讓你們走!”

那婦人眼中佈滿紅血絲,口中流著血,牙上都是黑色的血。

雪霜資稍微用力的捏了捏自己手中的妖豆,婦人的耳朵流出黑血,渾身顫抖,但是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婦人說道:“還我女兒。”

婦人的眼神十分的堅定,就算是雪霜資如何用力捏那妖豆,婦人也沒有絲毫的動搖。

雪霜資收回了自己手中的妖豆,放在一個精緻的小錦囊之中,道:“你女兒來殺我們,你也覺得是我們欠了你?”

婦人冷笑道:“呵!我只知道我女兒生病了,你們是藥而已,她本該結束一切病痛,今日好好的回到我的身邊,都是因為你們!她沒有回來!”

南玉塵有些沒有辦法直視那個婦人扭曲的面容。

婦人再次說道:“把我女兒還回來。”

“你說了那麼多遍,為什麼不自己來拿呢?”

雪霜資冷嘲道。

婦人轉來轉去也只會那麼幾句話,若是真的想要為她女兒報仇,大可以直接衝過來殺了他們。

沉默了半響後,婦人道:“我知道我不是你們的對手,你們都不過是欺負我一個寡婦而已。”

南玉塵笑道:“這位夫人,你若是不說,我們並不知道你是寡婦,又怎麼可能會因此欺負你呢?”

雪霜資拉住南玉塵,與婦人道:“你若不是來報仇的,就離開吧!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雪霜資的眼中閃過寒光,與這種人沒有必要講道理。

婦人害怕得後退了一步,顫抖著嘴唇繼續道:“我不會讓開,我只要我的女兒。”

婦人儘管是雙手顫抖,但是依然在遠處站著不讓路。

雪霜資和南玉塵一直沒有過去,也是擔心過去時對方忽然之間想要同歸於盡,自爆什麼的。

對於現在的婦人來說,確實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兩人倒不是害怕自爆傷著他們,只是,要防禦什麼的太過消耗體力,這一路他們想要儘可能的減少麻煩而已。

婦人擔心的看著兩人,見兩人沒有出手,心中鬆了口氣,她很怕死,但是她最喜歡的女兒就這樣沒了,若是沒有討回什麼的話,她是不會輕易讓開的!

南玉塵嘆了一口氣,道:“夫人,說起來,當時,你的女兒告訴了我一些關於你的事情,至於你女兒,我能給你的只有這個了。”

南玉塵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那是一個檀木盒子,上面有著淡淡的檀木香。

雪霜資看著南玉塵手中的盒子,心想這是從哪裡來的?南玉塵什麼時候拿到的?

婦人則是怔怔的看著南玉塵手中的盒子,張開抬起的手緩緩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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