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契約解除(1 / 1)
解除封印的碎片化成了人形,現在留在了韻苑花閣。
而巫月給了幾人兩個選擇,一個是殺了她,抹去她的靈識,這樣就可以解除雪霜資的部分封印,還有一個選擇,放棄解除雪霜資那一部分的封印。
按照南玉塵的想法,就是抹了她的靈識,至少現在他們和她也沒有什麼感情,就當做是她從來沒有生出靈識過就好了。
可是雪霜資不這樣想,選擇讓她留在這裡。
既然是雪霜資自己的決定的,南玉塵也沒有多說,不過南玉塵還是很想提醒一下雪霜資,如果有這麼一個例子,那麼以後可能還會遇到類似的例子。
雪霜資不可能每次都放過這些碎片,哪怕是她們伸出了靈識,甚至化成了人形,雪霜資也應該撇去那些多餘的感情。
只是總得有個過渡時期,南玉塵也能理解,在看到那小女孩的時候,換做是他,他也下不了手。
現在的雪霜資有時候一點也不像雪霜資,她比起之前多了人情味,若是以前的她,必然會說要斷情果斷吧?
這樣的人,現在竟然會因為一塊碎片而擔心。
果然是和仙宮之前遇到的那些雪霜資有關,那些也是雪霜資的一部分,也許她們都各自代表著一部分的雪霜資,只是現在的雪霜資,真的完整了嗎?
有時候南玉塵心中總是有這種疑惑。
不過不論是什麼樣的雪霜資,她心中都有一抹善,就算是雪霜資她自己沒有發現,南玉塵也發現了。
在面對真正需要幫助的人時,她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相助,在真正需要憐憫的人前,她也會用自己的方式扶持對方。
總是很笨拙,但是又很意外的有魅力。
南玉塵輕笑一聲,若是以前的他,必然不會想那麼多,只會覺得雪霜資總是冷冰冰的,做事也很奇怪。
也許變得不是雪霜資,而是南玉塵自己。
巫月對於雪霜資的選擇並不意外,也許從一開始,巫月就算定了雪霜資不會對那化成人形的碎片動手。
可能她也不希望雪霜資會對那小女孩動手吧!
當時雪霜資的選擇,遭到了祭溪強烈的反駁,想來也是,他們在這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碎片,解開雪霜資的封印,為了能夠報仇。
即使雪霜資自己對於報仇的事情並不熱衷,但是其他人都是為了報仇而跟隨她!
就算是祭溪是因為過度依賴雪霜資,但也是一直想要為她報仇,為同伴報仇。
幾人算是因此鬧得不歡而散,因為時間比較晚了,還是巫月勸解,讓第二日再商討,祭溪才算是冷靜了下來。
一群人都散開了,唯獨雪霜資還是坐著。
南玉塵見此便也留了下來。
“師父...”
輕聲喚著雪霜資,南玉塵到雪霜資面前,看著雪霜資的眼神很擔心。
見到面前的南玉塵,雪霜資輕聲道:“你也覺得我應該殺了那個女孩嗎?”
南玉塵坐在雪霜資的旁邊道:“師父,我說過,我會一直陪著你,不論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會支援你。”
“呵呵,你以前不是很討厭我嗎?”
就像是自暴自棄一般的雪霜資冷笑說道。
“對,以前的我,確實很討厭師父,因為師父總是做什麼事情都不告訴我,甚至將我丟在危險中不管不顧,我就像是一個被你利用的工具人,在我眼裡,你只是想要我活著而已。”
南玉塵並不否認,他以前確實討厭雪霜資,他接著道:“但是,現在就算你要利用我,我也願意,因為我知道師父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關心,你也只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幫我,師父不僅僅是帶我跨入了修煉的門檻的師父,更是教會了我如何處事的人生導師。”
就算是南玉塵說了那麼多的肺腑之言,雪霜資還是一臉懨懨的道:“說了那麼多,你也討厭我不是嗎?我根本就沒有幫過你什麼,你說得也沒有錯,我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當雪霜資直接說出利用的時候,南玉塵還是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針扎著一般。
“師父,利用我也沒有關係,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千萬別利用你自己,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南玉塵說著拉起雪霜資放在膝蓋上的手,她的手很冰,就像是一塊冰玉一般,就算是雪霜資說了要利用自己,南玉塵還是很不爭氣,就算是被利用也罷,就怕雪霜資連自己都沒有放過。
被拉起的手驚忙的收了回去,雪霜資道:“傻子,我又怎麼可能會利用我自己呢?”
坐在自己面前的雪霜資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她面上神情冷清,就連眼神也沒有什麼變化。
以前,南玉塵以為那是因為雪霜資就是一個冷漠的人,能有什麼別的表情,可是如今看來,雪霜資那並不是冷漠,更多的是落寞,她眼中就像是什麼也看不到一樣,也許不是看不到,只是她眼中能裝下也許只有一個人而已。
“那可說不準,師父有時候比我還傻。”
站起身的南玉塵掩飾剛才雪霜資收回手時的尷尬,輕聲笑著說道。
什麼說不準,雪霜資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大家明明都是想要復仇,唯獨她想要息事寧人,這也是一種自私吧!
不過現在都已經走上了這樣的路,那麼雪霜資必然不會半途而廢,報仇也沒事,但是唯獨再次牽扯上其他的外人,雪霜資已經於心不忍了。
總歸來說,這本來只該是她一人的事情,當年若是沒有將落菱幾人牽扯進來,也不至於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這也是她的失算吧!
眼前的人,現在總是一副無論雪霜資做什麼,都會支援雪霜資的南玉塵,反而讓雪霜資感到恐懼,她道:“玉塵,我們解開契約吧!”
雪霜資現在覺得,若不是因為這一系列的事情,那麼南玉塵之前也不會昏迷這麼久,現在也許這話說得有些晚了,但是若讓南玉塵他們留在妖界,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情,只要有韻苑花閣的人護著他們,可以平安過完餘生。
可是南玉塵並不這麼覺得,當雪霜資說解開契約的時候,南玉塵一臉的疑惑,契約是什麼契約?是他與落梅劍的契約嗎?
“師父,你說的是什麼契約?還是說,你有什麼別的想法,我們可以慢慢交流!”
就算是心中已經慌亂,南玉塵還是保持著冷靜問道。
這副明顯裝傻的模樣,雪霜資一眼便看出來了,這樣不捨的眼神,雪霜資感覺自己也會不捨,可是她不應該這樣。
深吸了一口氣,雪霜資回道:“我是說,同落梅劍解開契約,接下來,我走我的路,仙界復仇之事本該是我一人的,現在我的封印也解開了不少,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就算是雪霜資說得那麼的明瞭,南玉塵還是輕笑道:“師父,若是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慢慢商量,不用這樣開玩笑。”
“玉塵,我雖然是你的師父,可是仙界一行的事情,本來就不該牽扯上你,這是我自己的私事,解開契約,你我都好。”
錯開南玉塵的目光,雪霜資說道。
這種想要被撇開關係的感覺很不好,南玉塵心中沉澱著怒火,他繼續忍耐著,道:“師父,我從來都不覺得你連累我,你若是不想動那個化成人形的碎片,我也支援,但是你別說這樣的話,就算是祭溪,他剛才也不是要逼你到這種程度。”
雪霜資輕嘆一口氣道:“罷了,你不願,便讓我自己來吧!”
語罷,南玉塵感覺自己渾身僵硬,雪霜資的手指輕點在南玉塵的額間,嘴中輕唸咒語,一道金光從南玉塵的額間出來,南玉塵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強奪去了身體的一部分一般,心中空落落的,想要挽留。
等一切結束,雪霜資收回了手,南玉塵手中的劍被雪霜資奪過,南玉塵額間本來的契約金文也消失了。
“玉塵,之後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你們留在這裡也可以,我會與巫月她們說的,就此別過。”
現在天上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天色昏暗,雪霜資揹著南玉塵說著,她的背影在南玉塵眼中是那麼的刺眼。
就算是南玉塵想要叫住雪霜資,可是他根本就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雪霜資離開。
究竟是什麼時候,雪霜資甚至已經可以將那契約直接單方面的接觸了,為什麼她一直以來都沒有說過。
說起來,南玉塵本來一直都沒有聽過雪霜資自己說過她的事情,都是聽別人說的,現在雪霜資將他們拉入了這場局中,又自己離開了!究竟有沒有將他放在眼裡過!
臉上冰冰涼涼的,他竟然不爭氣的流了淚水!就算是入夜的涼意,也不如他此時心中的涼意讓他難受。
南玉塵身上的定身術被解開,是第二日的時候,喵嗷嗷等人休息一夜後才發現他在這裡站著,祭溪見此著急的過來將南玉塵的定身術解開。
“這是怎麼回事?主人呢?”
看到這樣的南玉塵,也不見雪霜資的身影,本來想用自己同雪霜資的契約感應尋找雪霜資的祭溪察覺自己同雪霜資的契約已經沒了,祭溪著急的抓著南玉塵問道。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寵物一般。
祭溪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會同雪霜資解開契約,他想,只要雪霜資還在,他就永遠都是她的契約妖獸,只有這樣,他才可以留在她身邊,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再被人嫌棄拋棄。
可是現在雪霜資同他解開了契約。
想到這裡,祭溪就失神的後退了兩步。
不過南玉塵沒有說話,若是雪霜資有意要躲他們,那麼他們必然是找不到的!
“你們不用找閣主了,閣主留了話,之後你們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即可,接下來,是她一個人的仇恨。”
從遠處走來的馨姑娘與幾人說道。
紅著眼的祭溪跑過去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只是主人一人的仇恨!那也是我們的仇啊!”
啪一下,馨姑娘將祭溪的手拍開,她道:“我只是負責傳話,你們要做什麼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不過你們要是願意留下來也可以,我們答應過閣主,會照拂你們。”
失神落魄的祭溪連連後退了幾步,他真的變成被主人拋棄的寵物了。
身後的喵嗷嗷撐住祭溪,道:“師父憑什麼覺得,那是她一個人的事情,我們也是要去報仇的,那是我答應乾火的!”
“對!我也答應過我師父,總有一天,要殺上仙界,將那個仙王斬殺!才不是她一人的事情!”
一旁的異葻兇狠的說道。
異葻跟著雪霜資,也是因為妄峪說的,妄峪是他的第一個師父,也是第一個告訴異葻,這世上除了自己以外,還可以有別的存在,那就像是親人之間一般的感情,他要為妄峪報仇!
躊躇的紫雲也說道:“嗯,我也答應過落菱,要保護好大家,殺了離軒。”
“對啊,雖然很麻煩,風釗那個男人我也不喜歡,但是他確實將他畢生所學都交給我了,作為條件,我要幫他報仇啊。”
覺得很麻煩的宋鬆鬆撓了撓頭說道。
陽佟雋美道:“我們一族,誓死追隨妖仙大人,妖仙大人就是我唯一的使命!”
唯獨南玉塵怔怔的站在原地,他沒有說話,他只是覺得心空落落的。
馨姑娘也不在意這幾人的壯志豪言,她道:“我說了,你們想做什麼是你們的事,哪怕你們現在就去找離軒復仇,我也沒有意見,我只在我可以觸碰的地方,儘量照拂你們,但你們有什麼打算,都與我無關。”
這等冷漠的發言和昨日的熱情完全不一樣,應該說,那熱情本來也不是對他們的,而是因為雪霜資才會對他們如此的熱情。
現在雪霜資已經離開了,雪霜資只是讓她們幫忙照拂他們,能在幫得上忙的時候,儘量幫忙而已。
只是這幾人想要去找離軒報仇的話,她們就幫不上忙了,頂天就是可以將他們直接送到仙界。
失神的南玉塵道:“馨姑娘說得沒有錯,你們想要報仇,可以自己去,不一定是跟著師父,利用她的力量。”
這樣的發言那麼的冷漠,就像是真的要將他們全部丟在這裡一樣似的。
說完之後,南玉塵一個人離開了。
其實南玉塵想了很多,他本以為,大家一路走來是同伴,可是現在看來,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殺了離軒,而不是想要幫助雪霜資解脫。
可是南玉塵自問,自己與離軒確實沒有過什麼接觸,也不會有什麼大仇,若是說有的話,那就是因為雪霜資的事情。
這一路以來的追殺,其實一直都是衝著雪霜資而去。
若是宋鬆鬆他們幾人真的只是因為傳授之恩,想要幫助風釗幾人復仇,完全可以自己去。
昨日看來,他們更是想要讓解開力量的雪霜資去復仇,所以才會沒有想過雪霜資自己的想法,而反對她將那化成人形的碎片留下。
所以雪霜資才會說,報仇她去便行了。
恐怕就算是祭溪,也只是想著雪霜資去與離軒對峙,從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只有雪霜資的力量,才可以對付離軒。
回到自己房間的南玉塵看了眼自己的手,若是他有力量的話,是不是就不用雪霜資揹負這些了,就算是缺一塊碎片也沒有關係,只要雪霜資在就好了。
什麼復仇,南玉塵並不感興趣,從很久以前起,他都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看遍自己沒有看過的風景,活得逍遙自在便可!
如今他也算是勉強達到了一點,他跟著雪霜資看到很多不同的風景,知道很多以前不會知道的事情,成熟了很多,但也沒有成熟。
逍遙自在是一種境界,南玉塵覺得自己還距離那種境界有些遠。
若是隨心而行的話,南玉塵現在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想了許久,南玉塵走出了自己的房間,他並沒有看到其他的人,他也沒有管別人,只是快步去尋找馨姑娘。
馨姑娘一直在花園之中,她就像是早就在那裡等著一般。
“你想好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嗎?”
坐在花架上方的馨姑娘笑著問道。
這個問題那麼的直白,就像是在等著宣判南玉塵的命運一般。
南玉塵輕聲笑道:“想做的事情很多,就算是馨姑娘你這樣問我,我一時也答不回來。”
在花架上方的馨姑娘咯咯的笑道:“太貪心可是什麼事情也做不成。”
貪心?南玉塵覺得自己確實是個貪心的人,就像是鬼界的鬼族一般。
不過,南玉塵道:“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師父,我想同她分擔,復仇不復仇,都與我沒有關係,我只是想讓她解脫,她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許和我一樣多,我想和她一起把我們想做的事都完成。”
這樣的想法,讓馨姑娘有些意外,她道:“小子,你不會看上我們閣主了吧?我可要警告你,我們閣主早就已經有心上人了,你可別到最後,落得一個人傷心無地自處啊!”
這個警告,其實南玉塵也想過,不過他想好了,最後究竟是怎麼樣,南玉塵也不在意,南玉塵道:“我想見巫月。”
這個要求挺讓馨姑娘意外的,她從花架上跳下,審視著南玉塵,南玉塵也有些緊張,這樣看起來的話,馨姑娘是很有可能拒絕他的,畢竟他這個要求挺無厘頭,也很無禮,南玉塵只是在賭,賭她們答應雪霜資的事情,那照拂,究竟到什麼程度。
就在南玉塵以為自己沒戲的時候,馨姑娘道:“你隨我來吧!”
成功了!南玉塵鬆了一口氣,只要見到巫月,那就好說了!
見到巫月的時候,巫月看起來很悠閒,她還是在之前南玉塵第一次見到的地下密室之中,冰凡的大蛇頭靠在一邊,巫月時不時的摸一下。
“你找我有事?”
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巫月眯著眼看著南玉塵問道。
就算是巫月的目光十分的凌厲,南玉塵依舊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道:“你知道剩下的幾塊碎片下落,我想知道,那些碎片的下落。”
這個問題讓巫月有些意外,她道:“我家閣主說過,那些事情與你們無關,你們已經不用再管了。”
“那她沒說我不能知道那些訊息吧?”
在文字上玩些文字遊戲,南玉塵還是會的。
就算是明知道,這只是南玉塵玩的文字遊戲,巫月還是覺得,對方說得確實沒有錯,而且她其實也很想看看,南玉塵知道後,會如何做!
巫月笑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若是要去找的話,我可不會幫你。”
南玉塵點頭道:“我知道,你只要告訴我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
“嘻嘻,我就說你這個人很有意思,我很欣賞你,這是記錄了碎片所在地的地圖,今兒心情好,便送你了!”
巫月說著,手中拿出一卷羊皮地圖,隨手朝著南玉塵的方向一扔。
見那飛過來的地圖,南玉塵連忙接過,也沒有看,就收下了,對著巫月抱拳道:“多謝!”
不耐煩的巫月揮了揮手,示意南玉塵可以走了。
南玉塵轉身準備離去,身後的冰凡突然叫道:“等一下!”
本來一直靜默的冰凡忽然動了起來,唰唰的遊動到南玉塵的面前,碩大的蛇頭堵在南玉塵的眼前,蛇信子吐出時,碰到了南玉塵的鼻尖。
“妖王大人有什麼事要請教嗎?”
就算是這麼大的蛇頭在面前,南玉塵依舊沒有絲毫恐懼的神情,依舊淡然的問道。
冰凡化作人形,依舊是之前那副模樣,一個小小的正太,手中還拿著一把南玉塵熟悉的劍。
那是雪霜資的淨雪劍,劍上還綁著本該綁在落梅劍上的劍穗,冰凡道:“這是閣主姐姐留給你的,她說,若是你想離開,那便把這個給你,之後的,我們便不管了。”
南玉塵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淨雪劍,上面就像是還有雪霜資的氣息一般!
那把原本屬於雪霜資的劍就在眼前,南玉塵忍不住問道:“那她是不是知道我會去找她?”
冰凡聳聳肩道:“她並不知道,只是說,你從小便嚮往走遍天涯,必然是坐不住的,你若是要走,就把這個給你,防身用。”
原來這麼多年,雪霜資竟然還知道南玉塵的夢想,南玉塵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該開心,至少,她心裡也還是會想到他的。
如果當時他吃下仙果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雪霜資當年會那樣幫助他,是不是都是因為雪霜資覺得前世欠下了他,才這般幫他呢?
南玉塵接過那柄劍,道:“多謝妖王大人,後會有期。”
拿著劍的南玉塵離開了密室,剛走到韻苑花閣的門前,祭溪和喵嗷嗷兩人在那裡站著等他。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兩人一副等著他的模樣,南玉塵意外的問道。
在門口站著的喵嗷嗷道:“那是本姑娘機靈,知道你們兩人必然回去找師父,早就在這裡等你們了!要不是我攔著,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二傻子,估計就打算胡衝亂撞的去找人了!”
說著的時候,喵嗷嗷瞪了一眼旁邊的祭溪,祭溪別開臉,沒有說話。
看起來,確實是喵嗷嗷將祭溪留在了這裡,南玉塵道:“我有剩下碎片的地圖,祭溪,你與我們同行,也可以方便去找師父。”
一聽地圖,祭溪果然就有了反應。
“看吧!我就說我師兄一定有辦法,在這裡等著就好了!”
一邊的喵嗷嗷一副得意的模樣戳了戳祭溪說著。
祭溪別開頭,沒有回話,沒說喵嗷嗷做得如何,只是比起那些,他更在意現在雪霜資究竟會去哪!
在這妖界之中,南玉塵一人行走,可能不會很方便,但若是有喵嗷嗷和祭溪在的話,自然是多了些助力,不過有一點,南玉塵想要與兩人說清。
“不過你們跟著我,我有條件。”
本看起來笑意盈盈的南玉塵面上神情一轉,嚴肅的說道。
喵嗷嗷和祭溪兩人都是一愣,他們本以為,南玉塵就會這樣與他們同行了,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條件!
南玉塵道:“我此行不是為了讓師父恢復力量去報仇,若是你們兩人是為了復仇之類的,那麼我不會與你們同行,真想做一件事,應該是用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將自己想做的事情,壓在別人的身上,這你們能夠做到嗎?”
“可是我們最開始的目的就...”
喵嗷嗷想要解釋,就被一邊的祭溪拉住。
忽然被拉住,喵嗷嗷想要說的話卡在了嘴邊。
祭溪站出來道:“你說得沒錯,我同意。”
一邊的喵嗷嗷震驚的看著祭溪,昨天最想復仇的人不就是祭溪嗎?可是為什麼現在祭溪會同意?
“我一直都很依靠她,就連復仇,也當做是,她該做的事情,其實只是因為我太弱了,所以才會有那麼蠢的想法。”
祭溪繼續說道,時不時的自嘲,他面上失落無比,其實他想了很多,他本以為自己會是最關心雪霜資的人,現在看來,他最關心的其實是自己。
可雪霜資是他的恩人,他不能夠恩將仇報,他現在想要找雪霜資,是想道歉,為自己當時那副暴露出來的醜態道歉。
這一行,確實是為了回到仙界,為風釗幾人復仇,可也就像是南玉塵所說那般,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去對付離軒,只想著,解開了雪霜資的封印,那麼雪霜資就可以將離軒殺了。
這樣的幻想,簡直就是可笑。
正因此,當雪霜資說,要放過那個有了靈識的女孩時,祭溪才會如此激動。
當時祭溪一心想的就是,如果不能完全解開封印,雪霜資又如何有那對付離軒的力量呢?
恐怕也是因此,雪霜資才會離開,想要一個人自己抗下他們的復仇理想吧!
聽到祭溪這樣說,南玉塵就鬆了一口氣,喵嗷嗷慪氣的道:“我知道了,本來也沒想過要利用師父的力量什麼的,我之前確實有想過了!但是我現在也是有好好反省過了,放心吧!復仇不是師父一人的事情,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當然,師父如果不想復仇,我們也不會強迫她的!”
喵嗷嗷眨巴眨巴了眼,對著南玉塵燦爛一笑,她早就已經想好了,怎麼可能還會只靠雪霜資一人呢!
雪霜資確實在他們所有人的印象裡都很強,但是她也是有極限的,喵嗷嗷不想因此,就將所有的一切都堆在雪霜資一人的頭上。
南玉塵點了點頭,如果可以,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帶著雪霜資一人離開這些是非之地。
三人看著地圖籌劃了一下,雪霜資一人肯定會去找尋碎片,她應該是想要將封印完全解開之後,就去找離軒報仇。
南玉塵心裡很擔憂,擔心雪霜資一個人會出什麼事情。
離這韻苑花閣相對來說比較近的第一個點,就是浣熊族的駐地,那裡有一塊碎片,祭溪說,浣熊族的人不是很好相處,而且估計會很反感他和喵嗷嗷。
而且最麻煩的就是,浣熊族的人十分擅長偷盜,他們去那裡還得十分小心自己的隨身物品。
一聽偷盜很擅長,喵嗷嗷就護著她的空間法寶,裡面可是裝了不少吃的。
南玉塵倒是覺得怎麼樣都無所謂,去那裡的話,最重要的是,去尋找雪霜資。
只是等他們趕了幾天路到浣熊族駐地的時候,南玉塵才感覺到一絲頭疼,這裡的人十分排外,不止是反感祭溪和喵嗷嗷兩人,是對所有的外族都是很不友好!
浣熊族的駐地全部都是樹屋,浣熊族族人都是住在樹屋上面,一旦踏入他們的駐地,他們就開始各種行動,就是為了將外來者趕走,領地意識十分的強!
幾人剛走入浣熊族領地,浣熊族領地內就響起了一聲接一聲的戒備鐘聲。
“有外來人闖入,各位注意,有外來人闖入!”
整座森林之中,迴響著一聲又一聲的戒備聲,這簡直就是不要太誇張了!
咚咚咚的聲音響起,一隻又一隻的浣熊妖從樹上蕩著蔓藤而下。
一隻浣熊妖躍過喵嗷嗷的頭上,喵嗷嗷的髮飾就沒了一個,喵嗷嗷一臉驚恐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吼道:“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剛想追上去,篤篤篤幾支飛到就射到喵嗷嗷旁邊的樹上,那些浣熊妖在樹上嘿嘿的賤笑著,無情的嘲笑下面的喵嗷嗷。
喵嗷嗷氣急敗壞的跺腳,啪一下甩出自己的火鞭,向著上面的浣熊妖攻擊!
“哦!小丑貓生氣了!”
“嘿嘿嘿,嚇死了,好醜的火貓!”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醜的貓!”
那些樹上的浣熊妖一邊躲著喵嗷嗷的火鞭,一邊嘴欠的嘲諷著喵嗷嗷。
喵嗷嗷更是氣急敗壞,想要追上去,被一邊的祭溪拉住,道:“別去,它們就是故意的,恐怕早就設好陷阱等你過去了!”
聽此,喵嗷嗷就只能拼命的跺腳發洩,又能怎麼辦,那些可惡的浣熊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妖!
為了解氣,喵嗷嗷大聲的聲張道:“哼!你們就得意吧!本姑娘就算是在這裡,也可以把你們的領地全毀了!”
說著,喵嗷嗷就真的打算毀了這裡一般,手中運氣,準備用自己的火把這裡全燒了!
“小嗷!別傷害它們!”
見喵嗷嗷是真的打算動真格,南玉塵連忙制止。
就連祭溪都道:“它們都只是一些小妖,這只是它們自保的本能而已,別傷害他們!”
一個兩個的都這樣說,喵嗷嗷也只能作罷,道:“我知道了!不會動他們的!”
南玉塵和祭溪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那些浣熊妖剛才看到喵嗷嗷要動真格了,慌忙的全躲起來了。
這真的就是一群很難搞的種族,別說是找一個人問雪霜資的訊息了,就根本不能和那些人正常交流。
這樣的情況確實很難搞,祭溪嘆了一口氣道:“我們先進去看看吧!這浣熊族聽說有一家店,是專門對外開放的,就算是我們,也可以去那裡看看,那裡應該有很多的人。”
這妖界中,要說起客棧,所有人第一想法都是那銷金窟韻苑花閣,但是除了韻苑花閣以外,還有一個著名的客棧,那就是林中棧!
韻苑花閣主要是接收五界的訊息,而那林中棧就是妖界訊息流通之處。
那就是浣熊族所開設的地方。
雖然浣熊族的人擅長偷盜,甚至對外界人都很排斥,但是浣熊族的人對金錢十分的敏感,它們便開了這樣一個客棧,就是林中棧,遍佈妖界各地。
這林中棧中,號稱是,只有你買不起的訊息,沒有它們沒有的訊息,來到這裡的時候,祭溪也和南玉塵說了,考慮到這點,南玉塵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來了浣熊族的領地。
走在這領地之中,那些浣熊妖都遠遠的在樹屋之上看著他們,時刻警惕著,時不時還會有想要用偷盜法術盜竊的浣熊妖。
這樣的種族,竟然還能夠弄出像林中棧這樣的客棧,南玉塵甚至都懷疑,祭溪是不是記錯了,那號稱什麼訊息都有的地方,其實不是浣熊族所建設的。
那些浣熊妖們,都是原形,直到他們走到領地深處,才看到一些人性的浣熊。
在這領地深處,終於稍微有些像樣了,這樹林之中還有集市,集市中那些人形的浣熊妖叫賣著,還有些店鋪是在樹上的,不過這些樹都很大,上面的店鋪什麼樣的都有。
哪怕是走到集市之中,這些浣熊妖對他們都是避之不及,看起來真的就是生怕他們吃了自己一樣似的!
這集市中的人雖然害怕他們,不過也沒有像外面那些那樣,對他們動手。
對此喵嗷嗷很疑惑,這些浣熊族的不會還四處通知有外來者嗎?為什麼他們走了進來,反而沒有人再攻擊他們了!
祭溪看出了喵嗷嗷的疑惑,便解釋道:“外面的那些浣熊妖,是被驅逐的浣熊族,平時只能夠在那外圍生活,吃的也只能靠自己捕獵,並且不受浣熊族族長庇護,就算是被外來者殺了,也沒有人會幫他們。”
聽此,喵嗷嗷倒吸一口氣,原來這浣熊族的人這麼現實嗎?竟然還會將族人驅逐,可是為什麼要驅逐那些人?
這點喵嗷嗷想不通,南玉塵也很好奇,祭溪也並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是一些皮毛,不過比起從未接觸過妖界的喵嗷嗷和南玉塵兩人,要稍微多一些而已。
不過,就算是在這集市中走著,還是會有不少浣熊妖想要從他們的身上摸一點什麼,這種簡直就是讓南玉塵和喵嗷嗷都難以接受。
明明看起來什麼都不缺,但是這些浣熊妖似乎就是本能的渴望著偷盜一般!
這種種族所開設的客棧,真的有人會安心住進去嗎?
反正南玉塵覺得挺不放心的。
幾人剛走出即使,算是到了這浣熊族正經的城市之中時,就被一個浣熊妖給攔住!
那浣熊妖是個少女,她頭上有兩隻圓圓的耳朵,她露出自己潔白整潔的牙齒,笑著道:“幾位是不是來找林中棧的?”
南玉塵警惕的看了眼少女,之前一直都對他們避之不及的浣熊妖,現在竟然有一隻直接跑到他們的面前主動搭話。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喵嗷嗷卻很興奮,有種終於遇到正常人的感覺,連連點頭道:“是的是的!你知道嗎?我們轉了好久,不過都找不到。”
這般直接將目的給暴露了,南玉塵甚至懷疑,喵嗷嗷的腦子不會是進水了吧?
就連祭溪都察覺到不對勁,喵嗷嗷竟然還那麼積極的和對方說話!
那個少女看出南玉塵和祭溪兩人的顧慮,便道:“兩位客人不用擔心,我沒有惡意,由於族地中的族人對外人都比較反感,所以我們林中棧都會派出像我這樣的接待員來負責接待。”
就算是對方這樣說,南玉塵還是覺得有些不可信,回頭看了眼祭溪,祭溪也是一知半解,道:“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